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城外的殺聲震天,短短兩三個鐘點的時間,阡陌上的野蠻人又聚集起了數萬人。
乍一眼望上去,足足有七八萬。
對于攻城戰來說,攻城方至少要比防守方多上十倍,才有可能攻下城池。這七八萬的野蠻人,雖然說數量不多,可是他們各個彪悍無比,即便是同樣強壯的比蒙戰士也覺得異常的頭疼。
如果不正視起來,恐怕說不定還真會被這些野蠻人給攻下紅城。
不過這些野蠻人暫時還在集結,估計著進攻恐怕還得有一會,楊大栓又把目光留在了這些寄身惡魔的身上了。
自己問完話之後,香帥和布拉特又套了一陣子的話,估計把贊迪知道的,不知道的,連十八代祖宗都給帶了出來……現在琢磨著也沒有利用價值了,楊大栓又想起這貨之前對自己耍的陰招了。
鞭子抽打,烙鐵烙印,這玩意已經落伍了……
也不知道是麻木了,還是根本不怕了,這些惡魔脖子一扭,反倒是裝起了硬漢。這讓楊大栓好一陣子惱火。
偏偏楊大栓也就惦記著這些寄身惡魔,非得想從他們的嘴里听到嘶嚎,要不然肩膀上那一箭不就是白扯了麼?
「靠!不支聲啊!」愛德華喪氣地摔掉了手中的藤條,對楊大栓無奈地聳了坐肩膀。「老爺,這家伙打死也不張嘴,是不是啞巴了?」
「廢話,剛才叫的不是挺歡暢的麼?」一听這話,楊大栓頓時火了。他氣還沒有出完呢!
幾個奴隸戰士一陣面面相覷,啥時候老爺有著嗜好了。
「得,要不然宰了他們算了!」艾德湊了上來,拍著自己的倆腦袋說道。「外面那群野蠻人都快準備好了,指不定啥時候就得沖進來了!」
「不行,我非得玩死這幫小子!」楊大栓看著這些寄身惡魔心里就來氣。把自己從大老遠的荒原上坑過來不說,還照著自己的肩頭上來了一箭。要不是自己反應快,這箭就得穿喉了!
「老爺,這些惡魔都快死了,估計也叫不出你要的聲音來了。」一直沒插話地半人馬趕忙湊了過來,「對付人應該要從他們的弱點開始下手!」
弱點?
這倒是提醒老楊了。
「哦?」楊大栓一下子直起了身,頓時嘿嘿笑了。惡魔的弱點無非是怕光,怕水……
半人馬1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湊到老爺地耳朵邊嘀咕了半天,越說越歡實。說道最後,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一臉的陰笑。
半死不活的寄身惡魔躺在地上,帶著忐忑的心情,半睜著眼楮死死地瞪著不遠處圍成一圈的荒原土著。他們敢向已經犧牲的恐懼魔王法師,這些主位面的土著絕對不會在商量什麼好事。
商議很快就有了結果,奴隸戰士們很快將一個寄身惡魔從岩壁上的拽了下來,和標槍長在一塊直接拽下來一大塊血淋淋的肉。半拖半拉著到了一旁,幾個膀大腰圓的比蒙武士又端來一支巨大的木桶……听著桶里的聲音,贊迪當下就覺得渾身發麻。
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位寄身惡魔就被硬生生的塞進了水桶里,「撲通」一聲濺起一道水浪。
看著水桶里掙扎的同伴,對于天生怕水的惡魔們來說,被溺殺的恐懼簡直比任何死法都要令他們膽寒。哪怕不是溺殺,只是一桶水澆在了身上,都足以讓這些惡魔們哀嚎上整整一天。
不過這哀號聲卻是伴隨著野蠻人的號角聲一起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楊大栓在也顧不著折磨這些惡魔們,隨便下了一個命令,讓奴隸們把這些家伙全部塞進馬桶里溺死得了……
進攻的除了野蠻人,還有一窩子沙龍騎士。
這些沙龍騎士撲閃著翅膀,似乎上午吃足了虧,這個時候也長了幾分心眼。一直盤旋在野蠻人大軍的上頭,並沒有突然沖出,打個預料不及的想法。
一直等到天黑,野蠻人終于源源不斷地推進到了沙場的五里之外,在正面朝向扎下了連綿一片的帳篷。
