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份通報下面是一份兵部召集函,請軒王出席明天上午的早朝,討論北部邊疆戰事。
第二天早晨米軒牽著昨天的那匹軍馬走出了院子。在他走出院門的時候抬頭掃了一眼,說了一句︰
「你在這兒等著月兒,省的她悶」。空中發出一聲很不滿的鳴叫,惹得米軒旁邊的軍馬一陣戰栗,頓時加快了步伐。
看到這般景象,米軒突然心中一動有了一個模糊的奇妙想法。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街上的行人很少。米軒憑記憶來到了一條以制造木器皮革為主的街道上,他要按照地球上的樣子打扮一下這匹戰馬。
雖然時間還早,但是街上的商店絕大多數都已經開張了,整條街道都彌漫著木器和皮革的特殊味道。
米軒略微查看了一下,他找到一家最大的皮革店鋪,把馬栓在馬樁上面走了進去。
老板十分熱情地迎了上來。隨即又一愣,他覺得面前這個年輕人有點眼熟。
米軒看了看周圍,都是一些在他眼中十分粗糙的皮革制品。不過他今天需要的也並不是什麼太復雜的物品,便對老板說道︰
「我需要做一副馬鞍,還有一種叫馬鐙的東西,另外還需要一些固定馬鞍的皮帶。」他想說地球上的學名「肚帶」,但是還是簡單地以「皮帶」籠統概括了一下。馬鐙這個詞匯在這個世界本來沒有,是他自己以這個世界的語言組合出來的。如果再說出一個新名詞「肚帶」估計老板就該蒙了。這幾樣東西是地球上「馬具」的主要組成部分。
果然,老板如墜五里霧中,有點愣愣的。
看到老板這副模樣,米軒笑著帶他來到牽來的那匹軍馬前,詳細地介紹了這三樣東西的制作方法和安裝方法。隨著米軒的介紹,老板漸漸明白了,他低頭沉思了半晌︰
「這位少爺,您說的這幾樣東西,馬鞍沒有問題,我們店里就有木匠。皮帶也沒有問題。但是那個馬鐙是鐵匠制作的,我們這里沒有啊。」
「哦,這沒關系,你自己明白馬鐙怎麼做了麼?」
「我听明白了!」
「那就好,我不管你找誰來做,這三樣東西我就找你要了」
「那好吧!」老板應承著又把米軒讓到店里︰「請問少爺貴姓,我給您記錄一下,您可以回頭來取。」
「不用回頭來取,我就在這兒看你們做吧」
「好,少爺請」說著就打開制作間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制作間里面有十幾個師傅,正在各自忙著。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一眼米軒,登時就愣住了︰
「米米你是米」。
老板皺起了眉頭︰
「三兒你瘋了??你米什麼米!米!!!」
老板瞬間睜大了眼楮轉頭瞪著微笑的米軒。制作間里的十幾個師傅跟老板同樣的表情瞪著米軒。
過了半晌老板撲通跪倒在地︰
「小人叩見軒王殿下!!」
在老板和全體店員的相送下米軒苦笑著邁步走出了店門。自從被認出來以後米軒想看著他們制作的願望算是落空了,無奈只得先離開。當他問老板做一套要多少錢時,這位姓韓的老板堅決不肯說,並再三表示,軒王是東霧的救星,軒王的錢絕對不能收雲雲。
把馬留在皮革鋪米軒徒步走向皇宮。到了皇宮門前他稍微頓了頓,神之力往後面感應了一下。
自從一出米府大門他就發現有人尾隨跟蹤,現在這個人已經失去了蹤跡。米軒心中冷笑︰「還是沒敢動手麼?回去我還走這條路,看看你們的膽量如何了!」由于他的神之力明顯感應到這個人不是昨天跟蹤他的人,因此用到了「你們」這個詞。
向護衛出示橙腰牌後,在周圍無比崇敬的目光中邁入皇宮大門。
剛剛在皇宮中走出沒多遠米軒就感到一雙熾熱的目光和一道很弱小但是無比執著的神之力緊緊跟隨著自己,他還能感到這股神之力之中充滿無盡的愛戀和喜悅。米軒微笑著用自己的神之力輕柔地把對方的神識包裹了起來,馬上一道悅耳的嬌聲從一根高大的柱子後面傳來︰
「橫,軒哥哥你早就發現我了對不對?」隨著聲音一個艷紅的身影飛奔著像一團火朝他沖了過來,然後撲入他的懷中。與此同時,空中一聲鳴叫,一個黑影帶起一陣狂風也沖到了米軒的肩頭。
「月兒藏得真好,如果要是不看我,心里也不想著我的話,我就發現不了了。」米軒抱著月兒笑著說道。
「那那不可能!月兒想不到別的了。」月兒歪著頭想了想,肯定地說道。
兩人邊聊邊走,遠遠看到了舉行早朝的朝會殿,那里已經有一些官員在等候了。
早朝時米軒與三位皇孫一起站在文官班的最前列,和他們四人站在一起的是拓跋家家主拓拔擎天。武官班的最前列則是四大軍事世家的家主,帝國元老院的四位成員。
早朝的氣氛十分壓抑,幾乎所有的文武官員都憂心忡忡。除了對北原騎兵實力的擔心以外,還有援兵和天氣的因素——二十萬禁軍前幾日已經從京都附近出發,但是由于大雪的原因推進緩慢,剛剛走了一半路程。三十萬西路軍援軍則于昨天下午抵達京都城外。另外由于整個封雀大陸北部的大雪導致東霧帝國的輜重運輸和後勤補給出現了很大問題。東霧北部是連綿的群山,大雪封山以後運輸會更加困難。
所有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問題。北原騎兵最終在紅原城聚集了七十萬狼騎兵和四萬龍騎兵,這支力量是有史以來北原動用的最大規模的力量,這麼大的力量與東霧的一百五十萬軍隊相比雖然數量不如,但是從總體戰斗力方面來看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種實力不如的情況下東霧的一百五十萬軍隊還需要分散防御三座大城市,兩大關隘以及其他中小城市,而對方卻可以集中優勢兵力,隨時攻擊漫長的上萬里邊境線上的任何一點,這才是眾位大臣頭疼的主要問題。
已經半個多時辰了,大臣們還沒有爭論出一個所以然來。有的說北原必然會先攻擊涼城,有的說會劫掠中小城市,應先放棄一些小型城市等等。
皇帝秦泰坐在皇位之上頭疼萬分。這些武官們的說法沒有一個能最終說服他。連四大世家的家主也莫衷一是。秦泰失望地看著眾人,揮手打斷了一個正在侃侃而談的兵部官員︰
「朕召你們來,是希望眾卿能提出一個統一的御敵方案,不是讓你等相互爭論。難道這麼長時間你們還沒有討論夠嗎?還需要到御前會議來繼續爭論嗎?」
秦泰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慍怒,下面眾人唯唯不敢應。
秦泰更加失望,他轉向文官班看著拓拔擎天說道︰
「拓跋愛卿,你等有何高見?」他這是在詢問整個文官班的看法。
拓跋擎天忙施禮道︰
「啟稟皇上,臣等雖有討論,但仍無定見。且不少人有議和之論,若能」
听著他的話,秦泰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拓拔擎天還沒說完,宋家家主宋遠堂立刻離班高聲說道︰
「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