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嬰期的凶獸!」陽院一行人中的三十歲左右的聚靈境界弟子大聲提醒道。
只見前方樹上一條異蟒,黑質而白章,頭為三角形,目露凶光,在樹干上盤旋而下,凶殘至極。
「閃開,我來!」仁劍知道遇到元嬰期的凶獸只有自己和劉天羽應付得來,然後劉天羽的身份地位在那里,仁劍也顧不得太多,硬著頭皮拿出飲血刀,一躍而上。
「干陽訣!」仁劍直接使用法訣加強攻擊威力,畢竟對手是與自己同為元嬰期的凶獸,仁劍明白馬虎不得。
巨蟒吐著信子,直直地看著仁劍砍過來。
仁劍暗道不對勁,果然身形怎麼也沒能看下去,原來巨蟒的強勁的尾巴事先已經從樹後繞出,等著仁劍跳過來的時機,瞬間從他背後纏繞到了他腰上。得手後瞬間卷起,將仁劍連人帶刀一同卷起。
仁劍被死死纏住,只能盡全力施展干陽訣,爆出真元護體,想勉強抵御巨蟒不斷纏緊地身軀,然而蟒蛇纏繞的力量十分巨大,蟒蛇捕食就是用肌肉強勁的身軀將獵物纏死,獵物呼氣胸腔縮小,蟒蛇就鎖緊一點,直到漸漸地獵物窒息而死為止。
仁劍見干陽訣加強的爆發不足以抵御這元嬰期多年的巨蟒,雙手交錯扣出一個個法印,爆喝一聲︰「純陽訣!」
純陽訣乃是陽院高層的一套功法,爆發力遠超干陽訣,但是真元的消耗相對也是異常巨大。事關生死,仁劍不再猶豫,以十成修為爆發出純陽訣。
仁劍的純陽訣也只是基本掌握,再加上他也是剛剛突破元嬰期,根基不穩,盡全力施展出的純陽訣也只是能勉強抵御巨蟒的纏繞之力,使得能稍微活動,但是依然無法月兌身。
巨蟒的纏繞依然很強勁,然而仁劍突然爆出的干陽訣使得巨蟒有了一絲的破綻,仁劍也是實戰經驗豐富,就像與師蕭比武之時瞬間抓住破綻一樣,仁劍借機從身下勉強抽出了握著的飲血刀,全力砍在巨蟒的軀體上。
巨蟒有鱗片護體,挨了這一擊只是掉了一片鱗片,然而被飲血刀砍刀卻是依然吃疼,瞬間放松了卷曲,將仁劍抽飛出去。
仁劍敗退,巨蟒見狀就要追擊。
只听得倉啷一聲,一道火焰劍氣飛射而出,月牙狀的火焰斬擊打在了巨蟒軀干上。只見巨蟒受到打擊之處鱗片碎裂,露出了一大道血淋淋的口子。
「那個難道是?」
「沒錯,那就是劉天羽師兄的火煌刀訣!」
這火煌刀訣便是陽院的第二套高層法訣,不再只是單純的依靠真元爆發產生的瞬間效果進行攻擊和防御,而是將真元凝聚壓縮,借助寶劍霸刀等法器打出,破壞力巨大。陽院前幾屆甲子的弟子中有不少都掌握了這套法訣,只不過在此屆的弟子中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名習得了這套法決。
只見劉天羽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剛剛巨蟒盤旋過的那顆樹的一根橫向的枝干上,一條腿踩著樹枝,一條腿自然地垂在下面,右手持著霸刀,扛在肩上。
這些已經進入元嬰期的凶獸都有著不低的智慧,巨蟒負傷,知道遇到高手,飛速向深處逃遁而去。劉天羽自然不會讓他逃掉,當即從樹上跳下。下落空中便飛速揮動霸道,向著逃跑的巨蟒方向打出了幾道夾帶著精純火煌刀訣的刀氣。
劉天羽落地,巨蟒的尸體也同時落地。
「取出元嬰,代我收好。」劉天羽指著凶獸命令一名內家弟子道。
在一旁受傷倒地的仁劍心中暗恨。如果他能降服這巨蟒,那就有底氣去向劉天羽討要這枚元嬰,用來提升修為。現在自己險些喪命,卻被劉天羽輕松降服,收走元嬰,自己吃力不討好。
……
師蕭三人這邊,遇到了詭異至極的一幕。本以為憑借傳家寶玉最有希望進入結界的希言,卻是沒有進展,正相反,不抱希望的師蕭和慕景行二人反倒將手插入了結界光牆之內!
