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命令的帝國攻擊艦隊緩緩後撤,卡多爾防線所面臨的壓力陡然一降,空間戰術地圖上沸騰的戰局逐漸恢復平靜。血戰十數天,疲憊不堪的查爾諾士兵終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一直緊繃的神經。
整個卡多爾防線,此刻唯一還在戰斗的地方只有SY-19和另外三顆幾近失陷的太空堡壘。面對幾乎伸手可得的三顆太空堡壘,已經到口的美味帝國聯盟軍部是絕不可能吐還給查爾諾方面的。加烈不但沒有撤離SY-19防區的部隊,反而加強了對其他三顆太空堡壘的攻擊強度。只要在查爾諾方面的援軍殲滅SY-19的帝國艦隊之前完全攻佔三顆太空堡壘,哪怕查爾諾奪回了SY-19區域凸出部的控制權,整個戰術目標也算基本達成。
伯凝雁很快意識到由于第九艦隊的到來,整個卡多爾戰局發生極大變化,原本籠罩在卡多爾上空的迷霧悄然消散。或許是對方指揮官已經發現增援的第九艦隊,認為擁有了充足的機動兵力後的卡多爾防區指揮部可以再次從容布置兵力沒有必要再進行什麼軍事遮掩,這位神秘的帝國指揮官收起了手中的‘帷幕’真正向眾人展示自己的攻擊目標。
直到此時,作戰分析室才真正辨別出敵人的主要攻擊目標是整個卡多爾的第一道防線,而十數天的多線進攻竟然只是吸引指揮部的煙霧。戰斗的重心重新回到了凸出部的SY-19。所有指揮室內的參謀們不禁都暗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若不是第九艦隊正好趕到,若不是正好把第九艦隊派往了SY-19,恐怕此時帝國方面已經開始慶祝攻擊計劃的勝利完成。
•「好厲害的戰略部署,情報部還沒搞清楚對面的帝國指揮官是誰嗎?」伯凝雁感慨之余又有些心悸,還好這一次運氣在查爾諾一方,只不過她的面容不但沒有絲毫的放松,反而更加沉重起來,讓一直跟隨著伯凝雁的副官大為不解。
「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不過根據情報部夢這些天的跟蹤分析,能如此運用多線作戰戰術的人很可能是邁瑞克帝國的‘加烈’,但是在對方的艦隊中卻沒有‘烈火’艦隊的番號!」
「‘加烈’?‘烈火’?」伯凝雁的稍稍放松的心情陡然又緊張起來,衛國戰爭爆發了數年,這還是第一次在正面戰場出現聞名星際的名將身影。
帝國聯盟一直以來都把查爾諾身後的民主聯盟當作真正的勁敵,而查爾諾不過是帝國大軍前進之途上的磨刀石而已。在長達數年的衛國戰爭中,帝國國聯盟的主力部隊、精銳部隊,很少投入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攻防戰中,他們總是熱衷于正面與對手交鋒,以正面擊潰對方作為自身的一種榮耀。至于那些與老元帥齊名的的星際名將更是不屑于指揮像卡多爾這樣的戰斗。
此時,卡多爾防線卻突然出現了一位星際名將的身影代表著什麼呢?是否帝國聯盟已經做好了全面進攻的準備,還是他們覺得耗費在卡多爾的時間是在太多了。不管是哪種原因對于艱難的查爾諾這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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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19,第九艦隊,旗艦‘勝利之光’的指揮室。
俯身趴在戰術推演地圖上的伯建剛的臉上全然沒有了剛才的一臉輕松,帝國方面突然的撤離行動完全暴露了對方的攻擊目標,顯然第九艦隊準備馳援的三顆陷入敵手的太空堡壘正是敵人的目標,甚至包括SY-19的兩顆太空堡壘也都是帝國聯軍的目標,只不過第九艦隊的到來打破敵人原來的設想。現在帝國聯盟只好退而求其次,用SY-19的攻擊艦隊為攻擊另外三顆太空堡壘贏取寶貴的時間。
他急忙通過戰術指揮系統將最新消息發給已經登陸‘天源’號堡壘的易樂祥。
按照卡多爾指揮部通報的消息,這是一次大規模的全面進攻。可是隨著第九艦隊投入戰場,撥開迷霧的之下的事實竟然只是帝國方面針對卡多爾第一道防線的攻堅戰,所有的戰術攻擊行為都是假象。這只能說明對方的指揮官絕不是泛泛之輩。
「參謀長,伯凝雁中將要求和您通話。」
「接過來。」
「對方是加烈!」接通通訊的伯凝雁直接了當的說道,雖然臉上的表情還算淡定,但是身為她兄長的伯健剛還是從她游移的眼神中發現幾絲茫然。
「能確定嗎?」
