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沒錯,幾秒鐘之前,他沒轍了,想不出辦法,是打算不管不顧的把所有事實真相告訴大伙兒。許夢飛現在不接他電話,不願意見他,想面談都沒機會。這個折中的辦法能讓她知道,搞清楚目前情況的嚴重性,那個小妮子不是分不清事實輕重的人,知道一切之後,也就會取消離開的打算。至于,這些事情會對包括許夢飛在內,還有院子里的大伙兒造成多麼大的沖擊,能產生什麼樣的後果,能不能接受,愛咋咋地吧,他現在顧不上了。一旦針對自己的各路人馬瘋狂起來,想殺人的,想奪寶的,不管不顧地在京城內動手。縱使想要繼續瞞下去也瞞不住。
唐寧的想法暫時就是這樣,但也僅僅是打算。
既然是打算,在沒到真正出口之前的最後一刻,都有變卦的可能。但凡有任何一絲額外的可能性。唐寧都不會選擇這個下下策。
可現在好了。這位日本姐姐先在那頭把話禿嚕出去了。
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即便是現在責怪她,也于事無補了。
許夢飛在得知這些之後會有什麼反應,能不能經受得住這些事情的沖擊、刺激,才是唐寧現在最為關切的。
心有怨氣,姐姐也不叫了。他急道︰「純子,飛飛,她……現在怎麼樣?」
電話那頭只是傳來一陣輕笑,沒做任何正面答復。
我這兒正著急上火呢,你還在那兒笑?唐寧氣血上頭,心里有股子壓不住的火氣涌了出來。沉著臉,鼻腔呼出的粗氣顯示他心中極端不滿。壓抑地呼吸聲順著話筒傳了出去。
笠原純子大概也知道這當口不能把唐寧逗得太狠。這小家伙的脾氣也是屬驢的,真發火了,她也受不了,隨即斂住笑聲,對唐寧說出了實話。正兒八經地道︰「唐君,別擔心,純子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
「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你那邊的情況呢,純子都看在眼里,所以自作主張去見了許姑娘。我想,我或許能勸住她。所以就……」
「說重點。」唐寧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硬邦邦。
「重點就是……嗯,唐君啊,你說話的語氣能不能不要這麼嚴肅啊?純子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的嘛?」笠原純子很委屈的樣子,聲音柔柔的,細如蚊蚋。
為了我好?可我也沒讓你多事啊?唐寧發現自己對這位日本姐姐的了解太少了。或者說從沒有真正模透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從某方面來說,她那清雅秀麗,看起來很安靜的外表下,似乎也隱藏著顆好管閑事的不怎麼安分的心哪!
「好吧,好吧,我語氣不好,我道歉,純子,你倒是趕緊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到底跟飛飛說了些什麼?也好讓我這心里有個準備啊?」
「其實,什麼也沒說,就是告訴了她我的名字,還有,我是日本人。」說到這里,笠原純子又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想到那個小丫頭處處跟自己爭勝較真的樣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從電話那頭緩了好幾口氣,才道︰「唐君啊,你那個小女朋友真的好可愛,好可愛。原本我是打算把一切都告訴她的,可沒想到的是,她知道我是日本人以後,立即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容光煥發,精神好的不得了。立刻就拉開場子跟我談判了。那氣場,那氣勢,嘖嘖,真不愧是當班長的。呵呵,至于我們兩個之間到底說了些什麼,唐君你就不要打听了。那是我們女孩子的秘密。總之呢,我給你打電話,就是告訴你一下,許姑娘已經取消了今晚的航班了。估計,等會兒她的電話就能打給你。另外,她那里可就她一個人哦,機會難得,你可要好好把握哦。好了。不多說了,怕你小女朋友等著急了,就這樣,再見。」
,那頭把電話掛斷了。
唐寧驚喜莫名,有些發怔的看著自己的手機。真搞不清楚笠原純子心里的想法,她不是也喜歡自己嗎?怎麼對飛飛……難道這個日本女人不僅胸大,連心也這麼大方?不吃醋?想到這一點,唐寧又感覺有些別扭,內心深處也隱隱的不太舒服。不吃醋,也就代表著未必是真的就把對方當回事兒,感情是自私的,沒有那個女人甘願把自己看中的男人往別人懷里推。
笠原純子的謙讓,應該算是好事吧?對唐寧來說,未嘗不是解月兌,但是……他就是感覺不舒服。他還沒意識到,這是男人自私心理在作怪。也是作為一個男人的正常想法,美麗事物總想往自己家里劃拉。
笠原純子不理解許夢飛為什麼在得知她的身份以後,就在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情緒上立即來了個大轉變。但是唐寧猜到了原因。因為我們是東北人,而你笠原純子是日本人,即便是我唐寧再不是東西,也不會色到日本人的身上。
事情解決了,唐寧原本該輕松才對,但他現在很心虛。因為他自己清楚。對笠原純子並不是一點別的想法沒有。面對著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身為一個男人,而且正是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子,要說不動心,那是扯淡。他唐寧當然不能免俗。但也只是動心而已,換句話說,就是對美的欣賞。還有那麼幾絲虛偽的自豪。試問,除了自己之外,這世界上還有幾個男人能有這麼大的魅力,讓一個漂亮的異國女人不惜遠隔大海,跑到這里來投懷送抱?
