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信函的第三天,異能聯盟的使者如期而至。伯建剛事先做了功夫,他特地請教了古禮專家,按照古典禮儀布置了會議室,甚至還特地搞到幾瓶價值不菲的古酒。當然必不可少的安保措施也特地作了安排,所有的異能者守衛都臨時調離崗位。這樣做主要是考慮到易樂祥和異能者聯盟特使的會晤最後很可能會不歡而散,甚至有大打出手的可能。「異能者聯盟」是一個松散的組織,它更像是一個俱樂部,一個象征,對散布星空各處的異能者並無任何實際的約束力。但「異能之星」畢竟是所有異能者心中的聖地,對異能者依然有著不可估量的影響力,讓異能者直接面對來自聖地的使者,一旦交涉失敗其後果實在難以預料。為了保證易樂祥的安全,伯建剛很干脆的調來忠誠度最高的機甲戰神擔任此次會場的守衛。
異能者聯盟的飛船緩緩降落在首都星。飛船船體的兩側涂繪著異能者聯盟所特有的綠色飛鳥標志。這寓意著和平和中立,也是異能者聯盟一直以來所堅決奉行的路線。隨著戰爭走勢的明朗,目前星際中保持中立的勢力已經越來越少,大多數人都根據各自的利益選擇加入三大聯盟中的一方。與阿卡西秘會暗中偏向某人不同,異能者聯盟信奉的是絕對中立政策,而且在歷次戰爭中他們也都是這麼做的,不存在暗地里與誰交好的可能。這與異能者的分布廣泛有關。幾乎有人的地方就有異能者存在,他們生活于不同的國家,各自效忠不同的勢力。無論作為精神聖地的「異能之星」傾向哪一方,最終的結果都會是一場內亂。這絕不僅僅是兄弟相殘的問題,為了搶奪精神制高點,所有的異能者勢力一定會把奪取「異能之星」作為目標,那麼給「異能之星」帶來只有無盡的戰亂。從這一點看來,「異能之星」的絕對中立政策乃是無奈之舉。毀滅與存在,任何人都會選擇後者。
在兩列身著古典禮服的軍士奏響的靡靡之音中,伯建剛含笑迎向緩步走下飛行器的兩名異能者聯盟特使。
會晤的地點沒有選擇在有政府背景的政府大樓,而是一座風景優美的私人山莊。這樣做完全是出自易樂祥的提議,他試圖用這樣隱晦的方式淡化自己的身份,以表明這只是他個人與異能者聯盟之間發生的糾紛。不過對此,伯建剛有些不以為然。不管怎樣,易樂祥目前是查爾諾最高權力的掌控者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任何人也不會忽略這一點,這樣做純粹是自欺欺人。如果不是考慮到易樂祥目前的特殊身份,異能者聯盟也絕對不會以如此正式的古制外交禮儀遞交信函。但伯建剛還是按照易樂祥的意思特地選擇了一處私人產業作為會晤的地點。
伯建剛陪同兩位特使登上停靠一旁的懸浮車,「會晤地點距離空港並不算太遠,沒有必要乘坐飛行器。」他解釋道。
兩名特使中年紀稍長的那位點點頭,感慨道︰「我上次來首都星還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我記得那時的首都星似乎還不是這個樣子。」
首都星的重建工作還只集中在比較繁華的區域,空港周圍的地面隨處可見星艦炮轟擊過的痕跡,這位老者所指的不同之處大概就是這些。
「前段時期神聖聯盟聯盟的星艦剛剛‘光臨’過首都星,」伯建剛表情肅穆,「我們正在重建它。」
「‘光臨’?」老者瞅著窗外,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這個客人看上去可不太友好啊。」他意味深長的說道。他一直隱居「異能之星」不問世事並不太清楚外界發生的事。坐在他身側的年輕人則一臉好奇的盯著車窗外的彈坑,「那是神盟的異能者留下的嗎?」
伯建剛搖搖頭,「那是星艦炮從近地軌道射擊後留下的痕跡。」
從年輕人近乎白痴一般的提問中伯建剛很輕易就辨識出異能者聯盟派來的兩名特使的身份,顯然他們絕不是普通異能者而是那種不問世事的苦修者,一般來說,苦修者在異能者聯盟內部的身份都不會太低。不過,對于這次交涉的前景伯建剛卻愈發不看好起來。苦修士無疑也是異能者聯盟內最固執的一批人,他們堅守著古老的禮儀,視榮耀為己命,這點上到與神盟的神殿騎士有些類似。
年輕的特使輕聲哦了一聲,轉頭繼續觀察著星艦炮轟擊過後留下的大坑,一臉思索。
使用了反重力技術的懸浮車行駛得相當平穩,完全沒有一般懸浮車氣流沖擊地面時的顛簸。兩位特使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這車子似乎和我們的有點不同?」猶豫了一會兒,那名年輕的特使忍不住再次發問。
「是有點不一樣。」老者頷首附和,「難道薩文提供給我們的都是些過時的貨色?」
