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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溟海騰龍

慘恆恐怖的血傀儡陣前,是戰是逃?在那麼一瞬間,張牧雲曾想拔腿逃走。可是,看著血光映照下關外侯那張猙獰凶狠的臉,牧雲卻忽然滿懷悲恰。

為什麼有些人一定要咄咄逼人?本不是賽程,為什麼偏偏要一個個打敗江湖少年?台下到在塵埃的這些俠客,無一不是武林的驕子、師門的寵兒、伴侶心目中的英雄,他們誰都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不用說他們,連我一個鄉下的渾小子都有關愛自己的人、都有自己的底限尊嚴。憑什麼有些人一定要將這些一一地踐踏?

自己上台後,跟月嬋和幽蘿說的那些話。原只以為是一時的策略和計謀。可是現在想來,卻無一不是自己的真心話。我有我卑微的生活和簡單的幸福,我有心愛的人。也有關心、牽掛自己的人;無論自己和她們相比有些人的地位是多麼平凡低微。原本不爭,可為何要偏偏這些卑微的尊嚴踩踏在腳下,欺人太甚!

一時間,牧雲心潮澎湃。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忽然變得堅定銳利。

「好!」

「既然如此,雖我連里正也沒當過,可今天偏偏要和你這關外侯拼上一拼!」

陰風颯颯,銳利如刀,直吹得衫袖襟袍獵獵作響。血月之下,呼嘯狂風中張牧雲挺立如槍。他抬頭仰望天空的侯爺,用森冷的語調說道︰

「關外侯,你既不服,那便一決雌雄!」

「哈哈!」

听得此言,關外侯仰天狂笑,狂傲叫道︰」你是什麼人?敢跟我說這樣話!」

金袍燦然的關外侯傲然睥睨,寒聲說道︰

「好!我這愧儡陰陣正缺偏將。今日便讓你入我鬼帳!」

說著話他手中血戰大刀向下一劈,大喝一聲︰

「殺!」

話音網落,那一個個渾身浴血、面目陰慘的血愧儡戰將,便各舉刀兵,轟轟地朝牧雲撲來!浴鵲灣的夜空宛如涌起一陣血潮!

「哈哈!」

見血愧儡軍殺來,牧雲不慌不忙,仰天長笑叫道︰」今日讓你見識什麼叫天人正術!」

話音未落,牧雲腳下白霧涌動,轉眼又凝聚起一朵朵雪色的水蓮花。柔息凝神,足躡蓮荷。在一團皓潔光華的籠罩下,張牧雲忽然便穿越層層的血霧,出現在血愧儡的上方。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血陣上空牧雲飄然立足,雙手虛張向空,靜默片刻。忽然朝下一揮,剎那間便有無數的雪劍冰刀從天而降,朝下方血愧儡飛射而去。

冰鋒及體,噗噗有聲。這些血魂凝結而成的愧儡戰士卻如土木鑄成,擊之如中敗革。冰雪風暴中。數十只冰箭也朝夏侯勇飛去,卻被他大吼一聲。血刃狂揮。盡皆擊落。

「卑鋒!」

如同屢戰于疆場,見形勢轉變。夏侯勇大刀一揮,轉眼又指揮血愧儡陣向上沖擊。和剛才不同,這一次沖鋒中,那些面目可憎的血愧儡一個個都將手中腐鐵誘矛向牧雲拋擲,如同戰場上騎兵接敵前的最後一輪投擲槍矛。

鬼矛如雨,張牧雲自然騰身飛避;閃動騰挪之時,每在一處略略停留。他身後必然瞬間凝結一只巨大的冰盾,抵擋住匯聚而來的槍鋒。于是轉折閃避之中,只听得「嗤嗤」聲不絕;那些撞在一起的血愧儡兵刃和冰盾,很快便消融在虛空之中。

