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緊盯著卡奧.卓戈,過了許久,他眼中的光芒才逐漸黯淡。「是麼?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啊。」他轉過身,看著遠處閃爍著銀光的水幕般的空間門,「卡奧,我需要你為我詳細講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故事。」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
「如您所願,偉大的尊者。」卡奧.卓戈恭順的俯身施禮,心中的戰栗也重歸平靜。
「……」過了許久卡奧.卓戈才講述完他在這個世界所看到的和所學到的東西,他有些擔心的仰望著靜坐于赤焰王座之上久久不語的尊者,他清楚他說的事情對于生活在永恆空間的族人是多麼的復雜和難以想象。
「這就是人類麼?」尊者輕吐一口氣,喃喃低語。雖然聲音很輕,躬身的卡奧.卓卡還是能听到,他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復雜難明的光芒。
「那麼你覺得接下來我們應該去哪里?」尊者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輕咳一聲,說道︰「如果不能離開這里,我們不過是從一個監獄跳到了另一個監獄罷了。」
「神盟」卡奧.卓戈眺望遠方陰暗無盡的星空低聲說道,「那里離這里最近還有那里的人相信神真的存在。」
伊利歐最近幾天的心情相當的糟糕。他所管轄星域位于神盟的邊緣,這里人煙稀少、物資匱乏,唯一盛產的東西就是那些粗魯的、惹人生厭的星際海盜。除了黑市交易,伊利歐唯一的財富來源只剩下幾顆產量稀少的資源星球。不過,這幾天,運輸礦石的星艦卻沒有按時到達空港,發往幾顆資源星的通訊也杳無回應。
伊利歐坐在餐桌前,心情大壞讓他感到饑腸轆轆。他端起面前的紅酒杯,壞心情也破壞了他品嘗美酒的心情,他把本應細細品味的美酒倒進嘴中粗魯地像個喝著劣質酒的星際海盜,又伸出手撕下蜜汁烤鴨肥厚流油的鴨膀直接塞進嘴里,根本不管不顧旁邊管家和僕人們驚 的目光。他在心中暗暗詛咒那些襲擊了他下轄資源星球的聯盟軍隊,祝他們早早地灰飛煙滅。除了兩大聯盟的艦隊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跑到他這片荒蕪的星域來。海盜?他們視這里為天堂。這里的黑市可以讓他們賣出搶劫來的貨物,還可以讓他們購買到急需的食物、補給以及各種武器,如果運氣好的話有時候還會有退役軍艦出售。他們是不會為了幾顆荒蕪星球上的礦石而得罪伊利歐總督的。
伊利歐再一次高舉紅酒杯大聲地把惡毒的詛咒奉獻給他的敵人。雖然明知道這些並不會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伊利歐還是感覺自己郁悶的心情稍稍得到了放松,不過,跌跌撞撞沖進房間的侍衛官卻破壞了一切。
「總督大人,」侍衛官結結巴巴的說道,「你快出去看看吧。」說不清楚他的聲音是興奮還是害怕,總之听上去似乎有些不正常。
當侍衛官沖進房間的一瞬間,伊利歐又恢復了身為總督的威壓,他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面前有些慌亂的侍衛官,優雅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德克侍衛長,我想身為一名榮耀騎士,你的表現並不符合騎士的風範。」
「去他**的騎士風範吧」德克大聲的嚷道,「大人,你還是快點出去看看吧。諸神降臨世間了。」
德克的話讓伊利歐愣了一下,然後才猛地明白德克話中的意思。他倏地站起身,肥厚的肚腩踫到了桌子,血紅的美酒傾灑而出。「你說什麼?」
神靈的存在與否,伊利歐並不清楚。但有一點他卻清楚無比,神跡是真實存在的。不過神跡很少發生在「神跡星」之外的其他星球,伊利歐意識到或許自己時來運轉的機會到了。財富、榮耀,一個引起神靈關注的總督……
「是什麼神跡?」伊利歐問道。
「‘神跡’?」德克侍衛長搖搖頭,「大人,你沒听明白嗎?我說的是︰諸神降臨,不是神跡。您最好還是走出去看看。」侍衛長指指掛著幕簾的陽台,「在那里就可以看到」
伊利歐走向陽台,他的管家還有僕人緊隨其後。
在一個信仰神靈的國家任何與神有關的東西都會引起世人的關注。當伊利歐穿過幕簾走上陽台時,他發現或許他是最後一個得到消息的人了。站在高高的塔樓陽台放眼望去,街道上、屋頂上,甚至城外平坦的田野上全站滿了人,每個人都仰著頭。伊利歐順著眾人視線的終點看去,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楮。他看到了什麼?一尊活著的天神嗎?那潔白的羽翼在空中不斷扇舞,那火紅的戰甲在烈日下爍爍放;在天神的身後,身著火紅戰甲的武士一直延伸到天邊,在烈日映照下仿佛赤色的晚霞。