異能之星潛修的異能者雖然不問世事,但比不意味著他們與世隔絕。他們有專門為他們服務的商人。這些供應商往往世代為異能者服務,有點類似于古代王室的御用商人。老者口中的薩文大概是其中之一。
「這些車子使用的是查爾諾自己的技術,這種技術對外是保密的。」伯建剛急忙解釋,苦修者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不解釋的話,說不定回去之後他們真的會找那個什麼叫薩文的人去理論一番。
「也就是說這些車子外面是買不到的,對嗎?」年輕人說,
「不錯,事實上我們的普通民眾開的車輛也不是這樣子的。因為你們是易將軍的客人,所以才會……」
「明白了」老者打斷伯建剛,「見到易將軍時,我會當面向他致謝。」
「……」伯建剛一臉無奈,與這些苦修士交談真是一件苦差事啊。
「綠色山莊」是這次會晤的私人莊園的名字,這是一座完全由參天巨木構建而成的建築,除了一些必須的設施,在這里你幾乎看不到任何科技產品的蹤影,甚至連建築方法也是采取古時的原始工藝。整座山莊嵌在一處崖壁的凹壁中,每當雨季來臨,從高高崖壁上傾瀉而下的瀑布會形成一道薄薄的水簾,將整個山莊籠罩在騰騰彌漫的水汽之中,頗有些福地洞天的奇異景象,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它才在神盟艦隊的轟擊中幸存下來。伯建剛為了找到這麼一處所在著實費了不少功夫,一走進古色古香的山莊他便發現兩位特使的臉上同時露出欣賞的表情。總算自己的一番苦心沒有白費,他暗自咕噥一句。希望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吧。
易樂祥一直在會客廳等候,為了表示尊重他還特定穿上了配有勛帶的將軍服,不過當他見到兩位來自異能者聯盟的特使時,還是被對方炫目華麗的古制服裝大大的震撼了一把。
那名年長的老者穿著一套覆蓋全身的白袍,這是他的第一觀感。可是仔細看下來,他才發現那並不是一件長袍,而是一件不知道用什麼動物的皮制成的鱗甲,細細的鱗片肉眼幾乎不可辨,陽光射在上面卻散發出瓷釉般的耀目光彩,鱗甲的連接處用銀線鎖定,背後還披著純白的披風。
而那名看上去約莫有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則穿著一身同樣材質綠色鱗甲,兩者之間的不同之處在于他身上鱗甲的鱗片比那名老者身上的更加細膩整齊,反射的光芒凝而不散,整個人仿佛籠罩在綠幕之中。
「龍王衛?」易樂祥吃驚的停下腳步,低吟一聲。
兩名特使的臉上同時露出一絲驚 ,似乎易樂祥認出他們的身份是件非常令人意外的事情。緊跟其後的伯建剛卻一臉迷茫,他不明白易樂祥口中的「龍王衛」代表著什麼。
「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識得‘龍王衛’?」老者上下打量著易樂祥,這個身穿華麗制服的年輕人怎麼看也不像是還識得僅存于傳說之中的龍王衛的人。
「瓦格哈爾,」年輕人右手握拳輕輕敲擊胸膛,他使用的是一種古老的禮儀,自我介紹道。
易樂祥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面露思索,盯著年輕人,「綠龍王?」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年輕的人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易將軍,你的表現令我吃驚。」
老者稍稍退後一步,同樣右手握拳輕輕敲擊左胸,「白龍衛,尤倫,向您致敬這個時代還記得龍王後代的人實在太少了。」
「我也不敢相信傳說中的龍王和龍王衛會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而已。」易樂祥微笑著回禮。
一頭霧水的伯建剛一邊寒暄著讓眾人落座,一邊命令侍從送上美酒。「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為我一解心頭疑惑呢?」他笑著為眾人斟滿酒杯,晶瑩透徹的水晶杯中無名葡萄美酒鮮紅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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