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風險極大的計劃？
巨大的能量盾牌如密林般豎起，黑色機甲躲在高達四、五米的閃爍光影之後，蠻荒人的異能撞擊在水幕般的盾牌上發出燦爛的火花。盾牌牆多達三排，在林立的盾牌之後，一些機甲從後背的金屬鋼匣中取出槍械零件快速組裝起來。很快，機甲專用的遠程高能狙擊槍便出現在了他們的手中，在蠻荒者還未搞清楚黑色機甲下一步行動之前，一道道耀眼的光束便從黑色機甲陣型中射出，由特殊能量晶體激發裝置激發的高能離子可以把槍膛中的特殊彈頭加速到接近三分之一光速速度，這是世俗人所能掌握的最大速度極限。一些興奮過頭的蠻荒人由于太過靠近狙擊陣地而被直接擊殺，高能彈頭擊破結界，貫穿他們的身體，他們在毫無痛苦中死去。稍遠一些的空中，高能彈頭擊中蠻荒者的結界後，其身上的火甲立刻變得顏色黯淡，在巨大的撞擊力下他們如同被巨力正面撞擊一般向後翻滾出去，有些蠻荒戰士措不及防下直接跌落地面，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火甲結界可以讓他們免受致命打擊，但卻不能讓他們免疫撞擊造成的直接傷害。
桑塔加剛剛有些笑容的臉孔立刻又凝上一層寒霜。「這些世俗人的玩意兒還真不少，這又是什麼東西？看上去威力不小。」
「好像是某種槍械」賽爾彌微微眯起眼楮。一連串的勝利讓蠻荒人有些得意忘形，他們被勝利沖昏了頭腦而忽略了世俗人倉促應戰這一事實。現在，該是蠻荒人為此付出代價的時候了。這一次，他們的敵人做好了萬全準備，而蠻荒者卻成為倉促迎敵的一方。
「我們以前太小覷這些世俗人了」他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羅德島的五支戰團大概已經完了，其他地方還不清楚。但想必處境不會太過輕松，桑塔加留在身邊的五支戰團是最精銳的部隊，他們打得都如此艱難，其他地方的處境之惡劣可想而知。世俗人派來的軍隊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也更加的強悍。他剛剛派出幾支斥候小隊去通知其他人他們的發現，不過他發現天空中的戰機也有幾支跟了上去，他不能保證斥候小隊能安全的把信息送出去。他正考慮是不是應該在加派一些人手。
「我們走」桑塔加突兀的說，
「什麼？」賽爾彌吃驚的看著桑塔加。
「我們不能讓世俗人牽著鼻子走。」桑塔加解釋道，「從開始他們就設好了種種應對之策，我們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斥候小隊的人未必能把消息安全的傳出去。如果他們的頭腦也像我們一樣僵化，世俗人很可能會復制羅德島的戰果。我不能坐視不管，不管是為了我們自己還是為了其他人，我們都必須把消息傳出去。我們在空中，那些機甲追不上我們。而且四周都是水，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辦？」
機甲的狙擊陣地剛剛設置完成，天空中的蠻荒人便簇擁在一起，向著另外一個主島的方向飛去。盤旋的戰機不敢太過于接近蠻荒人，只能在遠處向著聚集在一起的蠻荒人發射著死光炮。不時，有一群群戰機月兌離戰場飛向高空，他們攜帶了太多的重型炸彈，此時這些炸彈對于身在空中的蠻荒人毫無威脅。飛行緩慢的空對空導彈對蠻荒者也毫無危險可言，他們只要輕揮手臂就可以擊落射向他們的導彈，只有死光炮還能給蠻荒者帶來一點麻煩。不過，戰機上的死光炮設計之初是用來攻擊重型裝甲目標的，而蠻荒人比戰機的體積要小幾十倍，攻擊效果並不明顯。再加上戰機群不敢過于接近蠻荒人陣型，能給蠻荒者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毫無意義的追逐戰持續了數個小時，期間雙方略有傷亡，但並未有決定性的戰果產生。空中環繞著蠻荒者的戰機群越來越多，而桑塔加也最終聚齊他麾下的所有兵力。這個時候蠻荒人的戰力逐漸顯現，佔據空戰的上風。戰機的體積決定他們在單位空域的數量上限遠遠低于蠻荒人。他們始終在海洋上空盤旋，一時間戰機也拿這些游走的蠻荒人毫無辦法，戰事暫時處于膠著狀態。