「只是情報處根據對方的指揮風格做的推測,但是可信度很高。唯一令人有些疑惑的是似乎加烈的烈火艦隊不在。」
「這些以後再說吧,不管對方是不是加烈都已亮出了底牌。我想知道第九艦隊的任務是守住SY-19還是反攻其它三顆落入帝國方面的太空堡壘!」
「」伯凝雁久久不語,
「我明白了,我會通知易中將的。」伯建剛從伯凝雁的沉默中意識到了對方的意思,不過他個人並不贊同伯凝雁的做法。
不管帝國聯盟的最高指揮官是誰,讓一支集全國之力新組建的第九艦隊填入這樣的攻防戰中簡直是一種浪費。現在很明顯敵人就是用SY-19的艦隊來換另外三顆堡壘,這是一種明局,也是一種暗示,暗示戰局到此結束。這是高級指揮官之間心知肚明的一種暗示,伯建剛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不會不明白帝國聯盟指揮官的意思。或許,站在伯凝雁的角度,保證整個卡多爾防線的安全遠比一支艦隊,一個年輕少將的安全重要的多!但是這樣一場消耗戰打下來,第九艦隊的損失
三千架黑色機甲沿著‘天源’號寬闊的甬道不停歇的攻擊前進,在他們的身後是無數的機甲殘骸。幾個月來的寧靜生活,對于這些精力過剩的士兵簡直是一種煎熬。此刻,三千架機甲仿佛是猛虎下山一般,在一架矮小的‘訓練者’機甲的帶領下,瞬間便席卷了四條堡壘甬道。面對這群從天而降的黑色惡魔帝國方面的機甲部隊潰不成軍。其他幾條甬道內,也可以處處看到易樂祥親衛軍應用的身影。帝國聯盟的陸戰部隊被逐漸清理出堡壘內部。
伯建剛發來的最新戰地通報讓處于興奮狀態的易樂祥慢慢的平靜下來,戰局明朗之後伯凝雁依然堅持第九艦隊繼續攻擊的行為讓易樂祥有些不解。在局勢如此明朗的情況下,指揮部既不做戰術佯攻、也沒有安排任何戰術輔助行動,僅從戰術安排上這樣做也有些不太合情理。多線攻擊、名將加烈、還有卡多爾指揮部反常的舉動給易樂祥的心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阿祥,怎麼了?」烏偉奇怪的看著停止不前的易樂祥,
「你看看總指揮部的命令。」易樂祥將伯建剛參謀長的命令共享給烏偉。
「伯凝雁的行為貌似有點反常啊!」顯然烏偉的看法與易樂祥不謀而合,「你說會不會伯凝雁和楊豪軍之間」
「絕對不會!」易樂祥打斷了烏偉接下來的話,伯凝雁是伯盛國上將和柏建剛參謀長的親胞妹,怎麼會站到楊豪軍一方。
「那我們接下來真的準備進攻其他三座太空堡壘?」烏偉沒有繼續這個敏感的話題,有些遲疑的問道。
「試試看吧,現在‘天源’的局勢已經穩定下來,沒有後續援軍的帝國軍已經無力繼續進攻。我們先回旗艦,看看伯建剛參謀長有什麼好的提議。」
十分鐘後,乘坐登陸艇返回‘勝利之光’號的易樂祥與烏偉帶著還未消散的硝煙匆匆走進指揮室。
「目前雙方的態勢就是這樣!伯凝雁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但是我們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伯建剛一臉嚴肅,顯然自己的這個妹妹對于自己的隱瞞令他有些不滿,言語稱呼上也就不是那麼的客氣了。目前第九艦隊上百萬士兵的前途系于自己等人的戰術決定,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我估計很可能問題出在另外三顆堡壘之上,從戰略位置上看第一防線事實上並非不可放棄。如果說伯凝雁是為了另外三顆堡壘上奮勇抵抗的士兵,那麼她不可能不考慮到在如此明朗的戰局下為了營救這些士兵第九艦隊的攻擊行為很可能會付出幾倍甚至幾十倍的代價。這樣的假設說不通。」龐海一邊做著精細的圖上作業,一邊分析道。
易樂祥的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表情,此刻他對于這位卡多爾前線的總指揮官的所作所為有了那麼一點點的不好的看法。若是這位伯凝雁中將真的愛兵如子,沿途的星際航道中就不會有那麼多的英勇戰士的士兵遺體淒涼的漂浮在太空之中。
伯建剛似乎也突然意識到這一點臉上的表情越發難看起來。
「恐怕那三顆失陷的太空堡壘上有什麼對伯凝雁中將或者對整個卡多爾防線十分重要的人或者東西。否則我們沒有辦法解釋伯凝雁中將的命令。」烏偉借著龐海的分析繼續說下去,當然還一種可能他沒有好意思當著伯建剛參謀長的面說出口,那就是伯凝雁此舉是在消耗第九艦隊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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