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麼,你們自己知道!」楊大栓冷哼了一聲,輕蔑的眼神瞥過兩人之後不再說話,繼續將目光投向了戰場。
這些野蠻人不愧為讓精靈帝國和比蒙部落都為之頭疼的家伙。
即便是用伽利略遠視筒望去,相隔四五里的距離,楊大栓依舊能夠從鏡筒中看見這些野蠻人強壯的體魄。他們渾身的肌肉不會比比蒙更差,力量甚至足以和最強壯的比蒙戰士相媲美。
他們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皮質的黑褲子。隔著陽光帶著刺眼的反光,幾乎閃瞎了所有人……
這支集結起來的野蠻人部隊果然如同傳說中所形容的那樣,沒有鋒利的武器、沒有堅硬的盾牌。甚至面對已經被緊閉的紅城大門,這群野蠻人連一個像樣的攻城機械都沒有。
他們有的就只有一副兩套式的青銅護腕。
難道他們想只憑借雙手來攻下這座城池麼?楊大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羅格閣下!」就在楊大栓沉思著這群野蠻人到底想怎麼攻打這座城市的時候,香帥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什麼意思?」楊大栓眯起了眼楮,下半句話硬生生的咬在了嘴里。
氣氛陡然間降至冰點。
大軍逼近,救援軍的首領們還在內訌,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估計有很多人都會仰天長嘆把。
「哼!從現在開始,整座城池的防守由我的奴隸戰士接管!香帥,讓你的人給我下去。一刻鐘後,如果還有半個精靈還站在城頭上,別怪我把他們和野蠻人給一起收拾了!」
楊大栓轉過身,對著大太保揚了揚腦袋。立即領命的半人馬招呼著奴隸戰士,听到吆喝的半人馬們迅速的沖上了城牆。原本就不是多麼寬敞的城牆被這些奴隸戰士們一站,頓時右邊的更加的擁擠了。
不少的半精靈被粗魯的奴隸戰士們給從八米高的城牆上擠了下去,頓時摔了個頭破血流。有極個別的運氣不佳,從城牆上摔下來一頭撞在了凸出的石塊上,當場就小命歸西了。
「給我計時!超過時間之後,一個不留!」楊大栓毫不客氣的瞪著香帥,堅決的下了命令。
站在一旁的布拉特听到這話,頓時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他知道壞事了……香帥和楊大栓倆人都是個倔脾氣,有時候在面對一些事情上會做出讓步,甚至願意犧牲一些自己的利益來成全大局。
當初香帥不就是義無反顧的跟著老楊殺進了深淵位面,而楊大栓也啥都沒有想的就把恐懼魔王的小命留給了香帥作為最後一擊!
但是只要他倆在一起,哪怕是最簡單的小事情都會發展成不可收拾的導火索!
雖然比蒙的匹格被譽為整個大陸上最蠢的種族——沒有之一,布拉特始終背著這個名號扮豬吃老虎。而事實上,他這麼做的非常成功。這一切都證明布拉特並不笨,要不然他怎麼能夠混上救援大軍首領的位置?
這一切不僅僅需要強大的戰斗力,同時還需要過人的機警心思。
如今楊大栓這一句話就已經讓場面上原本就無法化解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沉重……識相的他,趕緊擺著手勢,讓聞訊趕來的比蒙戰士們有多遠滾多遠。別到時候自己也像香帥這樣,弄得面子上掛不住,無比的尷尬。
而事實上,香帥現在的想法1正像布拉特所想象的那樣。
如果楊大栓和他用商量的口吻,香帥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調回自己的半精靈。畢竟和野蠻人交手,這可是一件非常頭疼的事情。
但是現如今,楊大栓不但用上了命令的語氣,同時還用這種威脅的口吻。
如果他香帥在退讓的話,這不是意味著自己怕了他?
