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們想知道的。但有情報顯示,這個人與阿卡西秘會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一切等我們抓到他就會知道了。」阿拔斯面無表情的回答。
「你們肯定那個易樂祥在格薩爾行星?」
「只是推測。推測的基礎源于你們截獲的那份加密通訊。」
「推測?」
「我建議你把這當做確實的信息來處理。我們相信如果真是這個人潛入格薩爾,那麼他所能動用的力量將不僅僅是查爾諾方面潛伏的特工,還有秘會的力量,甚至有可能還會有民主聯盟的勢力參與其中。」楊天來提醒道,不過他的聲音中似乎帶著那麼幾絲若有若無的幸災樂禍,只不過沒有人指出來。
「那恐怕我們的調查範圍要擴散到整個星球才行。」艾因哈德喃喃說道。
「軍方和神殿方面的情報你們也可以共享。這已經得到神殿方面的首肯。但你們只有調閱權,沒有指揮權。」阿拔斯一如既往保持著冰冷的態度,「另外,有一支神殿騎士團隨時待命。他們由我負責指揮。軍方的異能戰士由楊天來負責協調,你們的任務是找到易樂祥的蹤跡。」
左馬很快回到房間,臉上洋溢著笑容。看上去他對商議的結果很滿意。「我們已經向神盟礦業管理局遞交了最新的地質勘測報告並提出了與他們組成聯合勘察工作組的建議。他們答應以最快的速度回復我們。我詢問過一個與我關系不錯的高級官員,問題應該不大。要知道現在任何稀有礦場的發現對于正處于戰爭泥沼中的神聖聯盟都很重要,他們似乎非常迫切的需要稀有金屬礦。」
「非常感謝您。」
「哈哈,其實很簡單,沒有費什麼功夫。對于秘會來說,原本也不過是想從中獲取一點點利益差額。現在,我們靜等回應就好了。如果你們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能否給我講講外面的事情。最近一期的秘會信息通報,大概要到五天後才能發來。而且還都是些過時的消息。」
「當然可以。」
陳平放下手中的通訊器,他剛剛和幾名區域負責人通過電訊,剩下的事情就看他們的運作能力了。不知為什麼,陳平總感覺到平靜的水面之下似乎潛伏著什麼。他啞然失笑,或許是很長時間沒有經歷過這種危險極高的工作,對自己竟然會像一個新手一樣惴惴不安不禁有些汗顏。外界的反應一如既往,既沒有發現保密局的獵犬四處游動,也沒有軍方的巡邏艇加大對太空進出貨物的審查力度,一切都很正常,他暗暗安慰自己。
夜晚到來的時候,一共有四處的特工做出了回應。沒有好消息,他們那邊的力量暫時無法滲透到神盟的空間運輸部門。這也在陳平的意料之中,畢竟現在是戰爭時期。但希望之門並沒有關閉,還有幾處潛伏特工還沒有回復。晚上,他回到自己的居所時沒有看到易樂祥三人,出現在房屋中的是三名他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將軍,這幾天不在。他讓我們和你聯系。」
陳平自顧自走向吧台,下班之後來一杯酒水慶祝自己又多活了一天已經成為一種習慣。有人出現他的居所並沒有讓他感到驚訝,這是早先與易樂祥約定好的。而且,他也沒有寄希望于自己回到居所會再次看到那位傳奇將軍,從安全角度考慮這樣做所冒的風險實在太大了。已經干了十幾年的特工職業的陳平,很明白常人對他們這些「鼴鼠」又愛又恨的心情。
「你們的裝備還沒有著落。」陳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等明天吧,還有幾處聯絡點沒有回復。」
三人當中一個矮個子年輕人笑了笑,「將軍說盡力而為,不要強求。如果難度太大的話,我們就再想其他辦法。」
陳平的心弦仿佛被什麼東西觸踫了一下,一股暖流涌進心房。這位將軍與他以往所接觸的人有著很大的不同,那些人總是強調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完成任務,卻很少有人會意識到那些任務不知道會用多少特工的性命才能換來。陳平揚揚了手中的酒杯,「你們不來一點嗎?我這里可全是好酒。」
三名年輕人哈哈一笑,健步走上前來。「早就看到了,可惜主人不在我們只能眼饞一下。」年輕人的直率贏得了陳平的好感,這種感覺已經好多年沒有感受到了。準確的說,自從他宣誓加入特工這個行業,就徹底失去「信任」這個詞,這個人生最重要的體驗。不論是面對同僚還是敵人,人與人之間似乎永遠彌漫著爾虞我詐,從未有一天停息過。可是現在在一群年輕的查爾諾軍人身上,他又找回了久違的「信任」,一種來自同胞,來自查爾諾本土的「信任」!