羅德島是桑塔加最後選擇的地點。事實也證明，他先前的推斷是正確的。羅德島的五支戰團已經全軍覆沒。世俗人顯然早已打掃過戰場，除了一些散落的火甲碎片和滿地的殘缺不全的尸骸，他什麼也沒有找到。或許，有幸存者，但恐怕都已成為世俗人的俘虜。
直至此時，援軍依然沒有抵達左鄰星。按照蠻荒者的兵力部署，早在一個小時前，距離左鄰星最近的一批援軍就應該抵達左鄰星。可是，他們並沒有出現。桑塔加開始變得焦躁不安，賽爾彌則不停的安慰他。「援軍沒有抵達，恰恰證明‘尊者’已經收到了我們的訊息。我估計，奧爾密使大概在部署著什麼，他應該是想一口吃掉這支世俗艦隊。」賽爾彌分析，「僅僅是地面上的機甲就已經與我們的戰力相差無幾，這還沒有算上空中的戰機和外太空的艦隊。這股力量即便是在世俗世界也應該相當龐大，再加上對手的武器裝備的威力，幾乎可以斷言這是世俗世界的精銳部隊之一。如果我們能一次性殲滅他們，對世俗世界的打擊應該很重。」
「但不能以犧牲我們為代價。」桑塔加冷冷的回答。
賽爾彌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輕聲問道︰「為什麼不行？因為你也在里面嗎？」。
桑塔加無言以對。蠻荒者的世界是一個殘酷的世界，在「尊者」出現之前，為了爭奪棲息之地，為了爭奪不多的生存必需品，氏族間爭斗不息。直到「尊者」橫空出世，這種情況才徹底改觀。從那時起，整個蠻荒者便成為一個整體，為了整個種群的生存，他們甚至殘酷的屠殺過自己的同類以保證所獲取的食物能滿足整個族群的生存。這在以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現在桑塔加卻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讓自己接受。在心底最隱秘的底層，他甚至對「尊者」的決定有了一絲抗拒，這個世界是那麼的大，也是那麼的美妙，說不定不需要戰斗他們就可以與世俗人共享這個世界，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敢將這些話說出口，只能深埋心底。
賽爾彌從桑塔加閃爍的目光中，隱隱感受到了桑塔加的真實想法。他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雖然他對桑塔加的想法感到極度的吃驚。桑塔加若是意識到自己窺視到他的真實想法，必然不會放過自己。他是不會因為自己是氏族派來的輔佐者而有絲毫的手軟的。而且，他從四周的沉默中發現，似乎不少人都有著與桑塔加一樣的想法。這無疑是一個更令人吃驚的發現。他默默的在心底思考，渡過這次危機後，他是否應該把這個發現上報到氏族長老會那里呢？然而他很快便否決這個想法，因為他吃驚發現，自己也並不想死
「將軍，我們拖得夠久了。蠻荒人的援軍隨時都可能出現」陳亞天提醒。
「我知道。」易樂祥頜首，他心中正在醞釀著一個更大膽的設想，這是他剛剛浮出腦海的想法。這樣做，整支艦隊都將面臨極大的危險，而且自由軍也可能因此遭受巨大損失。但一旦成功對蠻荒者的打擊同樣巨大。
「我們一共帶來多少能夠進行空間躍遷的星艦？」他問道。
陳亞天奇怪的看看易樂祥，他知道易樂祥一定又有了一些想法。但暫時他還無法明了將軍的想法。「大概佔艦隊總數的70，也就是一萬五千艘左右的樣子，將軍您想做什麼？」
「我在想或許我們能借這次機會給蠻荒者難以磨滅的教訓，但我們要面臨很大危險。我有些拿不定注意，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
陳亞天沒有直接問易樂祥的計劃是什麼。他只是開始考慮值不值得問題。他謹慎的回答道︰「這要看風險到底有多大？蠻荒者正在快速的適應的我們的戰術以及武器裝備，經過這一次戰斗後，我們再想要算計對方恐怕就不會這麼容易了。即便是聯軍組建完成，恐怕在未來相當的長的時間里我們只能和對方硬踫硬，那是戰斗意志和兵力上的消耗。而且短時間內，我不認為我們科技會發展出具有決定性的科技來。」他沉默了一會兒，「由于蠻荒者獨特的作戰形式，行星堡壘的威懾力對蠻荒者也並不理想。除非我們的生物機甲擁有壓倒性的絕對優勢。」
