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對冰之羽並不反感,只是即使是一母所生,也無多少手足之情,想想冰之羽應該也是如此,畢竟他們相處之日並不多,但是冰俏俏與之比起來,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父親讓你速回天山!」冰之羽對他大哥素來敬畏,說話極其恭敬。
「嗯,你先回去,我隨後就到!」冰封說完並不再做多逗留,往介個個的方向走去。
只听得冰之羽輕嘆一聲道︰「大哥終究是對我如此疏遠!」
「不要多想!」冰封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淡聲說道。
冰之羽頓了頓,他自是知道冰封將要替自己走上不歸路,心中歉疚萬分,想要予以補償,但終究沒有機會。
冰封追上介個個也只是一呼一吸之間的事情。
「你干嘛?」介個個看到冰封站在自己身邊,竟然和自己並排走,今天還真是怪事連連。
「無事!」冰封的聲音永遠是輕飄飄的,但卻又像是在人的心口敲了一記。
「哦!」
到了天山腳下,介個個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冰封好笑的看著她,問道︰「你這是干什麼?」
「要上去就趕緊的!」介個個說的很快,像是在趕時間,其實是心里害怕的要死,這要是飛在半空中沒了力氣,摔了下來,腦袋就開花了。
「子清,子碩!」冰封對著空氣喊了聲,只見眼前一道霧簾輕輕拉開,走出來倆人,介個個一看,這不是上次傳送陣旁邊的那兩個中年人嗎?上次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現在竟然恭敬的站在兩旁。
「大少爺!喚我倆來,不知有何吩咐?」其中一個偏瘦的人垂眼彎腰道。
「子碩,打開傳送陣!」冰封淡聲說道。
「嗯?是,大少爺!」子碩偏頭狐疑,但又立馬回道,大少爺向來不從傳送陣回天山,今日倒是稀奇。但是主子的事情還是不要琢磨的好,于是轉頭向子清示意打開傳送陣。
倆人回到傳送陣旁,盤膝坐著,開始施咒,不一會兒,傳送陣便出了來。
「上去!」冰封向介個個說道。
介個個疑惑的看著他,問道︰「你不上去?」
「你暫且先回去!」冰封說完,不等介個個回答就朝天山上走去。
「呃」介個個想說什麼但又咽了下去,只是向子碩說道︰「你們大少爺有幽閉癥嗎?」
子碩不解的望向子清道︰「師弟,可知何為幽閉癥?」
「不知,怕是姑娘以為大少爺不敢上傳送陣呢!」子清倒是聰明人,笑著說道。
「這天底下還有大少爺不敢做的事?區區傳送陣,少爺只是不屑罷了!」子碩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嚴肅,笑得親切。
看來冰封在他們心中真是神一般的存在,也干笑道︰「那是,那是」說完也不作聲,于是等著子清和子碩啟動傳送陣。
「姑娘可是準備好了,在下要起陣了!」子碩難得與人交談,這次倒是有些關心的問道。
「嗯,大哥,您就快點吧,我已經站穩了!」介個個握了握拳頭道,表面鎮定,其實手心已經在冒汗了,上次的眩暈感可是烙在心里了。
子碩和子清見介個個做好了準備,齊聲道︰「起!」
介個個只感覺自己忽的一下就到了冰城城門口,然後胃里酸水一滾便翻了出來。心想著這速度快是快,但是實在是太「倒胃口」了。
這次也沒上次那麼好的待遇,只能自己走回去了。
冰封此時也站在銀川王宮內,只听得冰嘯天沉聲說道︰「封兒,如今冰川王母失去控制,你道怎麼辦?」
「我自會找她回來!」冰封回道。
「幾百年來,回魂之事一直沒有絲毫差池,如今在你手中卻出現這樣的事情。你說,要是在我手上被滅了族,我倒是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冰嘯天此時已經來回踱步了,心中雖然火冒三丈,但是基于冰封的功夫,又不敢撕破皮臉。要不是冰思雪向他說出實情,自己怕是會一直蒙在鼓里。
冰封越沉默不語,冰嘯天就越著急。壓了壓嗓子道︰「你倒是解釋一下呀。你母親說是你放走冰川王母的,你為什麼這麼做啊?」
母親?冰封眼神向冰思雪掃去,冰思雪立馬垂下眼,如今能讓她高枕無憂的只有冰封,他要是不替罪,自己怕是要被趕下天山了。
冰封不想解釋,只是冷冷的說道︰「你勿需擔憂!」說完便慢慢走出大殿,冰嘯天像是被凍住了似的,半響說不出話來。
等冰封走後,冰嘯天才敢發作︰「冰封竟然如此猖狂,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可就連你都不會放在眼里了!」