空中打斗如火如荼,地上氣氛也不太平。眼見牧雲和關外侯生死相搏,天香公主月嬋一心二用,緊張觀戰之余,拿眼角余光時刻警懼賀蘭媚兒的動靜。按她的心思,此時自己不出手暗算夏侯勇也就罷了,賀蘭媚兒可也不許出手相助,否則,自己也只得出手教刮她了。

只不過奇怪的是,自己留心警戒,卻現這個顯然不是省油燈的關外侯妖媚寵妾,竟真地只是袖手旁觀。看她臉上的神色,一片平靜,竟心平氣和,如同路人。

「棄怪!」

見先前與關外侯如膠似漆的寵媚妖姬,這時卻一臉漠然,還沒自己對牧雲那樣著急,天香公主便暗暗疑惑。當然,即使這樣,她也一點也不敢對此人放松警慢。

再說牧雲。

幾番接戰,與這樣恐怖險惡的強敵對戰。牧雲忽然現自己忽有」頓悟」之感。

溟海水神,原來如此!

正是「水到渠成」多日來的修習,兼顧基礎。又有玄之又玄的領悟,今日在這樣強敵的磨礪下,他這天人五召的「溟海水神之章」至此終于熟習,完全融會貫通!

大道悟成,靈心通透,這種奇妙的感覺很難言明。不管怎樣。臨陣對地豁然開朗之下,不免氣定神閑。水靈神術已成,或柔或網,穿梭于血愧儡紛亂刀叢之中。那些亂刃絲毫傷他不得。毫無傷,牧雲便有閑情對關外侯說笑︰

「侯爺,要說起來,您這些招數雖然實戰效果稍差,但名字真的都挺嚇人!小子便想跟您學習一你覺得我「溟海狂龍,這招听起來怎樣?」

久戰無功,正自心急;忽听得張牧雲此言,關外侯微微一愣。轉而警兆忽生!深沉的夜空中。他已听到奇怪的聲音。轉臉一看,就在東邊那西湖的方向,夜色里仿佛有什麼巨物正破水而出;轉衣卜二,他便听得陣陣轟鳴!聲,抬頭一看,正見到一個洲甘!

被自己攪得陰風慘淡的夜空中,竟有一頭渾身晶瑩閃光的巨龍破空而來!這巨龍張牙舞爪,噴雲吐霧,麟角飛揚,宛然便是個遨游九天的神物!

雖然夏侯勇見多識廣,但何曾見過這樣清明純粹的天人之術?張牧雲修習溟海水神之章,福至心靈,這時卻正以西湖之水為軀,以溟海神術為精,喚來如此招搖九天的冰魂水龍!

神龍飛來,目瞪口呆,夏侯勇已忘了繼續驅動那些血愧儡精靈。被放任的血色將士在空中橫沖直撞。有些失去了控制竟朝遠處隱藏的人群俯沖!

只是溟海狂龍,蕩滌一切,搖頭擺尾。掃蕩橫空!狂龍怒吼聲中,一個個血愧儡轉瞬就被撞得粉骨碎身!

每當一只血愧儡被神龍剿滅。身形碎處便爆出一朵拳頭大小的血紅光團。在夜色中熠熠生輝。這正是血倪儡當初被夏侯勇秘術封印煉制的戰死將士精魂;狂龍飛處。摧枯拉朽。許多血愧儡幾乎同時爆滅,這夜空中便迸著數十朵的血色光華,蓬勃炫麗,猶如除夕夜的煙花。

而這時,異變又生,自少年腰間,忽然又有一道碧幽幽的光華颯然射出,直沖天空。破衣射出的青碧光華,轉瞬便形成一道飛旋轉的圓環,懸浮于天空,光華璀璨,射人眼目,並看不清是何事物。

這突如其來的燦爛光環,在蒼穹轉動,猶如輪回之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輕柔魂魄轉眼便被急吸入光環之中。

