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旁不想讓童貫他們參加蹴鞠比賽,主要受高俅影響。但今天听說郡王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他很反感,現在又听童貫說郡王在高價挖人,這可有點激發王旁潛藏的好勝心。再听說還有兩個月時間,王旁決定好好準備給這個所謂的皇親狠狠的一擊。
童貫听見王旁這麼說,可是心花怒放。他大喜說道︰「太好了,現在各個王府都去瓊林苑南橫街那邊招募人馬,明天咱們也去。」
「好,明日等我上罷早朝回來咱們就去看看!」王旁口中答應著童貫,父子二人已經收拾好東西朝樓下走。
一樓大殿中,侯書獻蔡京等人在那里等候著,見到王旁從樓上下來,侯書獻上前問道︰「王爺,府上待辦之事已經安排妥當,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王旁心想,如果什麼事都事必躬親的話,那自己肯定累死都不多。現在邕州各項事物都是按照自己的規劃有條不紊的進行,就算自己親自去了也不過是視察視察工作,反而讓做事的人有壓力。從時間上看,除了中秋有個聯邦的會要在邕州舉行,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留在京城,好好殺殺什麼郡王的威風。
想到這些王旁對侯書獻說道︰「侯先生辛苦了,我不在這段時間,邕州的事您處理的挺好。」說著他一邊朝外走,一邊和眾人揮手示意收工了。
侯書獻微微一笑,謙虛的說道「我沒做什麼,都是按照王爺的指示去做。現在邕州各項新法已經推進,這個時期剛好青苗法第一期推行,效果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看出來。其他幾項像保甲法,募役法都進行的還不錯。唯獨農田水利法,暫時還沒推行,而且我擔心推行其來有點難度。」
王旁詫異的問道︰「怎麼?」
「此法令規定各地興修水利工程,用工的材料由當地居民照每戶等高下分派。靠民力不能興修的,可向官府貸款,並且收取利息。現在官府推行和百姓的響應都不是很積極,可我覺得這農田水利是大事,所以才問您什麼時候再出發去邕州。」
「侯先生說的對,這農田水利是大事,而且如果不認真推行一來對農業生產可定有影響,而起在實施過程中如果官府貸款上擅自定息,百姓貸不起也沒用。更何況一地的建設應該有規劃的進行。而且沒有監管也是不行的。」
侯書獻默默的听著,王旁接著說道︰「侯先生,你將這農田水利的細則準備出來,我明日上朝的時候奏請皇上,里面要將朝廷規劃地位提出來。比如特大工程,要報告朝廷決定。完工之後要論功行賞。成績顯著者,量材錄用進入官府。」
「要是這樣聖上能恩準,那百姓可有福了,這舉措肯定有吸引力。」侯書獻興奮的說道說話間王旁和侯書獻等人已經穿過王府花園,花園南面的一道門正通向王府的內宅,門口的侍衛見王旁走進急忙抱拳行禮。
王旁微微點頭,侯書獻等人跟在王旁身後進了內府朝王旁的書房走去。
內府園中園,幾處角門又通向不同的院落,有侯書獻蔡京等人門人住處,有王旁書院,起居臥房的院落,眾人在王旁書院門前停下,王旁對侯書獻說道︰「侯先生對新政領會十分精通,而且一直參與執行,我打算將前期留在邕州人調回來,由朝廷派邕州再派一些具體執行官員。我打算向皇上推薦先生,只怕到時候又要辛苦先生了。」
侯書獻感動的說道︰「多謝王爺抬愛,能為王爺做事,看著這利民的大計推行,我侯書獻高興還來不及,還說什麼辛苦啊!這這就去整理細則,第一就是王爺說的鼓勵推行,第二則是規定州縣報修的工程,應作詳細調查,並繪制成圖,隨同工程施工方案上報審批。第三,規定所有的居民都應支援興建水利,任何人都不得阻撓。若工程浩大,民力不足,可向宮府借錢,允許延期作兩限或三限的借納一限為半年)。官府借錢不足,允許州縣富戶或者銀行借貸。」
王旁笑道︰「一點沒錯,看來先生早就把這各項新法牢記于心了!有侯先生坐鎮邕州,我大可放心了。」
眾人跟王旁告辭各自回去休息,童貫陪著王旁走進書院︰「爹,您怎麼剛出書房,又進書房?您還沒說怎麼讓那郡王死的很難看呢?」
「那件事明天再說,府上來了客人,你跟我去見一見!」王旁說道。
童貫的心思全在那蹴鞠上,總之王旁答應了就讓他很高興了,他答應著好 ,跟著王旁來到書房。
