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08
馬夫人眼神幽怨過白世鏡後,又向蕭峰瞥了一眼,微微皺了下眉頭,接著躬身向阿朱行禮,說道︰「白長老光臨寒舍,真正料想不到,請進來坐奉茶。」
阿朱道︰「在下冒昧打擾弟妹,還請恕罪!」說著兩人進去分賓主坐下,喬峰站在一旁,接著老婦送上香茗,阿朱喝了一口,馬夫人道︰「白長老駕臨寒舍,不知有何見教?」
阿朱道︰「見教倒沒什麼,只是到此告知弟妹一件事,徐長老、譚公、譚婆、趙錢孫、單正一家、智光和尚都死了,你知道嗎?」馬夫人抬頭看阿朱,微凜道︰「剛剛听說不久!是喬峰那廝干的!」
阿朱道︰「大伙都這麼說!到底如何我卻不知!」馬夫人眉頭微蹙道︰「怎麼白長老你認為不是喬峰做的?」語氣中似乎暗暗噴恨責怪之意,阿朱微微錯愕,不知這話是何意思,馬夫人說話就知道這話不妥,忙看了喬峰一眼,見他沒听出什麼,就放心下去。
阿朱道︰「弟妹,你看死的這些人,都是看過玄慈方丈那封書信的人,都是杏子林中揭破喬峰身世的人,而你也是其中之一。想必喬峰必然深恨你們等人,揭破他身世,搞得他身敗名裂,所以欲殺你們泄憤!現下徐長老等死了,接下來就剩下弟妹你了!」
馬夫人听了身體一顫,被阿朱這麼一說,心中害怕起來,不過接著瞪了白世鏡一眼,道︰「什麼你們我們!」阿朱又不懂她這話的意思,馬夫人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道︰「白長老你來此干嘛?」
阿朱道︰「我勸弟妹出去避禍一番。」馬夫人一听,拿眼瞪著阿朱,好像在說,我還看不穿的你的心思!看喬峰在一旁,接著假裝臉現淒容,悲傷道︰「自從馬大爺不幸遭難,我活在人世本來也已多余,這姓喬的要害我,我正求之不得,又何必覓地避禍?」
阿朱沒想到馬夫人會如此說,心中暗道自己所猜難道錯了,于是道︰「弟妹,你這話就不對了,真凶都還沒捉住,馬大元兄弟的仇還沒報,你怎可輕生呢。你應該活到親眼看到凶手授首之時!」馬夫人一听阿朱這句話,睜大眼不可思議看著阿朱,心里暗道︰「你這睜眼說瞎話的老色鬼!這話你也說得出。白世鏡你好心安理得!」想著臉上漸無表情!
阿朱一時以為馬夫人被自己勸住了,續道︰「弟妹!你就听我的話吧!」馬夫人道︰「躲又能躲到哪里去?」阿朱道︰「北方或南方都可以!總之不要留在這里就行了!」馬夫人一時沉默,不知心里想些什麼。
阿朱想到來到馬大元家,不能不到他靈堂上祭拜一下,當下道︰「馬兄弟的靈堂設在那里。」馬夫人听了阿朱的話,冷眼瞧了白世鏡一眼,心道︰「白世鏡啊!白世鏡啊!明明就是你我設計殺害馬大元,你倒是心安理得!睜眼說瞎話!還要祭拜馬大元這死鬼!你就一點害怕都沒有。嘿嘿!現下又要到他靈堂上去,不怕他鬼魂找你嗎?哼!你根本就是一個老色鬼!要不是看在你丐幫長老的份上,你還有利用價值,老娘才不理你呢!嗯!他今天怎麼那麼古怪!他這是要干嘛?」
心里想著嘴里道︰「請跟我來!」說著前面領路,不一會到了後堂,阿朱和喬峰跟在後面,也來到後堂,阿朱先向馬大元的靈位拜了拜,喬峰也恭恭敬敬拜了拜三拜,並且心中暗暗祝禱。
馬夫人看著阿朱對著靈位磕頭,心中更加冷笑連連,心里暗罵道︰「白世鏡,老色鬼,沒膽鬼!假仁假義!當初叫你和我一切聯手陷害喬峰又不敢。現在殺了人家馬大元,還到人家靈堂拜得那麼恭敬!偽君子!」心里越想越鄙夷白世鏡,但依然跪在一旁還禮。
阿朱接著又出言寬慰馬夫人,馬夫人冷著臉隨便回答,心中暗自打鼓,白世鏡到底要干嘛?喬峰觀察了這麼久,看著馬夫人對白世鏡毫無給以顏色,暗道︰「恐怕白世鏡兄弟跟馬夫人沒有什麼關系?這就最好了!」接著三人又回到廳堂,這時已到晚飯時間,馬夫人就留下阿朱和喬峰吃飯,因為要套出真相,所以阿朱和喬峰也沒拒絕!