吸入之時。仿佛那些死魂靈有知,俱出「嘶嘶嘶」的驚恐嘶鳴;被光環強大的吸力牽引,原本如水母般綻放停留在夜空的血精魂被拉得細長,宛若流星一般戈「空而過,吸入那團光華之中,轉眼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個妖人!」

「他、他,究竟是何方人物?」

目睹牧雲竟然有吞噬魂魄的法器,夏侯勇初時驚怒,轉而大恐。從來無往不勝、萬事佔強的關外侯,頭一回覺得自己如此軟弱。而他當然不會相信。這少年會是如他自稱的那般。是那什麼洞庭門的弟子。

而此時和他同樣驚奇的,卻還有牧雲。

「呀!」

當那枚光華燦爛的圓環在天空中飛旋轉,一開始張牧雲還以為對方施了什麼法寶,倒嚇了他一跳。俄而他卻反應過來︰

「哎呀!我這褲腰帶,你卻終于月兌開啦!」

一原來此刻正飛騰半空、威風凜凜吸噬邪靈的光環,卻正是糾纏自己已久的寶林寺玉帶竹簡,號稱什麼「鴻蒙古卷輪回之書」!

忽見這死皮賴臉的「褲腰帶」如此神異,張牧雲第一個念頭。倒不是琢磨「此是什麼至寶」而是嚇了一跳。他下意識伸手朝腰間一模,這才松了一口氣,月兌口道︰

「幸子早起里面又系一根絲絛!」

經過這一番喧鬧,轉眼那鴻蒙玉帶又飛轉回他的腰間;暫時一切恢復如初。遭到破壞的除了關外侯心愛的血愧儡陣,只有自己這身價錢不菲的衫袍。

鴻蒙玉帶之事,一時不及細察;意料之外的插曲自動完結,整件事當然還由張牧雲收場。連擊打帶吞噬,關外侯的血愧儡陣法已蕩然無存;而這時通體晶瑩剔透、光華四射的溟海狂龍,猶自在天空搖頭擺尾,盤旋游走。眼見大局已定,牧雲微微一笑,將手一招,那猶在天際翱翔的水龍便向他飛來。離他越近,巨大的龍體也漸漸變小;等到得他近前時,已縮小如蛇,在低空中游移,甚是光輝可愛。轉而這晶瑩燦爛的龍便飛入牧雲手中,盤在他指間,不停地游動環繞。這親熱情狀,倒好像奇異的光之水龍是他秦養的寵物。正在不停邀寵。

光輝燦爛的小龍,映照著少年從容自信的臉龐。游龍入手,牧雲微微頜,對它道了聲謝,便張指一握,水龍轉瞬消失無蹤。

這時候,他的身形也漸漸降至地面;在他對面的,正是那關外侯夏侯勇。先前不可一世的跋扈侯爺,這時卻拿刀杵著地,半跪著不住的喘息,神情灰敗,神色嗒然若喪。

看著這侯爺,牧雲想了想,走了過去,俯對他道︰

「侯爺。我曾說,得饒人處且饒人。此時。我卻還得這麼說。」

張牧雲笑著低低對落敗侯爺道︰

「小人的手段,侯爺應已見識過。  。真的,你不是對手!得饒人處且饒人。侯爺,听我一言,此事便到此處為止。若還要糾纏不休,想找我報仇,  ,到時候魂飛魄散的就不只是這些鬼靈了。」

滿面春風地跟尊貴的侯爺說著這些恐嚇的話,在外人看來,他俯身向下。還以為他正俯身屈膝,跟侯爺親切交談呢。

听了牧雲這些有恃無恐的話,先前飛揚跋扈的關外侯,這時低頭不語,一言不。

「好,侯爺是聰明人,不須我多說。我們就此別過!」

方才牧雲都是小聲說話,可當這句說完,卻猛地站直身子,轉過去,對著那邊正想走來的月嬋、幽蘿氣勢十足地一聲大叫︰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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