「這不太可能」易樂祥搖搖頭，生物機甲的制造方面通過時間的積累或許可以達到這一目標。但能駕駛幽靈機甲的英魂卻沒有這麼多。除非他們在某場戰役中大量的損失兵力，但保證士兵的性命卻一直易樂祥所倡導的戰術思路，他總不能故意讓自己的士兵去送死吧。
「所以我們能冒這個險」陳亞天沉默良久，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陳亞天」易樂祥驚怒異常的看著表情平淡的陳亞天，對于陳亞天用這樣的方式來計算風險度的做法，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陳亞天似乎早已預料到易樂祥的反應，他垂下頭，默然不語。兩人的談話，指揮艦橋的官兵皆入耳中，然而在他們的臉上易樂祥卻找不到任何的不妥，他們只是各自干著手中的事情，似乎沒有听見陳亞天的話。然而，易樂祥卻感受到彌漫在指揮艦橋中一絲堅定與輕松，他們似乎正在用這種平和方式告訴自己的將軍放手去做。
「我們又不會死。」辛強再一次重復他之前說過的話，臉上洋溢著滿不在乎的微笑。只是這一次他的話中，卻多了幾分堅定與凝重。幾名加入自由軍時間尚短的年輕參謀用力地點點頭，他們用這樣方式掩飾他們心底的不安。
死亡——人類永恆的夢霾，無法逃離的恐懼之源，從未有人能跨越的天塹，要說沒有人害怕死亡，易樂祥第一個不會相信。即便是有幽靈機甲的例子，也不會有人真正的放下這份深埋心底的恐懼。
「我們是軍人，是與死亡共舞的人。」陳亞天低著頭，仿若自言自語的呢喃說道︰「我們加入這場戰爭，加入自由軍的那一刻起，就隨時隨刻準備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自由、捍衛養育我們的國家，捍衛我們的自由軍我們不怕死，只怕毫無意義的成為炮灰；戰爭哪有不冒風險，哪有不死人的，將軍，我希望您放手去做，我想所有自由軍的士兵都和我有一樣的想法，因為我們知道不管您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的死都不會毫無價值，都是為了一個更為崇高更為廣大的目標。」陳亞天稍稍平復一下胸中激動，換做一種輕松的語氣，「更何況我們根本不會死」
陳亞天輕吐一口氣，似乎說完心中的話耗費了極大的心力一般。他俯身垂首在電子平台上擺弄著什麼，指揮艦橋內靜默無聲
「不過，將軍您實施您的計劃前最好不要把自己算進去」辛強咧著大嘴，有些擔憂地說，「雖然我們也希望您能一直領導我們，但萬一計劃不成功沒有了您坐鎮查爾諾的可就完了。」眾人不禁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辛強是在擔心，萬一計劃失敗現實世界沒了易樂祥之後的事情。
辛強的話立刻引來一片喊打之聲。「烏鴉嘴」「呸呸……」「欠揍是不是？」指揮艦橋內立刻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易樂祥無奈的看著部下們嬉鬧的面容，一股炙熱的暖流從心底流淌，有此部下，人生何求？當然這里面不包括總在不恰當的時刻說出不恰當的話的辛強同志。
不過，一陣嬉鬧之後，有人唯唯諾諾的說道︰「將軍，辛強的話雖然不太吉利，但也在理，您還是早作準備的好」
這一次，易樂祥真的無語了。自己的手下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呀？「都給我滾蛋」他大吼一聲，「老子的計劃就一定會失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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