又是一夜未眠。易樂祥把外界近一段發生的變故大略向意猶未盡的左馬講述了一遍,左馬久久未語,過了許久才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沒想到外面的世界已經發生了如此劇烈的變化。戰爭……不知道明天這個世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管變成什麼樣子,我們與秘會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易樂祥輕聲說道,
「呵呵,你早已是秘會的一份子,何來你我之分!」左馬哈哈一笑,
「左先生,我一直不明白這個手環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為什麼你們見到它時的表情都有點……」
「都有點不正常,是嗎?」左馬好笑的看著易樂祥,不知道幾位智者到底是怎麼想的,即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了易樂祥,又不向他解釋其中的奧妙。
「是的。」
「這個手環,」左馬把目光投到易樂祥手腕的手環之上,似乎那些精美的紋飾有著某種魔力吸引著他。「秘會內部把它稱作‘智者手環’,準確的說你這個,是一個還未激活全部能力的‘智者手環’。而且我猜想你現在應該是秘會的九級權限者吧。」
易樂祥點點頭。
「那就對了。持有這種手環的人是這一任智者的選定的繼任者。」
「但我听說秘會內部對智者的選拔有一套既定程序,而且難道你認為像我這樣的年輕人有資格佩戴這樣的手環嗎?」
「呵呵,你說的那是正常情況下。事實上我這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手環,它只有在智者們認為有可能影響到秘會命運的重大變故發生時,才會出現。」左馬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也就是說幾位智者認為秘會內部可能發生變故?」
左馬遲疑的搖搖頭,「我不知道,或許有,或許智者們只是未雨綢繆,他們只是擔心這場戰爭會對秘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危險。」左馬沒有完全說出易樂祥手腕上的手環的全部功能,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告訴這個年輕人所知道的真相。這個手環在阿卡西秘會秘會漫長而悠久的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次,而這兩次每一次都發生幾乎令秘會分裂、傾覆的重大變故,從無例外。
「這個手環……如果所有的智者都不幸去世,掌握這個手環的人就是秘會權力的法定繼承者。秘會所有成員必須服從手環持有者的調遣並且他還可以調動秘會武裝力量。」左馬深深地看了易樂祥一眼,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來到神盟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是他必須要讓這個年輕人明白他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必須讓他明白他對秘會的重要性,希望他的透露能讓這個年輕人打消以身犯險的想法。
晨光初現,恆星之光重新佔領蒼穹,驅散寒夜的清冷。八時三十分,左馬的私人通訊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也打斷眾人無語的思緒。他拿起通訊器,毫不避嫌的按下接通通訊的按鈕。「他們已經同意我們的要求。」左馬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十點鐘,空港會有一艘勘測船升空。現在需要給你們準備一套身份證明。時間有點緊,但還來得及。」
十時正,在左馬的引領下易樂祥三人終于登上了勘測船。這是一艘比行星緝私艇大不了多少的勘測船,駕駛員是一名身穿軍方制服的少尉,除去兩名安全觀察員,以及來自行政政府的兩名官員和十位官方地質專家,余給達威礦業公司的乘客席位只有六個。這讓一直緊握左馬雙手的那位礦業管理局的高官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達威礦業完全可以不向政府申報他們的發現,按照現行法律任何在已知行星上發現礦脈的人都擁有對新礦脈的處置權。達威礦業申請聯合勘探的行為,在他眼中被他視為一種私人友誼的拓展。但不管怎樣,軍方勢力是不會因為他而做出讓步的。事實上,即便是今天的飛行,也完全是他在背後運作的結果。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整個神盟對稀有礦石的迫切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