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第三章︰黑豹、白蛇(8)
我們更多爭論的是︰婚姻、人權、政權和國體。我說她更應該去做政治,而不是編程。她則說那是她的夢想,但在現實中她只有選擇編程。
「婚姻真的可怕嗎?難道一夫一妻制就真的是愛情的墳墓嗎?你真的這樣認為嗎?」安娜吃驚的看著我問。
我月兌口說道︰「當然,我認為它已經過時了,一個人可以在結婚前談無數次朋友,有很多可以上床的情人,可一旦步入結婚的殿堂,他們就失去了這樣的自由,雖然這種自由讓人憎惡,並且會傳播要命的疾病,但在婚姻中他們必須忠誠對方,他們沒有任何後悔的余地,除非離婚。」
我絲毫沒有注意到安娜的眼神,繼續說道︰「事實上一個人從戀愛的如痴如醉,到蜜月的忘乎所以再到七年之癢,他們有很多時間是在互相磨合,他們必須拋棄自己的許多東西,好的壞的,結果是他們開始改變,他們一日日喪失激情,甚至磨滅理想,直到他們來到墓葬或者離婚的懸崖邊緣。」
我惡狠狠的如詛咒般的說︰「婚姻就像輪盤賭,你一次的選擇將可能決定你一生的命運,你在選擇的時候,你絕不會知道它會停在那一格,雖然你信誓旦旦的說它會停在幸福的格子中,可是,你不是上帝,你無法決定命運,即使是你自己的命運,如果它停在錯誤的格子里,爭吵、羞辱、打罵、甚至謀殺都會籠罩在他們的身旁,此時青春不再,你必將在墳墓中死不瞑目。」
我可怕的微笑著,至少在安娜眼中應該是這樣,因為她是一個堅定的「一夫一妻制」的支持者,就像一個來自中世紀的保守派那樣固守己見,因此此刻看著她驚駭的眼神,我也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難道沒有婚姻,就沒有謀殺和虐待出現嗎?」安娜臉色蒼白的問。
「肯定會有,它不是婚姻的專利,但煎熬會讓更讓人痛苦,你不得不因為孩子或者名譽或者其他東西,而沒完沒了的忍受對方的存在,一年,兩年,直到你崩潰的那一。」我冷冰冰的說。
「可是他們可以離婚呀。」南茜插口說。
「當然可以,這是法律賦予他們的權利,可人總是得過且過的,當他們終于明白過來,等待他們的是遙遙無期判決和無休無止的互相擠壓,這樣的傷害是會給他們留下終生難忘的傷痕。如果沒有婚姻,他們會很容易接受失敗的愛戀,也很容易在一個沒有婚姻的社會里找到新的希望,他們充滿了機會。」我說。
「那樣的機會將是一部分人的,他們可能很有錢,很俊俏,很會花言巧語,可這樣的人並不多。」安娜撅起嘴唇說。
「或許你是對的,充滿誘惑的人,他的機會肯定更多,甚至多到可以用**來表達,但婚姻就能杜絕它們的存在嗎?不能。這和婚姻無關,你睜開眼楮看看周圍發生的一切吧,這是人類自身的缺陷造成的,愛慕虛榮才是真正的凶手,因此他們是自作自受。」我不屑一顧的說。
「哎,龍,你可能是對的,那是因為你足夠優秀,而又英俊逼人。」安娜嘆口氣,她對我關于婚姻的認識很失望。
「不,不要這樣說。」我突然感到害怕,鬼知道我怎麼會這樣不著邊際,我急忙解釋說︰「其實我希望婚姻的存在,而且我確信,我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但在這里不是在談論自己,我是在說整個社會,如果每個人在緣到的時候相守,在緣盡的時候分手,也未必不是好事,那樣每個人都將接受同樣的游戲規則,每一個人都將是自由的,他們不再屬于對方,他們只屬于自己,他們在哺育後代的時候,僅僅需要的是一紙協議,孩子彼此間也不再存在因為家庭的破裂而遭人歧視。當然,我們現在的社會才剛剛放棄婚姻,自然有糟糕的事情存在,可你不也看不到婚姻間的暴力了嗎?」
安娜沉默了很久,我有些坐立不安,我知道我可能傷害了她,事實上我也憧憬至死不渝的愛情,至少現在為了安娜,我會毫不猶豫的放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但激情過後,我還會如此嗎?誓言和決心不過是一個人的偶爾發狂罷了……
安娜終于選擇打破沉默,她突然笑了,笑的讓人「抓瞎」,她沒頭沒腦的問︰「龍,你是不是很愛做夢呀?」
我撓了下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說︰「是的,而且經常做,不管是夜里的夢還是白日夢。你問這干什麼?」
安娜神秘的點了點頭,詭異的笑了,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話題一轉,突然問起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的區別,還會追問為什麼會那樣劃分,然後會更深層次的問︰「現在公有制社會,也就是社會主義社會與壟斷的資本主義社會有什麼區別呢?它們難道不都是國家壟斷的社會嗎?難道僅僅因為他們對未來的描述的區別,就可以有優劣之分嗎?」
我苦笑一下,我從來不關心政治,與其攪盡腦汁去盤算如何統治別人,還不如先統治好我自己。我只好含糊的回答說;「鬼知道呢?我看見他們都是兩條腿的人。」
「hy?」安娜問。
「不是hy,是︰為——什——麼。」我所問非所答。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中國男人。」她笑了,笑的真爛漫。奇怪的美國女人。我在心里回答。
我想她應該說「中國人」,可是她卻用了一個「男」在里面,如果不是我的敏感,她肯定已經對我的性別有了關注。「是嗎?我同樣很奇怪你的問題。」我說。
安娜突然笑了起來,目光中有一種新奇的東西在閃爍。難道她眼中的我是一個不多見的大熊貓。奇怪的女人?
南茜此刻出奇的安靜,她好像有點心事重重,不停的垂下頭擺弄著帝客的耳朵,目光迷離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安娜顯然也注意到了她,于是開始和南茜聊起了新的話題。
很快孤單的帝客開始拉扯我的褲腳,我想它可能是想出去活動一下,這些它好像膽小了許多,于是便領著帝客走出了帳篷,帝客小心翼翼的跟在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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