唐寧背靠在灰色的青磚牆上。捏著手機在手掌間無意識的轉動。笠原純子的事情先不去想了,不管怎麼說,有了她突然插進來這麼一腳,事情暫時算是解決了。
等著飛飛來電話?不如自己主動打過去的好吧?
可萬一,唐寧現在有點怕見到許夢飛,也有點不敢跟她講話。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什麼其他別的原因,就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正躊躇間,有電話打了進來。唐寧條件反射一般,想都沒想,立即接通。心虛是有點,怕也是有點,但是內心深處的期盼和幾日來擔心焦慮壓倒了一切。
想什麼,說什麼,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動作才能表達出一個人的真正內心。
唐寧屏著呼吸。能清晰的听到電話那頭不平靜的喘息聲。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沉默了近一分鐘。唐寧干澀的先開口了。
「飛飛,我……」
「你現在有時間嗎?過來,我們談談。」口吻不容置疑,完全是命令語氣。講完, ,電話掛了。
唐寧手拿著電話放在耳邊沒動。心里卻波濤起伏。眼神有藏不住的激動。雖然僅僅過去幾天。當再一次听到這個熟悉的女孩兒聲音時,卻像過去了幾年之久。這個時候,他再一次深深感覺到。這個女孩子對她有多重要。
講話口吻那麼強勢,也不管人家同沒同意,大班長的範兒那麼足。唐寧滿臉賤笑,心里美滋滋的。
小妞相召,不管了,先去見一面再說。
一陣風似的躥回院子里,跑進屋子,滿臉的興奮,站在門口沖著里面的人喊了幾句︰「都別擺出一副苦瓜臉了。該干嘛干嘛,該吃飯吃飯,該玩玩,該鬧鬧,我有事出去一趟。」說完,就轉身沖出了院子。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屋里人都造的一愣,彼此面面相覷,什麼情況這是?刺激過大,傷心過度?扛不住,瘋掉啦?
還是蠍子妞陶芊芊反應快,尖叫了一聲,俏臉兒興奮得通紅,揮舞著小拳頭滿屋子蹦。
「哇哇哇,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一定是飛飛不走了,肯定是。」又像是給自己打氣似的,雙手握拳捧在胸前,嗯嗯嗯的。兩眼亮的像星星。
「芊芊,芊芊啊,你先被激動,你怎麼知道的?」作為眾人的大姐,陳馨兒柳眉微攢,鎮靜地問道。
陶芊芊還沒等回話,猴子站起來搶著道︰「這還不簡單,咱們大伙現在回去看看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哎呦,誰打我?芊芊姐?你干嘛打我啊?江濤,管管你家的妞兒!」
「還說猴子精明,我看你笨得就像是一頭豬。沒看剛剛唐小寧那個興奮樣兒啊?現在回去,你想當電燈泡啊?笨笨笨,笨死了你。」蠍子妞數落完,沖到猴子跟前,又朝他腦袋上捶了幾下。
「活該。」
剛剛猴子那句話,讓江濤心里挺美,但這個時候當然還得站在自家小妞一邊。胳膊肘拐了一下周宇,意思是向他詢問陶芊芊的話有幾分可信。
周宇勾起手指在自己的額頭上點了點,思索了會兒,眼楮忽然一亮。贊道︰「那個人很聰明啊。」緊接著又滿是嫉妒。長嘆︰「好事怎麼都讓唐小寧攤上了。想讓人不嫉妒都不行啊!」
「喂喂,我說姓周的,你神神叨叨的說什麼呢?」陶芊芊依偎在陳馨兒身邊,歪著小腦袋道。
周宇兩手一拍椅子扶手,神清氣爽,滿臉輕松的站起來,環視著大伙道︰「芊芊說得對,事情解決了,大伙中午吃什麼,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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