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琳頭上的紅蓋頭被季致遠掀開的那一刻,她望著面前身材偉岸、英俊不凡的他,她再一次的問自己,自己這麼做對嗎?忽然她的腦海里閃過一個想法,扭頭看向身後眸光專注的望著她的一心,問道︰「‘一心’道長,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一心’俊眉微蹙,語氣溫和的糾正道︰「琳兒,我已經還俗了,再也不是什麼道長,你以後叫我‘一心’就可以,你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葉琳淡淡一笑,問道︰「我想問的是如果我把發帶上的鈴鐺取下來,是不是我和鈴鐺所代表男子就可以毫無瓜葛,大家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選擇生活的方式?」
此言一出,屋內的四名男子全愣在了那兒,最先回神的季天佑,上前就抓住了她的兩只胳膊,激動道︰「夫人,你要干什麼?難道你要反悔嗎?」。
「沒有!」葉琳蹙眉,他抓痛她了,「我只是想如果是因為發帶和鈴鐺的牽引讓大家相遇,如果我把鈴鐺取下來,這種牽引是不是就可以解除了,這樣大家就可以過原本屬于自己的生活。」
「不行!我不答應!我從不認為我們的相遇是錯誤,我不準你這麼做!」季天佑緊張的命令她。
「你急什麼,我又沒說把你那一顆取下來。」她想取下的不是他的那一顆。
「那你想取下哪一顆?」季致遠的心一陣狂跳,望著她的目光異常的激動,從她剛才看他的表情,他就猜到了她要取下哪一顆。
「我……」葉琳回望著季致遠有些語滯,一直以來他都給她很強的壓迫感,可即使這樣她也不認為她這麼做是錯的,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扯下頭上的發帶,抬眸正視他,認真道︰「季大哥,如果是因為這發帶和鈴鐺讓你必須和我在一起,我想如果我把屬于你的鈴鐺取下來,說不定你身上的煞氣就消失了,你可以按照自己的真正心意去娶妻生子。」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季致遠眸光痛苦的望著她,激動的指著她手上的發帶,顫著唇瓣道︰「你真的認為我是因為這個才要和你在一起的嗎?琳兒,我告訴你!就算沒有這條發帶,沒有上面的鈴鐺,我——季致遠依然會選擇和你在一起!因為我愛你!我是人!我有自己的感情,我有自己的判斷力,你不接受我!我不勉強你,可婚姻不是兒戲!我們既然行了夫妻之禮,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夫妻!」說完,他轉身跨步走了出去。
「大哥——」季天佑急忙喚著,追出幾步又站住,扭回頭眸光復雜的望著葉琳,喟嘆道︰「夫人,大哥是認死理的人,他是真心愛你的,不是因為這條發帶,即使你把發帶上的鈴鐺取下來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只能讓他傷心。」說完他便去追季致遠了。
「是我錯了嗎?我明明是為他好。」葉琳茫然的問自己,柳旭走過來將她摟進了懷里,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你沒有錯,你是為季致遠好,但你的這種好不是他想要的。」
「那你不怪我嗎?」。葉琳仰頭看著柳旭。
「我為什麼要怪你?你又沒有想取下屬于我的那一顆。」柳旭自信的一笑,他猜那顆綠色的一定是屬于他的那顆。
「說的也是。」葉琳將頭抵在了他的胸前,她真沒想過取下他的那一顆,她只單方面的認為其他人還有更好的選擇。
「琳兒,發帶和鈴鐺只是一種牽引,但人的心還是自己的,你這樣說很傷季致遠的心,在他還不知道你是畫中人的時候,他已經就愛上了你,這和發帶還有鈴鐺沒有任何的關系,不信你也可以問柳旭,在他不知道你們之間存在牽引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就愛上了你?」一心的目光深望著葉琳,她的心真的很善良,但也因為她的善良會讓愛他的人很辛苦。
「是這樣嗎?」。葉琳問著柳旭。
柳旭笑著點頭,將她親昵的摟緊,「當然是了!我遲鈍的小妻子。」他的小妻子什麼都好,就是心里根深蒂固的原有觀念總是出來作亂。
葉琳的臉一紅,低頭看著手里的發帶,「咦?怎麼沒有用線瓖嵌的痕跡呢?」
「對啊!根本沒有瓖嵌的痕跡,這些鈴鐺是怎麼固定在發帶上的呢?」柳旭拿過她手中的發帶好奇的看著,那六顆鈴鐺看上去是用線瓖嵌在發帶上的,但細看之下根本就不是到像是從發帶上生出來的一般,就算想取下鈴鐺恐怕也無從下手,除非是把發帶破壞了。
一心走過來,輕嘆道︰「琳兒,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一切就讓他順其自然吧!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求不來,這一切都要歸納到一個‘緣’字。」
「可是我覺得這樣不好!」葉琳扭頭望著一心,認真道︰「季致遠是個非常優秀的男人,我已經有了柳旭和季天佑上天已經多給了我一個夫君,我怎麼還能再佔著其他優秀的男人,還有一心你!你為什麼還俗?難道你也要來湊熱鬧嗎?」。