二人當下一愣,意識到這牆對他們二人並沒有阻攔之後馬上反應過來,慕景行整個人瞬間便鑽入了光牆之內,師蕭想了一下,將手中先前得到的那顆蛋遞給希言,也瞬間鑽了進去。
希言下意識地接過蛋,等二人進去以後才反應過來︰「你們怎麼進去的啊?!」希言也想進去,在外面大喊大叫︰「喂!說話啊你們!」
不過她並沒有得到回應,顯然這光牆還能屏蔽聲音,師蕭和慕景行並沒听到外面。
結界之內靈氣十分充裕,是外部接近禁地深處的千百倍!不過師蕭與慕景行卻來不及注意這些,因為他們二人已然看呆。這里的土地是血紅色的,從內部看結界光牆也是血紅色的流光。
血紅色的土地上遍地插滿了寶劍,每把寶劍都造型奇特,絕不是凡物。定神去看,每一把劍前都有一塊小的墓碑,鐫刻著寶劍的名字和品階。
師蕭和慕景行二人各自看了幾把劍的介紹,兩人都震驚了。
「鎮魂劍,天階。」
「噬心劍,天階。」
「芙霜劍,可成長,曾成長至天階。」
「虛靈劍,天階。」
「無鋒劍,可成長,曾成長至天階。」
「青鋼劍,天階。」
「紫影劍,可成長,曾成長至天階……」
師蕭慕景行二人各自讀出自己附近的幾把劍銘文,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這里,是一個天階寶劍的劍冢!」慕景行驚呼。
師蕭也意識到了,抬頭望去,這有十個煉體場大小的結界內,遍布了數以千計的天階寶劍!
師蕭想起了那位拓跋爺爺說過的話,對慕景行說道︰「這些估計就是太古時期的寶劍,希言的那位拓跋爺爺說過什麼太古六道仙戰,曾隕落無數強者,這些可能就是他們的寶劍了。可是是什麼人將這些寶劍收集到這里的?放著這麼大批的天階寶劍不用!?」
慕景行點頭,答道︰「不管是誰,將這些天階寶劍散步一些出去,一定能籠絡一大批勢力,想攪亂天下格局也並非難事。」
師蕭看法與慕景行相同,不再多語,繼續看著遍地的天階神劍,試想著最好能挑選一把,正好彌補自己缺一把趁手法器的不足。
歸仙境界的強者都不是能隨隨便便弄得到天階靈寶的,試想著一個不到元嬰期的天地門弟子,能得到一把天階寶劍會是什麼情形!
正在這時,慕景行眉頭一皺,輕咦了一聲。
「景行,怎麼了?」
慕景行指著一處地上的裂痕說︰「你來看。」
師蕭發現那是劍曾經插過的痕跡。說︰「好像是這里插著的神劍被移動過吧。」
「不,你看這里的銘文。」師蕭指著裂痕前的小墓碑說道。
師蕭只看了前三個字便震驚了。
墓碑上顯示這里本應插著的是——龍淵劍!
(注︰劍冢——既劍的墳墓,劍客們認為劍也是有生命的,退隱江湖後,會將自己的劍埋在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是劍冢。而在修真界內,修真者隕落之後,法器神劍被人葬在的地方,便稱之為劍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