「他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要不然進來時,都未叫我一聲。如今,他已經犯下大錯,我也不會為他求情,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冰思雪自然知道冰封不會道出實情,裝作一副惋惜的樣子。
「我能將他怎麼辦,他可是要替羽兒去守護結界的!」冰嘯天坐在椅子上,眉頭一皺,沒好氣道。
「隨你!」冰思雪冷聲說道,心中不免有些恨意,要是不處置冰封,往後他說了出去,麻煩可是大了,尤其他身邊的那個丫頭,留不得。俗話說,虎毒不食子,這冰思雪可是比虎還毒的的角色。
冰嘯天望著冰思雪,心中想道,果真是最毒婦人心,看來往後還是提防著她。
「思雪,俏俏也到了招婿的年齡,身為母親,你是否應該關心一下。如今門檻都快被求親之人踏破了。」冰嘯天想到女兒的親事就有點頭大,自己也就只有俏俏一個女兒,心中是希望她好,但是也希望冰族也能從她的親事里得到些好處。
「貪狼最近可是搶盡風頭,不知你意下如何?」冰思雪放下心頭的事情,想起最近江湖和朝野的傳言。
「可是求親之人是二皇子青嵐,並非嫡子,不能繼承大統。再說那人行為乖張,怕是俏俏嫁過去,免不了會吃虧!」冰嘯天不贊同道,突然想起花骨,于是說道︰「我倒覺得一人比較合適,花爐國的花骨,倒是值得考慮。為人爽朗,但又不是一般的紈褲子弟,值得托付終生,而且將來這人必成大器,他可是花爐國唯一的繼承人。只是長得黑了些,不過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冰思雪卻是不以為然,花爐國充其量就是蹩腳的小角色,要想讓天山強大,必然要強強聯手。但是現在要是說出,冰嘯天必會懷疑自己的意圖,他們倆人雖然表面上看來是珠聯璧合,但實質上,誰都沒有真心待誰,只是相互利用罷了!當初自己找上他,就已經表明了心跡,冰嘯天亦然。
「那找個時日,我親自去會會這位花骨!」冰思雪笑著起身,對冰嘯天說道︰「那我先下去了,嘯天,你日理萬機,也應該多注意休息!」說完便轉身離去。
冰嘯天坐在椅子上轉著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麼。冰之羽走上前來,輕喚了聲︰「父親!」
冰嘯天回過神來,見來人是冰之羽,不覺有些欣慰︰「你怎麼不出來見見你母親!」
「母親見不見都不打緊,因為她心里只有她自己,我們幾個兒女,都是些工具罷了,尤其是大哥,我真為大哥不值!」冰之羽一直在後廳,自然听得清楚。
冰嘯天見冰之羽為冰封不值,眉頭微皺︰「羽兒,是你大哥不對在先!」
「父親,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為人,他怎麼會有叛亂之心!」冰之羽有些不悅。
「人心隔肚皮,看他整日像是對萬事漠不關心,哪知道他心理怎樣想!」冰嘯天嗤笑道。
冰之羽知道父親對冰封是有介懷的,不想再做無謂的辯駁,只是說道︰「我也認為花爐國的花骨是不錯的人選。只是上次孩兒發現,他好像挺鐘意自己的侍女,父親還是問清楚再下定論!」
「是嗎?那找個時日讓你母親見見,順便問問他的心意!」冰嘯天一直以冰之羽為依靠,自然信任他比冰思雪多。
介個個已經在王儲殿等到天黑了,可是一直未見冰封回來,心里不免有些擔心,于是向冰妖問道︰「你家少爺經常夜不歸宿嗎?」
「嗯,女女圭女圭,你還是坐下來等吧,頭都被你晃暈了!」冰妖和白靈正坐在桌子旁吃點心,見介個個走來走去,不耐煩道。
「你就不擔心他?」介個個每人給了一記爆栗,冰妖滿眼憤恨,暴跳道︰「你這女女圭女圭,沒大沒小!」白靈搖著尾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介個個沒心思跟他們進行口水戰,只是在門口張望,突然看到一個紅色人影和一個黑色人影遠遠向這邊走來。
介個個立馬靠著大門,對冰妖說道︰「冰妖爺爺,來了妖孽!」
「什麼妖孽?」冰妖見介個個臉色很難看,好奇的往門外望去,笑道︰「哪是妖孽,分明是個美人!」
介個個一腳踹了過去,說道︰「你這色老頭,那人是個男人!」
冰妖被踹到了門外,抬眼一望,果真那是個男人,心想道,這人間還有如此絕色的男人,嘖嘖稱奇︰「個個,上次你是如何說我的,造物主還真是神奇?」
「您能不能正經一點,這人可是不好惹!」介個個低吼道,但顯然冰妖早就被青嵐的風姿所吸引,只是突然疑惑道︰「咦,那不是上次救得那人嗎?」
「誰啊?」介個個也露出頭偷瞄著,但當看到獵鷹,心中真是難受,他是那妖孽的什麼人?