一心抿唇一笑,不回答也不否認,只是眸光深深的望著她,葉琳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自語道︰「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一定是……」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柳旭摟著她笑,「只要你開心,什麼都無所謂。」他抬手將發帶又綁到了她的發間,一瞬間,發帶上的鈴鐺就好像有了生命力一般,個個都晶瑩光亮、精神抖擻。
「切。」葉琳小嘴一撇,淘氣道︰「柳旭,你要是把我寵成任性的大小姐,到時可就有你好受的。」
「是嗎?那我到要看看我的小妻子變成大小姐會是個什麼樣子。」柳旭笑睨著她,眸光里盡是愛戀,就是喜歡寵她、喜歡看她笑。
「被虐狂!」
葉琳淘氣的笑,柳旭也跟著笑,兩人之間的感情有多好任誰都看的出來,一旁的一心看著二人,不由的輕嘆,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一心公子,大公子說請你們到小廳去,‘天衣閣’的人來量衣服了。」門外有小奴恭敬的回稟著。
「量衣服?」葉琳疑惑的看向一心。
一心回道︰「這是季致遠的意思,他希望給你最好最舒適的生活,琳兒,季致遠真的對你很用心。」
葉琳微愣,不再說什麼,她的心有著一抹痛,柳旭牽著她的手,三人一起向外走。
小廳里季致遠、季天佑都在,此刻兩人正在和‘天衣閣’的老板說著什麼,‘天衣閣’的老板是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柳葉眉、丹鳳眼、不太白皙的臉上淡淡的涂著一層脂粉,人看起來年輕、精明。
見三人走進來季天佑趕忙迎了過來,拉著葉琳的手對那老板道︰「就是她!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都要做,料子要最好的,手工要你‘天衣閣’最好的師傅親手做。」
‘天衣閣’的老板一見季天佑對葉琳的態度,立刻眯起了她一雙好似x光的眼楮上下掃描著葉琳,還不時的連連點頭,抿嘴笑道︰「原來這世上真有天仙似的美人!今天我算是開眼了,姑娘,你今年多大了?許配人家了嗎?」。
葉琳禮貌的一笑,眸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季致遠,見他正看著自己,她趕忙又錯開了眼,她現在對他的感覺很矛盾,趕忙對‘天衣閣’老板應付的回道︰「我叫葉琳,今年十六歲。」
「十六歲?」‘天衣閣’的老板望著葉琳頓時兩眼放光,招呼隨身的伙計過來量身體尺寸,待那伙計量完,將尺寸報給她後,那老板滿意的一笑,「我就說嘛!姑娘雖然是十六歲,但這身材可真不像,簡直太完美了!誰要是娶了姑娘那可真是艷福不淺!」
葉琳的臉‘唰’就紅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季天佑笑著將她拉到自己身前,對那老板得意道︰「這還用你說!長眼楮的都看的出來。」
老板一見,趕忙討好道︰「那是!二公子說的有理,莫非這姑娘是二公子的……」
「表妹!我是他的表妹。」還沒等那老板把話說完,葉琳就搶先截話。
季天佑擰眉看她,葉琳對他挑釁的眨眨大眼,為了他好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不讓外人知道的好,那老板從季天佑看著葉琳的眼神就猜出季天佑喜歡葉琳,繼續拍馬道︰「‘紅都’的人都知道二公子的若黎夫人是‘紅都’的第一美人,但依我看他們是沒見過這位姑娘,他們若是見過這位姑娘,那第一美人的稱號非這位姑娘莫屬。」
葉琳不以為意,含笑的眸光調皮的看著季天佑,季天佑望著她無聲的嘆息,看來有些東西即使他不承認,但還是留下了影子,望著她愧疚道︰「琳兒,我已經和……」他想說他和若黎已經沒有關系了,但還沒等他說完,葉琳就笑著搶話道︰「表哥,你的意思表妹我很清楚。」
「真的清楚嗎?」。季天佑深望著她,葉琳笑著點頭,兩人之間的情意並不難察覺,一旁的‘天依閣’老板,緊接著拍馬道︰「二公子,這姑表親輩輩親,砸斷骨頭還連著筋,若二公子將來能娶了這位天仙般的表妹,那可真是親上加親,再看兩位這俊模樣那更是絕配!」
聞言,季天佑看著葉琳,咧嘴一笑,心情愉悅的對那老板道︰「借你吉言,我這表妹啊!我是要定了!」
老板一听,這馬屁拍對了,笑的合不攏嘴,趕忙張羅著又給男人們量衣服,按照季致遠的意思,他們男人每人也做幾套新衣服,這其中也包括柳旭和一心,在季致遠的心里,他已經接受了柳旭和一心是一家人。
‘天衣閣’是‘紅都’最出名的裁縫鋪,不光剪裁好,用料也是絕對的上等,每套衣服的價格都不菲,是專門為有錢人做衣服的鋪子,一般百勝根本做不起,季家是‘紅南’的巨商出手一向闊綽,這次那老板可是賺足了錢包,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講一大通阿諛奉承的話,說的季天佑心花怒放,葉琳的俏臉則是一紅再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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