伊利歐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對于一個不怎麼虔誠的信徒來說,諸神出現似乎並不是一件多麼值得夸耀和贊美的事情。他轉過身,「神殿的修士們呢?」這個時候或許應該听听和他一起同流合污的朋友們的意見。
德克侍衛長對伊利歐與修士們之間的小秘密一清二楚,他抬手指指城外的山坡,「他們在那里正在虔誠的祈禱,恭迎偉大神靈的降臨。」侍衛長的回答中隱隱帶著一絲嘲諷。
多戈智者從異能者之星回到了首都星。他帶回了一個好消息,在阿卡西秘會和異能者聯盟的共同努力下各方勢力都贊同在非常時期成立一個非常人類聯盟的提議。雖然後續的問題還很多,但這至少是個良好的開端。賽里斯星門一戰,高科技武裝下的人類艦隊在蠻荒者面前不堪一擊,而查爾諾對蠻荒者戰甲的研究也表明只要蠻荒者身穿這種由純粹能量結晶體打磨的護甲,無論是異能者還是精神力者在沒有找到如何對付這種戰甲的方法之前也只能退避三舍。
與多戈智者一起回到首都星的還有龍氏一族的綠龍王瓦格哈爾。這一次陪在瓦格哈爾身側的不再是尤倫,而是另一位年紀更老的老者。那名老者長著一頭火紅色的長發,體格高大威猛,骨節粗壯,站在他身邊就像是站在一團烈火旁邊,一雙眼眸炯炯有神,身上穿著一身紅色的鱗甲長袍。
「火龍王?」易樂祥看著面前的老者驚訝的問道。龍王之血到底會在那一代復蘇無從判斷,龍王們的年齡也都相差頗大,甚至有時候會出現幾代都沒有龍王出世的極端情況。像綠龍王瓦格哈爾,他一看就是這一代剛剛復蘇的新龍王。但火龍王貝勒里恩卻不同,他統領龍之一族已經三代之久,事實上正是他的出現造就了龍氏一族的重新崛起。
「易樂祥?」火龍王也在打量自己面前的年輕人,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就是得到瓦格哈爾龍王禮的人?最主要的是他沒有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一點一滴的精神力量痕跡。對于貝勒里恩來說,這比對方知道遠古隱秘更令人吃驚。他活了快三百歲,見識過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事情,但他從未見過有哪個精神力者或者異能者能隱藏自己到這種地步。如果不是瓦格哈爾信誓旦旦的再三保證,這位將軍確實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精神力者,火龍王貝勒里恩是絕對不會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和自己一樣是一名精神力者的。
一走進易樂祥的私人官邸,早早得到消息的米致青和傅才磊便迎了出來。雖然易樂祥極力反對在首都星為自己修建一幢專門的住所,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外界統帥艦隊作戰,其實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回到首都星。而他的父母都在安諾基,有專人照顧。不過,伯建剛卻告訴他,自共和國成立以來,每一任行政長官和軍事長官在首都星留有一棟居所,這是慣例,也是一種歷史的紀念。當然大多數人登頂時已經年過花甲,像易樂祥這般還不到三十歲便已成為最高軍事長官的人從未有過。
米致青年輕時曾到異能之星拜會過貝勒里恩,那時他還不是秘會領袖,在將近三百歲高齡的貝勒里恩面前,他也只能算是後進之輩。至于,傅才磊他根本不認識貝勒里恩,只不過完全出于好奇想要見識一下三百歲的人瑞到底是什麼樣子。
貝勒里恩饒有興趣地看看腳下平坦光滑的琉璃地面,然後環顧四周一尊尊墨黑色的機甲雕塑。琉璃化的平坦地面一路延展,直至目之盡頭,似乎是為了想讓這片一覽無遺的平曠土地上增添一點點生氣,星羅棋布般布滿了黑色的機甲。貝勒里恩走到一台機甲前,好奇的用手模了模,「還是新的?」
「這里剛剛建好不久。」伯建剛看似隨意的回答道。倒是一旁的傅才磊發出一聲悶哼,身為生物機甲的發明者和制造者他一眼就認出這些聳立的機甲全都是生物機甲,一眼望去琉璃平原和莊園中的機甲加起來怕有上萬具之多,甚至更多。他不清楚易樂祥把一具具造價昂貴的機甲放在這里有什麼用處,但這些機甲絕不是安諾基生產的。一想到在安諾基被視為寶貝一般的機甲此刻卻像裝飾用雕塑一般胡亂的堆放在空曠的平原上,傅才磊心中的氣就有些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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