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呼吸嚴重困難……輸氧氣……」伴隨手術醫生一聲命令,整個手術室的空氣瞬間凝結起緊張,手術醫生的額頭冒著豆大的汗水,戴著口罩的護士手忙腳亂地遞給他儀器。
手術醫生的手指掀開冷傲的雙眼拿著儀器照射了下,沉聲道,「病人出現休克現象……」
「滴滴……」床頭的心電圖開始成一條直線。
耗時三個小時的手術終于結束,醫生一手摘除口罩,很遺憾地說到,「通知家屬,病人搶救無效死亡!」
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冷天柱和任茜同時抬起頭,然後起身上前。
護士拿著本子念道,「冷傲的家屬哪位?」
冷天柱握著任茜的手回答道,「我是他的兒子,我爸的情況怎樣了?」
護士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去見病人最後一面吧!」
冷天柱的身子往後退了一步,咬牙切齒地吼道,「你們不是最好的權威醫院嗎?怎麼可以說出這麼不負責的話,我命令你進去重新搶救!」
「嗚嗚……冷傲……不會……他不會丟下我!」任茜身子一晃就要暈厥,冷天柱一把摟住她的腰,同樣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任茜,對不起!」他將下巴按在她的頭頂,雙手摟著她的腰,同樣沉浸在悲痛中,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冷傲就不會死掉,他該死啊,看他都做了什麼!
任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白布已經將冷傲全身遮住,只能從空隙中看到衣服的顏色,她幾乎是爬著走到他的床頭,聲音從嗓子里哭出來,「冷傲……你起來!你給我起來!」
冷天柱從後面摟著她的肩,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但是她拼命地掙扎,一只手伸著要去觸模那具死尸,全身哭得癱瘓在他的身上。
「任茜不要這樣,爸已經離開我們,不會再回來了!」他將頭壓在她的肩上,雙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腰,同樣熱淚眼眶。
「你放開我!我要去叫醒他!他不可能就這樣死掉……」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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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幻然被送進了vip病房,還好只是輕微的腦震蕩,只是腿部受傷比較嚴重,估計要在病床上趟一兩個月才能出院。
「軒幻然的家屬,麻煩過來簽下字!」護士突然推開病房的門叫道。
蘇輕微一怔,蘇輕曼也是無比錯愕。
「厄……我們不是他的家屬,也不知道他的家屬!」蘇輕微一臉歉意地說到。
護士只是微微一笑,「沒關系,你幫忙聯系他的家屬吧!」
然後又替她們關上了房門。
「姐,他是你的上司?你們是什麼關系?」蘇輕曼打量著床上的男人,感到迷惑,這男人怎麼好像在哪里見過?如果他臉上沒有那條繃帶,可能她還有點記憶,但是現在她一點也想不起來她在哪里見過他。
「厄,曼曼,他是我的上司,我們什麼關系也不是!」她輕嘆道。
蘇輕曼明顯感覺她在說謊,但姐不想說她也不會逼問。
「對了姐,剛才同時被送進醫院的好像還有一個女的,他出車禍會不會和那個女的有關?」蘇輕曼看著床上暈迷的男人問道。
「恩!曼曼那則新聞怎麼辦?要是被爸知道了,我們兩個……」她害怕地咬緊了唇瓣,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反正事情都發生了,能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蘇輕曼嘆氣道。
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打開,蘇輕曼扭頭一看是唐鑒風,「你剛才去哪里了?」進我到眼。
他提著一袋子水果走了過來,「我買了點水果,大家都吃點吧!」
「唐鑒風你剛才跑去買水果了?想不到你這麼體貼細心!」蘇輕曼拿了一顆梨子,不忘美言他一句。
唐鑒風看著她欲言又止,吸了一口氣,將剛才听到的消息原封不動地轉述了一遍,「冷傲去世了!」
「啪……」蘇輕曼拿在手里的那顆梨子從手指間滑落掉在了地上。
「蘇輕曼」唐鑒風看著她傻掉的表情,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姐……我去看下那邊的情況!」顧不得同姐姐解釋,蘇輕曼已經沖出了病房。
「水果你慢慢吃,我也去看看!」唐鑒風看了眼蘇輕微跟著跑掉。
