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連這點小動亂都鎮壓不下,也不配我們忠于當年的諾言【冷心王爺霸情妃066陵內行竊章節】。」
藍色眸子的白發老頭聲音蒼老卻不沙啞,反而沉洪如古鐘敲擊後悠遠的回音,可見內力不是一般的深厚。
縴雪躲在金柱子後偷偷的瞄了一眼藍眸老頭,他眼中的那種藍不是異域的藍色,而是灰蒙蒙的藍,空洞無光,但給人精銳的感覺卻不減絲毫,原來是個瞎子。
「既然已真相大白,眾位卿家可以先行離去。」風遠寒的眸光在殿中游移,尋找著縴雪的身影。
「臣等告退。」瑟縮在金壁邊的官員跪地謝恩後,全都一溜煙的跑了,誰都知道若再不跑就要長埋于此。
風遠謹和他身邊的大臣都等在右面的金柱之下,等著坐收漁人之利,他朝倉惶離去官員的背影隨意的瞥了一眼,眸鋒忽轉,身邊的人已明白他的意思,即刻跟了上去,準備殺人滅口。
風遠寒朝貼身護衛揚了揚臉,那黑衣護衛迅速用手指放入嘴中打了一個口哨,石門外傳來了一片廝殺聲。
該死的,沒用的,有異心的,都將長埋于此。
「得罪了。」風遠寒飛身朝四人分布的中心點攻了過去。下了大大。
玄夫子是他的師傅,但那陰陽臉卻是他的師祖,他的武藝也是經過這四人教才得以出山,如今是最後一道考驗,封陵之前必須接他們四人百招。
「四個打一個,還以大欺小,老不羞,不是東西。」縴雪伸出頭悄悄的偷瞄了一眼後趕緊縮在了柱子後,看見被圍攻的風遠寒,嘴里不平的輕聲嘟嚷了一句,就那麼蚊子大小的哼哼聲竟然被那個陰陽鬼听見了。
「誰敢詆毀老夫。」陰陽鬼騰出了一只手隔空對著聲音所在的方向呈鷹瓜式,空氣中瞬間出現了一陣倒吸氣流,縴雪猝不及防的被氣流卷吸了過去,發絲散亂,身形狼狽。
風遠寒擔心縴雪,一時分了神,吃了粉面老頭一掌。u1ss。
「還是個大美人。」紅鼻子老頭雙眼燃起賊亮的精光,眼前的氣浪被他徒手推去,宛如一道巨浪阻斷了陰陽臉刮起的那陣颶風,縴雪被氣浪拍入了石棺內,壓在了柳雲姬保存完好的尸身上,她自己的身體並無大礙。
縴雪一側目就對上了風遠寒他老爹那個讓人膽顫心驚的骷髏頭,心頭一時抵不住這陣驚悚,破口尖叫了起來,驚慌失措,六神無主的從石棺材內跌跌撞撞的踩著柳雲姬的尸身爬出了石棺。
骷髏不是沒見過,但這樣經距離的探視還是頭一回。
等她惶恐回首合掌默念有怪莫怪的時候再次驚叫出了聲,但她本身敏銳的神經快速調節命令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此刻地宮內,只有一片打斗聲。
柳雲姬嘴中含著的珍珠不知何時被縴雪弄掉了,方才絕美完好的睡美人如今和她的夫君一個模樣,白骨皚皚,恐怖駭人。
她轉身看了看風遠寒那邊,一片混亂的身影,她猜過風遠寒的武功很高,但沒料到竟然高到了這種程度。
心中一直停留著一個探究的念頭,縴雪轉身,看著石棺內的皚皚白骨,猛咽了一口口水,但心頭那陣慌怕的膽顫和不安怎麼也咽不下去。
她貼近了石棺邊沿,貓子,扯開包裹著柳雲姬白骨的金色鳳袍,喜出望外的眼眸折射著耀眼的光彩,她快速的取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納入懷中,替那副白骨重新整理鳳袍,而後跪地默念,祈求原諒,以慰自己良心上的不安。
不是沒偷過東西,但偷死人的遺物,這還是第一次。
「你在做什麼?」
風遠寒森冷的聲音在縴雪的背後響起,嚇得正在禱告的縴雪癱坐在了地上,他看見娘親的遺體已化做一副骸骨,緊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凸顯,心底的怒氣不得由心而生。
縴雪回眸,對上了他那雙充滿了憤怒的眸子,再看了看棺內的白骨,吞吞吐吐道︰「不是我【冷心王爺霸情妃066章節】……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老頭。」
她朝方才大戰的地方瞄去,一個人影都沒了,連風遠謹都不見了,仿若剛才的那場決斗只是場虛幻的夢。
「你出去。」風遠寒走到石棺的另一邊,溫柔的將柳雲姬有些凌亂的發絲捋了捋,只見孝順的兒子,慈愛的母親與己陰陽相隔。
縴雪如釋重負般的恍惚起身準備朝石門處奔去又被風遠寒叫了回來。
風遠寒拉著縴雪朝石棺叩拜了三下之後將石棺封上,石棺正式封閉的那一刻拼瓖著墨玉蓮的那一面金壁開啟了一道暗門口,風遠寒平靜的看了低首的縴雪一眼︰「等著。」
