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樂祥走到舷窗前,金色的恆星之光映照在他那退去稚女敕被一片堅毅所替代的臉龐上,這金色的光由無數形色各異的恆星匯聚而成,往日一顆顆遠至光點的恆星在這里像是一團團燃燒的光球,雖然他們距離星艦依然非常遙遠,遙遠至即便光的速度要需要成百上千的日的航行才能到達,但這已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奇景。
躲避在厚重甲板之下的控制室內,人來人往,忙忙碌碌的作戰人員有條不紊的處理著手頭的工作。辛強不知什麼離開了房間,作為陸軍作戰人員他這個時候幫不上什麼忙。或許,他又去找他的部下打諢插科去了。上官燕若有所思的回到房間的角落,易樂祥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一直在跟隨著自己轉動。百名操縱星艦的百艦長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清醒,而恢復體力則需要更長的時間,暫時,易樂祥看不出這片星域有什麼不可預知的危險,所以也就沒有必要重新調整感應儀的精神頻率。智腦還在孜孜不倦的工作者,發出恆定不變的蜂鳴,幾名年輕的參謀核對著智腦的處理結果。有些時候,智腦也會犯錯,就想制造它們的人類一樣,唯一的區別在于它們的錯誤大多數時候源于邏輯,在人類眼中這種錯誤是很低級的,但這也恰恰是機器與人腦的最大區別。
易樂祥相信自己已經找到了回去的方法,雖然這種方式還夾帶著某種未可知的危險。但理論上是完全可行的,也是唯一的辦法。他必須再讓艦隊經歷一次穿越,一次精神力主導的穿越之旅。但這一次,他們穿越的不是亞空間,而是不知身處何方的充滿各種神奇與謎團的意識空間。這是一次冒險,而且僅憑他一個人無法做到,他需要借助百名百艦長的配合才能完成這次創舉。
易樂祥的目光越過光幕似乎想要窺探恆星光幕之後的世界,據說每個星系的核心都是黑洞聚集的地方,並在近似永恆的時間之後成為整個宇宙的歸宿之地。當然,這只是對宇宙無數假設中的一種,而且很可能將永遠都無法驗證。如此密集的恆星密度唯一的解釋是此刻艦隊身處某個河間星系的靠近核心的位置,這里是生命禁區。至少是類人生命的禁區,巨大的引力、超強的射線以及頻頻發生的超新星爆發都足以瞬間摧毀一個文明圈。
從黑星區到繁星聚合之地,易樂祥親眼目睹了在宇宙學家所描述的最不適宜生命存在之地。可是在黑星區,他們發現了遠古生命遺留的無盡的資源,那麼這里呢?易樂祥有些走神,神思恍惚起來。
「將軍」智腦努力工作的蜂鳴聲不知何時停止了,一名參謀將整理好的記錄遞給易樂祥。「智腦剛剛完成了星空模型的重建,很幸運,這一次我們找到了可以參照的坐標星體。」
易樂祥無奈的收回紛亂的思緒,翻看著手中的記錄,正如參謀所說,這次他們很幸運,他們正處于銀河系懸臂的頂端,靠近銀心的那一端,距離人類生存的那片星域大約20000光年。如果不算上黑星區的空間門穿梭,這應該是人類歷史最遠的一次空間跳躍了。兩萬光年之外的銀河懸臂的某處,人類用一千年的歷史建立了一個橫跨一千四百光年的文明圈,可是只用了一瞬間,只因為一次意外,他們就來到了人類從未踏足,甚至從未想象過的地點。不禁讓易樂祥感慨命運的難以揣度。
易樂祥沉默讓站在他面前的參謀心存疑慮,他遲疑了一下問道︰「將軍,這次我們怎麼回去?」語氣中隱隱帶著忐忑。這次不像黑星區那次,他們人數太少,也沒有空間門,甚至大多數人根本不清楚他們為什麼會再次穿越星空。
易樂祥這才突然發現自己一直在沉思似乎忽視了這些士兵的感受。他的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我既然能帶你們,自然也能帶你們安全返回怎麼大家都擔心了?」
年輕的參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背在身後的左手向一直偷偷關注他的同僚們豎起了大拇指。「有點,不過,我們相信將軍您一定會有辦法的。」
易樂祥對年輕參謀的小動作心知肚明,他暗暗責怪自己的疏忽。這些士兵不像他經歷過重重不可思議之事,他們的鎮定完全處于對他的信任。他必定不能讓他們失望。
