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舒服!」
沒想到剛剛才躺下,頭頂轟然傳來一聲磁性極強的聲音。
微微沙啞的聲音來的猝不及防,孟珂一驚,連忙從床上彈起,馬上就見藍諾正直勾勾的看著她。
冰之深藍,如海綻放,從未見過藍諾才醒之後的眸子,會有另一種別具風味的美。
清醒冷酷,初醒迷離!
見孟珂那一瞬的驚愕,藍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楮卻深了幾分,但那藍色卻在逐漸轉為冷酷。
「你醒了?」孟珂早在藍諾醒來的那一刻驚喜不已,直接無視他的眼神,忙不迭地伸手模去藍諾的額頭,感受到那如昔冰冷的額頭時,笑容擴大。
「退燒了,太好了,你終于好了,害的我等了好久!」
「你有事?」眉頭輕輕一皺,藍諾看著她臉色緩了緩,聲音卻低了幾分。
孟珂一听更是眉飛色舞起來,「你現在也醒了,雇主你也殺了,那我可以走了吧,我朋友還……」
「不行!」話未說完,直接被沉聲打斷,干脆利落的不容拒絕。
「為什麼?」之前給的選擇明明已經完成了。
藍諾眯了眯眼,「你是地下獄的人。」
這語氣,這表情,如此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漂亮的眸子望著她,帶著絕對的強勢和嚴肅。
他的人,當然得跟著他!
「可我沒答應!」孟珂回想起那日的話,無語的翻個白眼。
「不需要你答應。」眼波堅定,目光深幽,「我答應就好。」
孟珂嘴角一陣抽搐,這樣也可以?敢情她連反駁的價值都沒有,這個藍諾怎麼這樣霸道!
黑藍相對,數不盡的情緒交織,各懷心思。
「我餓了,去把牛排端過來。」眼楮往不遠處的桌上一瞥,藍諾直接將孟珂的憤怒化為零,徑直使喚道,突然又看到孟珂閃爍思考的眼神,立即又道︰「不準動心思離開,我最不喜歡做小動作的人。就算是死,你的靈魂也歸地下獄。」
額頭冒出三根黑線,孟珂魂快離體。
不巧又好死不死的看到他消瘦了的臉頰,孟珂眉頭一皺,算了算了,老子就當做是報恩,答應就是了。
火速將定時制作的牛排端來放置床邊,藍諾馬上一個眼神示意孟珂將他扶起。
銀牙一咬,心里不願,動作卻是溫柔細膩,上前一步,微勾,極為小心的拉起藍諾沒有輸液的胳膊。
黑發兩交織,思思綿綿都是數不清的詭異曖昧。
在她身下一個什麼都沒穿只有幾圈繃帶纏繞的性感的男性身體,就算她不是色魔也會狼血沸騰。
孟珂干咳了兩聲,將臉側去一邊,幾是連抓帶扯。
藍諾看著孟珂的動作,也由著她,雖然手臂被拉的一點也不舒服,但是……
她是他的人,他暫時原諒!
藍諾繃帶纏身,健碩性感的肌肉線條毫不避諱的彰顯出來,黑發如流蘇一般一瀉而下,凌亂的垂與肩側和胸口。
肌膚如蜜,細膩如瓷。
藍諾全身上下都是王者的霸氣,性感的讓人無法直視。
孟珂咂巴下嘴,將他扶好,細心的給他背後墊了一個柔軟的枕頭。
「喂我!」剛坐好身,藍諾就朝孟珂道。
孟珂皺眉,藍諾馬上用冰冷的眼神瞥了眼自己不方便的左手。
跟著看過去,那上面正纏繞著輸液的針,孟珂表情一緩,伸手將牛排端好。
回想起飛機上藍諾切牛排的大小,馬上利索的切好。
「張嘴!」將美味的牛排遞過去,藍諾看著孟珂眼楮一柔,卻是乖乖將嘴巴張開,但就在那牛排快要喂進嘴里的時候,孟珂卻突然撤回。
藍諾一愣,微張的嘴迅速抿起,精雕細琢的臉逐漸浮現起一絲冰冷徹骨的怒意,就如極北之地最堅硬的冰在快速坍塌,坍塌成十足的不悅。
她玩弄他!
「你竟然敢……」
「好像有些燙?」溫怒的話才一開口,孟珂看著那小小的牛排自言自語的一句話卻立馬澆熄了藍諾升騰的怒火。
溫怒轉為驚愕最後變為平息,然那平息間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如流泉一般緩緩滑過心間。
她收回手不是逗他,而是因為……燙!
她,怕燙著他了!
孟珂盯著那一小塊牛排,輕輕吹了吹,大概覺得溫度適宜了才再次朝藍諾遞過去。
「別嫌髒,我可是刷了牙……」
話未說完,孟珂就說不下去了。
藍諾一怔不怔的看著她,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
藍眸深深依舊,卻如冬日燦爛了櫻花,白雪染暈了芙蓉。
不笑的人一但露出笑容,那絕對會讓人驚駭。
孟珂動作僵在那里,完完全全的被蠱惑在這奪天地華美的笑靨中,她不是花痴,絕對不是,只是這笑太過讓人無法移眼。
陡然回想起上一次的笑容,不是幻覺,都是真的。
「藍……諾?」孟珂回神,趕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但一瞬之間,手腕突然一緊。
藍諾突然伸手一把捏緊孟珂的手腕,狠狠將她往懷里一拉,霎時餐盤落地,湯汁四濺。
陡然一個翻身,孟珂只覺天地旋轉,等反應過來已經被藍諾狠狠壓在身下。
藍諾還在輸液的手上針頭被拉力硬生生的扯出,一股鮮血流淌出來,帶上了絲絲咸味,點點滴滴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藍諾,你干嘛?你的手,你……唔!」
不等孟珂的喋喋不休,藍諾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往自己面前一送,直接以唇相接,狠狠堵上孟珂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