不久老婢端上飯菜,擺在廳堂的木桌上,見擺著的四色菜肴,青菜、羅卜、豆腐、胡瓜,全是素菜,熱騰騰的三碗白米飯,更無酒漿。阿朱向蕭峰望了一眼,心道︰「今晚可沒酒你喝了。」蕭峰不動聲色,捧起飯碗便吃。
馬夫人道︰「先夫去世之後,未亡人一直吃素,山居沒備葷酒,可待慢兩位了。」阿朱嘆道︰「馬兄弟人死不能復生,弟妹也不必太過自苦了。」蕭峰見馬夫人對亡夫如此重義,心下也是好生相敬,心中暗道︰「或許自己真的猜錯了!白世鏡兄弟與自己共事那麼久,他人品自己深知!」
但阿朱是個女子,心中細膩,通過剛才的對話,和眼神交融,更加確信馬夫人與白世鏡有曖昧關系!心中即喜且憂,喜是可以為喬峰洗月兌罪名,解答喬峰心中疑惑,放下心頭包袱!憂是害怕馬夫人看出自己是冒牌貨,那麼就什麼也套問不出,那就太也糟糕了!所以不敢絲毫露出破綻!當然也希望不動聲間套問出一些內情來。
晚飯過後,馬夫人心中實在對今天的白世鏡疑惑不解,所以當下便逐客,阿朱那肯走啊!于是道︰「我這番來到信陽,一是勸弟妹離家避禍,二是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弟妹說?」
馬夫人看著阿朱臉色,對于白世鏡剛才做作心不瞞道︰「哼!老色鬼!」想著裝模作樣,嘆了口氣,說道︰「那喬峰已害死了馬大爺,他再來害我,不過是叫我從馬大爺于地下。我雖是個弱質女子,不瞞白長老說,我既不怕死,那便什麼都不怕了。多謝白長老的厚意。小女子實不願離開馬大爺的故居。」
喬峰听了馬夫人,如此說,暗道︰「馬夫人,對他丈夫如此情深,哎!看來真的冤枉了她了!」阿朱卻是越加感覺不對,先向喬峰擺擺手,示意讓他出去,喬峰依言退出,但心里疑惑,道︰「難道阿朱有什麼發現!」喬峰走到廳堂,走了一段距離,又從新潛回來。
只听這時馬夫人幽幽的道︰「你又來干什麼?」阿朱和喬峰一听這話,心中震驚不已,喬峰心道︰「她這話是何意思?」阿朱則心道︰「白世鏡難道經常來嗎?」
這時阿朱心中更加確定馬夫人和白世鏡有奸情,想著一會,道︰「哎!我來此,卻是听到消息,听到喬峰欲來害你,所以特來報訊!」
馬夫人笑臉吟吟的看著阿朱,道︰「就來報訊那麼簡單嗎?」阿朱看著她此時變臉,對自己笑臉盈盈,眉角含春,心下感覺事情與猜測越加符合,事情也越加清晰,道︰「當然不止這些!」
馬夫人又幽怨的看著她,阿朱一看馬夫人的眼神,心中決定下猛料,假裝驚恐的續道︰「事情很不妙!有人已經知道殺害馬大元的凶手是誰!」馬夫人臉色瞬間一變,「啊」的一聲驚呼,瞪大眼楮看著白世鏡,顫抖道︰「是誰?怎麼知道是我們干的!」
阿朱看著馬夫人卻不回答,卻是被馬夫人所說的話驚呆了,事情沒想到還真的是猜測的那般如此!馬夫人驚恐後,看著阿朱一臉平靜,冷笑道︰「白世鏡虧你還那麼冷靜!」又看阿朱不回答她,續道︰「死鬼!你來騙我是嗎?想嚇我是嘛!哼!我康敏別的沒有膽子卻不小!當初我們做的那麼隱秘,怎麼會被人知道,看你臉色就知道是騙我!你這死鬼!」說著眼神全是嗔怪!