「所有人都給我站好了,誰敢動你們一根毫毛,都給我毫不客氣的反擊,出了什麼事情由我來收拾!」香帥歪著腦袋瞅了一眼到處吃癟的半精靈,憤怒的喊道。原本因為沒有命令而畏手畏腳的半精靈們頓時膽子也大了起來,一時間小範圍的摩擦在城牆上愈演愈烈,甚至有傳遍整個紅城的趨勢。
本來布拉特想保持孑然一身,但是也不知道是哪個存心鬧事的家伙甩的石頭疙瘩砸著了一個俄勒芬巨象武士的腦袋。
這下可好,原本就一身熱血沸騰的比蒙再也沒法看好戲了,噌噌的抽出彎刀,也咆哮了起來。
這個局面已經不是救援軍的三位首領能夠控制的了,原本就已經有的一點小摩擦在這個時候放大,並且擴散至整個救援大軍之中。
如果不盡快阻止的話,很可能會直接導致最悲劇的一種局面——即便野蠻人大軍不來進攻紅城,紅城內也會在一天之內血流成河!
悠長沉悶的牛角巨號在阡陌的農田小道上奏出一陣轟然巨響!
野蠻人的軍陣中響起了高亢激昂的號聲,熱血沸騰的野蠻人光著自己的腳丫狠狠的躲著地面,地面上的土塊被踩得稀巴爛。然後,這些驍勇地野蠻人狠狠的晃動著自己的雙臂,手臂上的青銅護腕相互踫撞之下發出巨大的響聲。
這是野蠻人發動攻擊前的預兆。
和野蠻人交過手的香帥和布拉特都知道,沒有人可以輕視驍勇的野蠻人。三萬名名野蠻人步兵掩殺過大地的時候,就算是鋼鐵也會踏為碎片!
可是城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沒有一個半精靈不會懷疑,只要當自己轉過身去對付這些野蠻人的時候,那些該死的土著會拿起刀鋒割向自己的喉嚨!
攘外必先安內!
這是楊大栓最真實並且最直接的想法,他只想把這些該死的半精靈們全部趕出這道防守的城牆。哪怕用一些稍微極端的方法,他都不願意和這些半精靈們共同作戰……就算是個傻子,也不會希望自己的背後會被捅刀子。
望著越來越近的野蠻人,城內依舊沒有半點做出防御的姿態,反倒是相互之間的防備越來越深。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局勢千鈞一發,只要發生任何一丁點的意外,當野蠻人撞開城門之後將會發現一地的尸體……至于那個時候幸存者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進行過一次內部大消耗之後,即便是強壯如斯的奴隸戰士們也經不起三萬人的野蠻人沖擊。
更何況,這次隨軍而來的奴隸戰士甚至還沒有達到一千人。
「轟,轟,轟!」
腳步聲和青銅護腕的撞擊聲整齊的響起,如同擂成一片的戰鼓。
這些野蠻人走起路來健步如飛,簡直可以和最優良的戰馬相媲美,短短一瞬間,就已經跑了足有半里地的地方。
並且越來越近!
這些野蠻人沒有任何所謂的陣型,沒有任何所謂的策略,他們慣用的玩意就是最簡單同時也最粗暴的手法……
整整三萬人一擁而上,光禿禿的大腳印拼命的踩在麥田里,綠油油的麥苗上出現了一群像是得了羊癲瘋的傻子。
「羅格,請你解釋清楚!你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香帥眯起了眼楮,把手搭在了腰間的兩把彎月劍刃上。「什麼叫我做的事情,我清楚!你這是在侮辱我的精靈格!」
「哼,難道不是麼?」楊大栓冷哼了一聲反問道。「要不然這群野蠻人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來到這里!我們從進城到現在甚至沒有一個鐘點,他們怎麼發現我們的?請問你怎麼解釋!」
「這關我什麼事請?」香帥的臉漲的通紅。「為什麼讓我來解釋!」
「為什麼不讓你解釋……」
楊大栓正說著,突然愣住了。
從紅城內走來的凱爾大公爵吸引了他的目光,這位大公爵變得比楊大栓發現他的時候更加的狼狽——渾身是血。
對持的比蒙、土著和半精靈們也愣住了,一時間紅城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位大公爵所吸引。
原來事情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這麼簡單……楊大栓的腦袋中莫名其妙的興起了這麼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