從沙城的城頭上放眼望去,迤儷而至地七萬野蠻人大軍,盔甲鏗鏘、兵器激撞、腳步和號角聲響了一片氣勢非常赫人。無數面漂亮但是做工卻十分粗糙的軍旗在阡陌的微風中無力的擺動著,一列列輕裝的野蠻人步兵囂張的站在沙城的前端,剽悍的野蠻人們沒有攜帶武器,只是一個勁揮舞著自己有力的拳頭,發出了各式各樣的挑釁呼號,肆無忌憚的狂笑和咆哮隨著晚風遠遠傳來。
「這群家伙難不成想連夜攻城?」布拉特眨了眨眼,有些難以接受。到了夜晚,比蒙大多都是瞎子,看不清太遠的東西。如果這群野蠻人要連夜攻城的話,那麼他還真沒有半點法子,只能眼睜睜的瞅著。
「先不要著急,看看這些家伙到底想要做些什麼!」香帥打斷了布拉特的話,回頭望了一眼正在屁顛屁顛趕來的楊大栓。「我們精靈不僅僅是大自然的寵兒,同樣也是夜晚的驕子。月神艾露尼永遠在庇護著我們,夜戰,我們從來不遜色于任何對手!」
有了香帥這番話,布拉特倒也冷靜下來。
精靈和這些野蠻人世族為敵,對付這些家伙說不定也有自己的獨到的方法。或許自己的擔心只是白費,就算香帥不成,這里還有一位荒原的主人在這里。
不過對方比自己多了將近八九倍的人數還是讓布拉特一陣頭疼。
勇敢的比蒙武士從來不會畏懼戰斗,但是對于這些今天才第一次交手的野蠻人卻開始頭疼了起來。如果說起比蒙面對敵人的武器,從來不會閃躲的話,那麼這些野蠻人也是一樣。
同時也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些野蠻人甚至要更加的瘋狂。
人類固然會被精靈所討厭,即便是荒原的土著,精靈們都沒有給他們取名‘野蠻’兩字。而這野蠻人的名號卻是由精靈命名的,由此可見,精靈對于這些外表和人類相差無幾,但著實令人頭皮發麻的家伙由衷的厭惡。
說不定只是外表相像,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分支。救援大軍里不少人惡意的猜想道。
不過這會,示威的野蠻人已經退了回去。
中軍大開讓出一條人巷,楊大栓順勢瞧了過去,陡然間縮緊了瞳孔。其他幾人還沒有注意到這方面到底是怎麼回事,楊大栓就以飛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間的莫拉丁怒火。
槍扣在指間一個靈活的旋轉,槍口對準了人巷的末端。莫拉丁怒火的槍口剛剛停穩,一條火蛇從黑洞洞的槍膛中噴涌而出。
黑暗的城頭上頓時變得耀眼無比。
火焰如同凶猛的潮水從城頭上涌出,忽的又變成了一道火箭,黑暗中巨大而又粗壯的火焰如同一頭狂奔的科莫多巨獸狠狠的沖向了人巷的盡頭,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連香帥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只覺得楊大栓右手一動,然後眼前就被這道火焰所充斥。看到這里,香帥也是渾身的冷汗,如果楊大栓對他玩這手,估計他剩下來的也只有被火焚燒後的齏粉了。
四階魔獸的魔晶,再加上莫拉丁火槍的風系魔法催化之下,少說也有頂級魔導士的威力了。就這一下子,別說是沒有準備,就算是早有了心理準備的人也未必能夠扛得住,在這火柱過完之後,恐怕連渣滓也剩不下了吧。
火焰擦過地面,干涸的土壤迅速散開龜裂的痕跡。
土地翻滾,猶如一條犁啃過了地面。
別說是某個人在面前,哪怕就是一座小山,這道火焰也能夠把山給燒成渣了。
但是偏偏奇了怪,這道火焰默不作聲的分開了……一道淺藍色的冰圈出現在這道火焰的正中央,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巫妖正在火焰中昂首望著城牆,深深凹陷的眼眶中滿是說不清的憤慨和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