喬峰沒想到事情盡是如此,心中震驚難以附加,尤其是對自己最為倚重的白世鏡兄弟,一瞬間,他又想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折扇,想必就是白世鏡盜走的,想著兄弟的背叛,心中實在難受至極。拳頭一握,就欲沖出去,殺了馬夫人這婬婦。想著還想繼續听下去,到底事情還會如何,就按耐住心中怒氣!
可是這時康敏看阿朱一直臉色平靜,一會都不回答自己,心中反而起了懷疑,想起白世鏡自從進自己家門的過程,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害怕,白世鏡是什麼貨色,她心里早就一清二楚。就是一個沒膽的老色鬼!白世鏡每次來到自己家了,立馬就會揮退手下,然後急色的抱自己上床,這次怎麼那麼能忍了。
想到知道這是有人來套自己的話了,而自己已經泄露了秘密,心中雖然害怕,但她卻仍然不動聲色,想到這人可能是喬峰的手下,或者就是那個讓自己害怕的李陵。
這時阿朱那里知道這麼一愣,被馬夫人識破身份,她卻要弄清事情經過,道︰「你想想那日似乎有紕漏的地方?」康敏冷冷反問道︰「這人是不是喬峰?」阿朱點了點頭。康敏一听是喬峰,心中暗恨,接著想到剛才跟著阿朱進來的那個人,立時認出那就是喬峰,想到這她心里頗為豁出去的感覺,罵道︰「喬峰這廝真是禽獸不如,契丹狗種!狼心狗肺!不但殺害徐長老、智光大師等,還殺害自己恩師養父養母。」
阿朱听身體一顫,顯然康敏罵喬峰,讓她心中憤怒,但這時又不能拿馬夫人出氣,喬峰也沒想到馬夫人會如此污言穢語的罵自己,這實在與她平時形象相差太遠了,一時怔怔,對馬夫人的污言穢語反而不在乎了。阿朱听了馬夫人罵自己的情郎,心中雖恨,但臉上不動聲色道︰「我與喬峰相處這麼久,以喬峰的為人,這恐怕未必是他干的!」
康敏似隨意看阿朱一眼,點了點頭,假裝皺眉道︰「喬峰做幫主時,白長老是為他心月復,他的為人想必你也清楚,難道他真的被人陷害的?」阿朱道︰「這我也不敢確定!听說那雁門關一役是有人假傳信息,說不定凶手就是那人!」
馬夫人一听,眼珠一轉,這時她真的害怕喬峰殺了自己,听阿朱這麼一說,似乎看見了轉機,裝作身子一顫,道︰「啊!不會是他吧!」說道這急忙掩口!
阿朱道︰「嗯!這人是誰?」康敏似笑非笑的道︰「白長老不是知道嘛!怎麼反來問我!」阿朱頓時一鄂!不知如何回答!
康敏眼中精光一閃,微現得色!阿朱至此也知道要套問的話,已經差不多了,但馬夫人竟然知道那假傳信息的人,讓她心中微微驚訝!可是要再問剛才一句話已經被她堵死!再追問勢必泄露身份,所以一時無言以對。
馬夫人道︰「白長老還有何事?」阿朱道︰「弟妹真的不避禍一番嗎?」馬夫人道︰「我就在這等著喬峰來!」阿朱看的她如此,道︰「那如此弟妹,在下先告辭了!」說著起身而去,馬夫人到門口相送,看著阿朱和喬峰遠去,馬夫人身子一軟,坐到地上,顯然剛才嚇的她半死!接著等恢復力氣,想到馬大元之死暴露,越想越害怕,一時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