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第五章︰魔窟(7)
我們已經在地獄般的洞穴待了七,剩下的食物已經不多,更可怕的是我們快到了崩潰的地步,隊里的人在我眼里都開始了變形︰
日本人平野郎常常沒有了蹤影,他一個人沒日沒夜的尋找著出口,他的胡子很久沒有理了,甚至拒絕了彼得•馬斯頓為他理發,他簡直快成毛球了。「你怎麼還有給人理發的時間?如果你真的沒事可干,就快去找出口去,難道你真的想在這里等死不成?」平野郎暴跳如雷的說……
貴族的後裔英國人戴韋•肯特也一改平日里慢條斯理的紳士風度,開始變得風風火火起來,很少見他有悠閑的一刻,甚至吃飯的時候都在地圖前念念叨叨,指指畫畫,向來注重儀表的他,現在竟然對自己衣服上的泥濘也視而不見……
以色列人比特•霍•卡爾意外的開始瘦了下來,他開始常常掏出鏡子,照起來沒完沒了,時不時自言自語的說︰「我真的年輕了許多,這真是好極了。」
德國人希蒙•柏克斯•拉維克現在喜歡與大家擠在一起,滔滔不絕的談論他過去輝煌的歷史,從他的敘述中,我得知他以前竟然是一個億萬富翁,不過十幾年前又把它們都捐了出去,開始了居無定所的漂泊,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沒有了錢,才發覺生活是這樣的豐富多彩。看著這個可愛可敬的老頭,我在後悔,後悔我沒有早點認識他,如果早一點認識他,我至少可以幫他把錢發完不是……
幽默詼諧的尼讓開始變的沉默寡言,如果你不去打擾他,他甚至不會有說話的**,他突然開始讓人感到可憐起來,這可是他以前最為痛恨的事了……
赫爾卻給了安娜從未有過的欣喜,他會坐下來對安娜談起她童年那些快樂的事情,談起她的爸爸和以前很少談及的她的媽媽,甚至包括她的爺爺女乃女乃的事情。安娜說叔叔開始有點像爸爸了,連面孔也透露出慈祥……
威克和歇洛兩人沒有了怒目而視的怒氣,他們彼此露出牙齒,做出開心的笑容,我甚至看見兩個人一起去偷喝比特的酒……
南茜突然開始變得悠閑起來,她會興奮的拍下這里的每一處石筍,會在一塊石頭上認真的刻下每一個隊員的姓名,會不停的唱起小曲,會嘻嘻哈哈的追逐安娜沒完沒了……
安娜同樣是一個可愛的小百靈,時時刻刻都在歌唱,甚至在我失去理智讓她閉嘴時,她依然快樂的對我說︰「如果我們注定要死,為什麼我們不能死的快樂點呢?」
原來她想快樂的去死,我可沒有這個想法,我還想活著,最好永遠不死。
「真的死不了,恐怕有一也會成為可怕的事情。」安娜看出我的心思,說出了讓我絕望的話……
「嗨,龍,你知道嗎?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一路上很少和我說話的戴韋竟然蓬頭垢面的找上門來。
「是嗎?」我感到有些吃驚,我很想知道他是怎麼看我的。
「你就像一個謎。」戴韋哈哈一笑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你的眼楮看起來清澈透明,但你目光中總是閃現出一些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
「是什麼?」我有些莫名其妙。
「不,我也說不清。」戴韋手髒髒的手指抓了抓一頭亂發,眯起眼楮細細的打量著我說︰「我從你的目光中可以解讀到許多東西,比如快樂與悲傷、熱情與冷漠、善良與邪惡。其實每個人眼中都有這些,但在你的眼中,它們是交疊在一起的。」
「你是說邪惡嗎?」我難道真的可以被看出邪惡啦?我戰栗的想。
「是的,這也就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有時候你看人的目光充滿了讓人恐懼的東西,那樣的眼楮不應該屬于你,真的。」戴韋平靜的說。
邪惡的眼楮,我有些崩潰,怎麼會這樣?我是一個充滿邪惡的人,但我還不至于是一個邪惡到外露的人吧?每個人都是邪惡的一面,即使是上帝,他不也心存邪惡的認為人不是堅貞的人,人是可以誘惑的人嗎?心無邪惡又怎麼會知道他人邪惡呢?我打了個冷顫,因為我發現戴韋原來是一個有著邪惡的人!哈哈,讓他見鬼區吧,竟然這樣來糟蹋我,難道我是一個可以任人糟蹋的主嗎……
「嗨,你錯了,戴韋。別忘了,他是我們這里唯一的軍人。」比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耽誤他在鏡子中擠眉弄眼,甚至都沒有禮貌的看向我們,他繼續說︰「在這個糟糕的世界中,唯一愚蠢的就是士兵了,他們不過就是披上權利的外衣,然後被政客鞭撻著四處咆哮的野狗。是不是這樣?龍。」
來自比特莫名其妙的侮辱,讓我難堪之極,至少我一直認為他根本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你大概沒有喝酒吧,胡言亂語些什麼呢?」南茜在一邊冷冰冰的說道,她的目光閃過一絲寒光。
「你……」比特不滿的張開嘴,但在南茜的逼視下,乖乖的閉了起來,只是狠狠的哼了一聲。
安娜抓起了我的手,溫柔的握了下,並沒有言語,只是對南茜報以致謝的微笑。
瞬間,水滴聲四起,在寂靜的空間震蕩出攝人心魂的漣漪……
該死的比特……
(暴虐的台風肆意的踢打著我的門窗,路對面的一棵椰子樹被它連根拔起的掀在了一邊。瓢潑般的雨點打在玻璃窗上,形成了水幕,扭曲著了我視線中的世界……
我看不清外面的世界,我也同樣看不清自己內心的世界……
很多人就像匆匆過客,從我的眼前一晃而過,我不知道他們的姓名,也不知道他們生活在怎樣的世界中……
可愛的南茜,如何也難以置信,她的目光會那麼冷艷逼人……)
「龍,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專注。」南茜瞪大眼楮好奇的看著我問,她長長的秀發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沒有啊。」我驚愕的抬起頭,下意識的回答。
「是嗎?我不信。」南茜嘻嘻的笑了起來,她用目光告訴我,她期待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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