「請問冷傲被送進哪里了?」蘇輕曼抓著一個護士問道,護士的手往其中一間房一指,蘇輕曼忙松手跑掉。
來到房門口,蘇輕曼一只手握上房把手,輕輕轉動了下,然後推開。
一室顯得空氣稀薄,而床頭站著冷天柱和任茜,床上則是被白布擋住的尸體,蘇輕曼移動腳步走了進來。
冷天柱抬頭看著她,過于悲慟的眸子隱約可見血絲,可見剛才他也哭過,蘇輕曼同樣回望著他,這個時候,她好像說什麼都顯得很不適當,所以她只能像個木偶站在門邊,一動也不動地望著床頭。
「小茜,你先去休息下!」冷天柱突然出聲道。
但是任茜似乎哭累了,一動也不動地抓著他的手臂不放,最後冷天柱只能將她扶到旁邊的沙發上。
「你們要不要吃點東西,我下去幫你們買!」蘇輕曼突然找到一個話題說道。
「小茜,想吃點什麼?」冷天柱對著失魂落魄的任茜問道。
「我不想吃什麼,我只想他醒過來!」說著她的眼眶又開始一片濕潤,而冷天柱則是握緊了身下的拳頭,似乎在隱忍什麼。
在蘇輕曼的眼里,冷天柱是一個花心又無情的男人,不過這次冷傲的事好像對他的打擊很大,特別是他看任茜的眼神有疼惜和虧欠。
過于安靜的走廊過道,蘇輕曼走在冷天柱的身後,看著他過于緊繃的高大背影,她忍不住上前喚了聲,「你沒事吧?伯父出事只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我親手害死了他!」他的眉宇間多了一絲苦悶和自責。
聞言,蘇輕曼錯愕地瞪大眼,「你害死他?怎麼可能?」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來到前台辦理冷傲的一切醫院手續。
她正要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放在兜里的手機不巧響了起來。
「喂……唐先生?」
她一句唐先生,換來冷天柱的一瞥。
「抱歉剛才突然有事所以先離開了!」電話那頭傳來他溫煦的聲音
她忙壓低聲音說道,「沒事,你有事就去忙吧!今天很謝謝你!」
收了線,蘇輕曼抬頭望著他,「伯父的葬禮你準備安排在哪天?」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開口,眼里有著一絲她看不懂的神色。
蘇輕曼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你不說的話就算了,我只是隨口問下!」
「後天!」他在轉身的時候,突然丟下這麼一句。
因為這幾天記者追得厲害,所以蘇輕曼請求坐冷天柱的車,她以為他會拒絕,結果他答應了。
車內,冷天柱負責開車,她的旁邊坐著任茜,任茜哭了一天又沒進食,顯得臉色蒼白憔悴,她的身上披了一件冷天柱的西裝外套。
而蘇輕曼則是坐在駕駛座的後面一個位置,視線偶爾瞄下前面的人,無聊時則是看下車窗外。
車子駛進了別墅,蘇輕曼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轉身的時候,身後傳來冷天柱的聲音,「這幾天我會搬來這里住,如果你不喜歡就回楓庭別墅!」vicg。
她背脊有些僵硬,垂下眼眉輕應道,「我知道了!」
「明天爺爺女乃女乃會回國參加我爸的葬禮,你如果不喜歡,葬禮那天不要回冷家別墅!」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忘提醒道。
「好……」她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後上了台階。
蘇輕曼將頭發放了下來,轉身拿了浴巾進了浴室。
用晚餐時,下人叫她先用,至于那兩個人,听下人說,他家少爺將飯菜端進了任茜的房間里,門一關,不知道他們在干什麼……
連晚上睡覺他也沒有回她們的房間,毫無疑問,他留在了任茜的房間,雖然她告訴自己,這和她無關,他想和哪個女人睡是他的事,但她居然毫無睡意,在床上翻滾了數遍,她頭腦顯得很清醒……
而冷天柱守在任茜的房間,並沒有和她同床,而是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指縫夾著香煙,手枕著頭,視線則是盯著床上的人。
突然放在身下的手機突然亮了下,提示是一條短信。
修長的手指抓過手機看了眼,最後劃開屏幕,打開了那條短信,內容隨之彈跳了出來,「這麼晚了,還不回房嗎?不要忘了,就算你父親不在了,她依然還是你的後媽!」
蘇輕曼將信息發出去之後,就開始後悔了,她還說不去干涉他的事,但是剛才那條短信的內容,像極了吃醋的女人。
「哎……」她將枕頭壓在頭上,顯得無比煩悶,她干嘛去在乎他睡在哪里,她和他只是合約關系,她干嘛去管他的事。
「 嚓!」房間的門突然被人落鎖,然後一道黑色的影子朝著房間內走了來。
蘇輕曼呼吸一滯,扭頭看向房門口,一道黑影卻突然壓向床面,不等她回頭,一只手已經探到她的身後,一拉她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