書房里蘇軾兄妹正有說有笑,看見王旁來了,兄妹二人起身行禮。王旁見房中桌上擺著一些涼菜,看樣子都還沒動過,像是在等自己。蘇軾身後站著一個年輕人,這年輕人十分白淨,斯斯文文的。王旁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秦觀。
「賢弟,你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今天又踫不到你了。」蘇軾上前說道。
如今王旁娶了蘇小妹,按說蘇軾是自己的大舅哥了,可二人還是習慣兄弟相稱。「什麼風把蘇兄你給吹來了,我還奇怪昨天在朝堂怎麼沒看見你呢。」王旁笑著答道,隨後童貫給蘇軾兄妹見禮。
蘇軾淡淡的點點頭,畢竟童貫是王旁養子,現在自己的妹妹身懷六甲,那可是王旁正經的嫡親長子。童貫似乎看出來蘇軾對自己沒那麼熱情,一撇嘴站到王旁身後。
「賢弟,這是我的學生秦觀,秦少游。來,少游,過來見過王爺。」
秦觀上前施禮口中說道︰「王爺,您還記得在下嗎?」
王旁招呼蘇軾坐下,蘇小妹吩咐家人換上熱菜,取來酒。王旁說道︰「當然記得,高郵的少年才子嘛。來,一起坐。」他熱情的招呼著。
蘇小妹也招呼童貫落座,家人擺好酒菜,侍女給眾人倒上酒。蘇軾笑道︰「少游這話問得,若沒王爺推舉你能做我的學生?」
蘇軾說話一向狂妄不拘,但如今大宋第一才子也非蘇軾莫屬,狂妄自然也有狂妄的道理。秦觀靦腆的一笑,王旁看了看蘇小妹,蘇小妹朝王旁俏皮的眨了下眼楮。
當年王旁蘇小妹二人旅行結婚途徑高郵的時候,高郵縣令宴請王旁夫婦,酒席上就有秦觀作陪。王旁十分喜歡秦觀這小伙兒,想帶著秦觀南下,被秦觀拒絕。這秦觀,他一心只想有機會拜蘇軾為師,也是他有才,頗得蘇軾賞識。
王旁笑著說道︰「可不是嘛,子瞻學識淵博,想做他學生可不是見容易的事。少游,你可得加油了。」
秦觀謝道︰「多謝王爺推舉。」
蘇小妹說道︰「好了,你們就別互相吹捧了。王爺,家兄來找你有事相商。」
蘇軾攔到︰「噯,可不是我的事,這是為了王爺你的事。」
王旁說道︰「怎麼子瞻兄找我,反而是為了我的事而來?」
蘇軾一指秦觀︰「其實是我這學生的事,但是我這學生是你推薦給我的,所以他的事就是你的事,跟我可沒關系。」
蘇小妹白了蘇軾一眼「哥哥,你撇的倒是滿干淨。就好像你沒事來找王爺似的。」
蘇軾自顧自喝著酒︰「我的事不算事,我自己都說不清我那事,還是先說說少游的事吧。」
王旁听著他們的對話,等他們都說完了,王旁問道︰「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辦。既然是一家人,何必分那麼清楚。少游,既然你老師都說了,你就說說你有什麼事找本王啊。」
秦觀面子薄,臉紅的看著蘇軾。蘇軾說道︰「王爺讓你說你就說,不過咱們先說好了。我來王府是看望我妹妹的,王爺讓你說你的事可跟我沒關系。」
王旁不由的好笑,這秦觀來是什麼事,能讓蘇軾把自己撇的這麼清楚。
秦觀沒說話,從懷里掏出一張帖子,緊張的遞給王旁︰「王爺您請過目。」王旁結果來打開一看,是一份禮單,禮單上面寫著字畫,珠寶還有一些玉石瑪瑙之類。王旁微微一皺眉,這要是求自己辦事,可是行賄啊。他抬頭看看蘇小妹,蘇小妹正和蘇軾小聲說笑什麼,見她神色坦然,顯然不知道這禮單的事。
王旁輕輕的把禮單放到桌上,抬頭看著秦觀,見秦觀額頭微微冒汗,王旁一笑︰「少游這是何意?」
秦觀憋了半天這才說道︰「王爺,這不是我給您的,這是我岳父給您的。」
王旁恍然大悟說道︰「哦!就是那個高郵的縣令,好像叫什麼徐良?」
秦觀見王旁能說起岳父的名字,忙笑著說道︰「對,正是,正是!」
王旁搖搖頭︰「我和令尊並不是很熟悉,無功不受祿,這些我可是不能收的!」
秦觀無奈的笑了笑︰「王爺,我也知道這事不好辦,可岳父差遣我也不能不辦。岳父是有求于您,想讓您幫忙。」
王旁听著秦觀的話,一邊喝酒吃菜一邊問道︰「你先把這收回去,再說讓我幫什麼忙。」
秦觀又看了看蘇軾,蘇軾看他那尷尬的樣子,掖挪的說道︰「我說了你不听,王爺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賄賂。你那岳父能有多少金銀財寶?趕快收起來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