縴雪低首點了點頭,雖驚異也好奇,但更多的是不安和慌亂,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比較早。
兩人出石門後風遠寒的近衛守候在台階之下,那批叛亂的人已經解決,而風遠謹也被捕了。
大隊護送皇上平安返回皇宮,古延年在陵墓內的叛亂中為不幸被叛黨所殺,借到殺人,就此除去了牆頭草。風遠謹冒充皇子,混淆皇室血統,終身拘禁。
風遠寒非真命天子的謠言就此而止,對于風遠謹不是風國皇室血脈的解釋為,當年蕭皇後十月懷胎生下的其實是一位公主,為保住後位以及家族的富貴,皇後密謀,將一早準備的男嬰偷龍轉鳳,冒充皇子,如今真想大白,百姓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天佑風國。
一切皆是蕭皇後的錯,風遠謹全然不知情,但冒充皇子身犯國法,法不容情,皇上寬慈仁德,顧念多年手足,判其終身幽禁,而蕭皇後廢為庶人,死後不得葬入皇陵。
自此,風遠寒的仁君之名家喻戶曉,名動天下,頭頂那片燦爛的光環相較從前更加明亮。
風遠謹卻是蕭皇後親生,不過是背夫偷人得來的種,風遠寒如此借偷龍轉鳳之名公告天下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保全自己父皇的名聲,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一頂碩大的綠帽子戴在先帝的頭上。
讓縴雪沒有想到的是上次誤入的那座廢舊宮殿之中囚禁的女人就是蕭皇後,風遠寒之所以留著這對母子是因為這個女人知道一個秘密,一個關于天魔琴音譜中的秘密。
「紅藥,你看這個可是相思淚。」縴雪謹慎的拉著紅藥進入寢宮後快速的關上了房門,將從柳雲姬骸骨內取出的透明如水滴般的圓珠小心翼翼的捧出遞到了紅藥的跟前。
自從她知道風千魂與風遠寒的交易條件後就留心了關于相思淚的記載,原來相思淚入體內後會沉凝于丹田,經久不散,自人死後亦可再取出,所以這世間獨有的三顆相思淚可以流傳數百年,但大多為盜墓者流出,就如縴雪這般。
墓中取淚的想法已經在縴雪的腦海中彌留了許久,此番她堅持跟入墓血的最終目的也是如此,否則她跟著犯險與吃飽了找事無疑。
這一顆相思淚既還了風千魂的人情,也了了師傅多年的心願,輕輕的一顆淚珠捧在手心卻是沉甸甸的,彌足珍貴非凡。
「夫人,這淚不能用手捧著。」紅藥既驚喜又慌亂,手足失措的尋來了一個玉碗,將縴雪手中的相思淚放入了玉碗中。
縴雪有些不解,但見玉碗中的淚滴慢慢的凝固而後變為五光十色後才明白,相思淚在空氣中不能受熱,心頭也是一個巨大的翻覆。
「有鬼,有鬼啊。」
鳳無雙的聲音尖銳的沖入了縴雪和紅藥的耳朵內,緊跟著便是軒兒委屈的哭鬧聲,一大一小,朝飄渺宮的正廳內奔去,驚動了侍衛和宮人。
縴雪听到軒兒的哭聲和紅藥趕了出去,只見無雙煞白著俏臉,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杯一群宮女圍著。
「娘,妖怪吃了我的粽子,他是不是要來吃我的手啊。」
軒兒一見到縴雪就驚慌的撲入了她溫暖的懷里,宮女們也面露惶恐之色,面面相覷了起來。
「軒兒別怕,這世界上沒有鬼,粽子是被饞貓吃了,等娘抓到那只饞貓一定將他打得連他爹都不認得。」縴雪將軒兒抱在了懷里,安慰著他,軒兒一雙天真無邪的眼楮露出一絲迷茫的神色,似乎不解那是怎樣厲害的饞貓。
這話倒把無雙和宮女們逗樂了。
「你說沒鬼,可我剛才在假山那里分明就看見一個全身通白的影子一閃而過,還有前幾天晚上,我房間的那些點心也是轉個身就沒了,起初只當是哪個貪嘴的小太監開玩笑,現在想想,真是可怕……」無雙越說越害怕,身子不禁也瑟瑟的顫抖了起來,好似被惡鬼纏身。
「哎呀,那剛才廚房里的那些粽子是誰吃了。」宮女們惶恐的搖了搖頭。
「昨天夜里我好像也看見了白色的影子,我還以為我是眼花……」
「我听御書房的小太監說酒房里的酒少得特別快……」
縴雪微張著嘴巴,這感覺如此的熟悉,但心下卻陡然的慌亂了起來,她將軒兒塞到無雙的懷里拔腿就往寢宮里趕,求神拜佛,那貪嘴的老鼠千萬不要把她房間里的那顆相思淚當糖丸吃了。
推開門後一看見空空的玉碗整個人徹底的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