「你們說,我們在這里建一座空間門怎麼樣?」易樂祥一指舷窗絢麗的宇宙奇景,笑著說。「到時候,我們再在空間門旁邊建上幾座太空城,這里的奇景可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或許,我們可以把這里當做一個度假勝地,呵呵」易樂祥突發奇想。
易樂祥的提議立刻得到放下心中擔憂的士兵們的支持,大家嬉鬧的彼此開著玩笑。遙遠的空間距離,暫時讓一直沉浸在戰火壓力之下的心靈獲得了短暫的釋放。
辛強土頭土腦的從門邊探出頭,一臉困惑,「發生了什麼事?我好像錯過點什麼?」眾人一陣哄笑。
世界變得一片黑暗,永恆的星光逐漸變得暗淡,消失不見。一種純粹的黑暗籠罩著整支艦隊,舷窗外,黑霧一般的光芒附著在星艦堅固的合金外殼上,不斷蠕動,像是某種未可知的生物。與先前炫目的星際空間,恣意噴發的色彩形成鮮明的對比。
艦隊遁入黑暗之中,包裹在光線無法穿越的黑暗之中,與之隔絕的還有時間與空間以及這個宇宙中所有的萬能法則。易樂祥的雙手按在圓球狀的控制器上,無形的精神之力彌漫在這片未知的空間之內,將所有的星艦連接成一個整體。在易樂祥的意識空間內,宇宙被虛擬成一張繁復無比的星空圖,幾條明亮的細線連接著現實與未知,這是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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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金黃色神殿沐浴在「神聖之星」的光輝之中,熠熠生輝。楊豪軍駐足仰望,高大十幾米的雕刻著各種神秘紋飾的神殿之門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兩排穿著華麗的服飾的神殿守護者手持鋼劍屹立如雕像,冷冷的注視著這位毫無敬畏之感的外來者。楊豪軍平靜的臉龐上露出幾絲淡淡的微笑,
一位身老者早已等候多時,寬寬的袍袖輕飄飄的隨風拂動,白如銀絲的長發自自然然的披垂在胸前,含笑而立。
「楊將軍,你來晚了。」
這位令人鄙夷的叛逃者,第一次到來的當晚,無所不能的神靈便降下了神諭——這是一個游走于光暗之間的生靈,因此不受神聖世界法則的約束。此後,楊豪軍身上表現的種種神奇之處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這是百年沉寂之後,那高高在上的存在唯一一次發布神諭,而神諭的內容與一名外來者,一名褻神者有關,這次神諭結果直接引發了長老會的權力架構的重新更迭。曾經以為牢牢通過‘蛻變神術’控制住楊豪軍的長老會一系因此事跌落權利的頂峰。眼下,楊豪軍在神聖聯盟之地地位超然,儼然一副合作者的模樣。
「事情太多了不知長老會這麼著急把我從基地叫回來又有什麼緊急的狀況發生?」楊豪軍語音中隱隱帶著幾絲調侃與不耐。神聖聯盟這些蒼老的應該踏入地獄的,利用異術月兌離生死輪回之力的長老們,或許是這世間最邪惡的存在吧。他實在難以在對其泛起一絲好感,甚至連表面上的敷衍也無法維系。
「楊將軍,我們剛剛得到一些消息,需要借助你的知識。」老者淡然一笑,既然對方能驚動沉寂的存在,想必也是某個存在的代言者,實在沒有必要為了毫無意義的面子問題引發爭端。
楊豪軍收起臉上的笑容,冷冷的看了面帶微笑的老者。「又是有關查爾諾?」
「不錯」
「與那個年輕人有關?」
「唔,確切的說一切都是那個年輕人搞出來的事端。」老者右手虛引,示意楊豪軍先行,「兩大聯盟的第一次會戰剛剛落下帷幕,那個年輕人再次力挽狂瀾。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率領著一支戰力驚人的神秘艦隊在最後時刻出現在戰場上,並借助一種神奇的武器擊退了帝國人龐大的星際艦隊。」
楊豪軍疾行的腳步,微微一頓,「一種武器?」
老者點點頭,「一種能把星艦所有武器匯聚一點的威力超群的武器,只一擊,」老者晃動一下豎起的手指,「只一擊,便摧毀了一支艦隊,一支主力艦隊星際為之震撼吶」
「神跡?」
「是神跡但不是我們的那種神跡,我們的科學家可以肯定這是某種從未出現過的武器。可惜沒有任何影像記錄留下來」老者遺憾的搖搖頭。
楊豪軍頓足而立,「那我幫不上你們什麼忙我可以肯定查爾諾沒有這種武器,如果有,也是在我離開後這段時間里研發出來的。」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