青嵐和獵鷹走近時,介個個趕緊把自己藏了起來,說道︰「我跟這妖孽有過節,冰妖爺爺幫我掩護一下!」
「嗯,少爺不在,我自然會保護你!」冰妖拍拍胸口,答應的爽快,介個個翻了翻白眼,讓他保護,還不如自保的強。
不多時,青嵐和獵鷹就來到王儲殿門口,見大門大開,門口還擺著桌子,不覺有些奇怪。其實這是介個個搬過來的,當時冰妖和白靈還強烈抗議過,但是怎奈介個個使用暴力,他們便屈服了。獵鷹不自然的瞄了瞄冰妖,眼光還在院子里來回張望,冰妖撐著拐杖,也並未向獵鷹打招呼,他早就知道此人背景並不簡單。
「在下是少爺的僕人,不知兩位來此有何貴干,可有拜帖?」冰妖說的疏遠,但又十分客氣。
青嵐奇怪的看了看冰妖,蹲了下來,模了模他的頭道︰「我是貪狼國的二皇子青嵐,今日特來拜訪,不知可否通告一聲?」
冰妖臉色鐵青,拍開青嵐的手,怒道︰「皇子應該是有素養之人,怎會如此不懂禮數。我雖然身形上比你們小,但是歲數卻是比你們祖宗還要大,怎可遭你如此羞辱。」
「那是在下失禮了,只是見您長得如此嬌小,不禁想起了本國的金絲猴!」青嵐說的一本正經,介個個躲在一旁,樂得花枝亂墜。
「不知門後是哪位高人?」青嵐是何許人,介個個的笑聲自然是逃不過他的耳力,介個個一驚,心想,糟了,但是又听到更為熟悉的聲音。
「青嵐皇子!」花骨向青嵐作揖道。
青嵐回過頭見是花骨,眼里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被笑意取代︰「花骨皇子,不知您這是」
「我們也是來拜訪冰少爺罷了!」花骨笑著說道,然後對花瓣和秋邦說道︰「快來見過青嵐皇子!」
秋邦上前也跟著作揖道︰「在下秋澤國秋邦,還請青嵐皇子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當,互助便是!」青嵐笑道。
花瓣有人本想上前,但怎知豆豆一直拉著自己的手,不肯放,而且她手心冷汗直冒,不解道︰「豆豆,你這是怎麼啦?」
青嵐也被這句話吸引,望向豆豆,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不知君兒究竟是怎麼了。場面陷入尷尬的局面。
此時又見九分褲端木靖帶著一人走了進來,首先是怔了怔,接著笑道︰「還真是巧,都在這里等著呢!」又望向青嵐,陰陽怪氣道︰「青嵐美人,我家三弟可是對您的美色垂涎已久呢!」
青嵐笑得妖嬈,魅惑人心︰「多謝您家三弟垂青!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來還是少去北厥國為妙,遭人妒忌了不說,還會被人欺負了!」
端木靖本想羞辱青嵐,卻未想到他反過來羞辱了自己,但只能算是挨了一記悶棍,不能發作。
介個個看著門口堆積越來越多的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是出去還是不出去,心中糾結萬分。未過多久,又來了一批人,她偷瞄一眼,頓時一個頭兩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