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之間,看見詹事府的家伙竟然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那麼里邊的那個人,不是先生,就一定是剛剛被擒獲的師兄。
「大人,我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見里邊的那位大人,而且恐怕,現在你們大人現在見的那個人恐怕也是我們認識的吧。」王磊請求帶著他來的老者,眼楮卻看著那個灰衣人冷笑。
「這個,恐怕老夫還真得見見你們大人了,或者說,有什麼不方便的呢?」那個老大人也很配合,眯著眼楮說道。
「這」灰衣人有些傻掉。哼,這個家伙,明顯是為了暗暗掩護里邊不知道干的什麼無恥的事情。那些想必是一些不能曝光的事情。
灰衣人的額頭見汗,那個不知道哪里跑來的男孩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這個都察院的御史有多難纏,特別是在現在的這個關鍵的時刻。而且在開國之初,這個御史的職責里邊就有監察太子這一項。
他的冷汗流得不要太多。直到那個老大人又開口了
「那麼,看來詹事府的大人們是不方便了,那老夫就改天再來,不過,老夫一定是不會忘記這一番關照的。」鄒吉淡淡地說。
「老大人跟我來吧。」滿頭大汗,那個灰衣人只能這麼硬著頭皮說道。卻在心底這麼暗討,這幫人,要插手這件事情,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們沒有受到更多的留難,灰衣人引著他們通過一條長長的回廊,再往後就是他們會客的書房。遠遠地就能夠听到里邊的聲音。好像有好幾個人,在一起講話。
「高大人,鄒大人來訪。」遠遠地,那個灰衣人先喊了一句。
「呵呵,鄒大人。」
堂上面燈火通明。好幾個人坐在一起。里面赫然有他那個唬爛的先生。幾天沒見,他一點也沒變,還是那副頹廢的模樣。而旁邊的是幾位留著胡須的老人。
「先生!」王磊大喊。
不過他的先生卻是一副非常非常驚訝的表情。
「安義,那你怎麼在這里?」
「先生你听我說,師兄現在很危險,我們的‘有間’被這個家伙燒了。」他說著一指旁邊的灰衣人。「而且」
不可查地輕輕一皺眉,先生用一只手止住他的話。
「來,見過高大人。」他說。
「高大人?」王磊有些模不著頭腦。
「不錯。高拱高大人,太子少傅。說起來還是你的恩人呢。」王磊看見他的先生面帶笑容。
「恩恩人?」
「是啊,沒有高大人,恐怕到現在你的命都不在了吧。」惟中先生看起來似乎很感慨。「真是時窮節乃現,亂世存忠良啊。不是這回的事情,想不到高大人竟然對我等劍道微末之徒心中不存一點偏見。唉,現在這樣的人不多嘍。」
「先生,我不明白你說的,東京師兄現在還在危險之中,我是來請師父幫忙的,而且,學生親眼所見,正是這幫灰衣人,燒掉了‘有間’,甚至,現在,現在甚至還抓到了東京師兄。師父你不能在這個時候糊涂啊。」
「我什麼時候糊涂了,莫名其妙,要不是你惹出這樣的禍事,怎麼會連累你的東京師兄!你個孽徒,當時真應該一掌拍死你。」先生氣憤的樣子有些威嚴。
「我,禍事?」王磊張口結舌。難道是逃獄的事情,可是難道這樣一點小事也會驚動太子的人。
「不是。」一直在旁邊微笑的高大人終于親自張口了。「不是拿你的那個師兄,不是我們殺人放火,而是他拒捕,包庇你這個師弟,才被詹事府的供奉親手斃在掌下。」他似乎對于這個結果很覺得榮耀,依然是面帶微笑。
「東京師兄,死了。」王磊覺得自己被一道閃電劈中了,他的那個師兄,老老實實地大活人,竟然,竟然死掉了?
「師父,師父,東京師兄真的死掉了麼?」王磊難以置信,特別是他的先生竟然還是那樣一個微笑的表情。
微笑?你他媽還在微笑?那可是跟了你十幾年的徒弟啊!
「當然,還是我親自驗的尸體。他的死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先生還在微笑,就像笑容永遠長在他那個不算帥氣的臉龐上。
「師父你怎麼能夠這樣,就是這幾個人,我親眼看見的,就是這幾個人,詹事府的人,快,先生,快,先生快殺掉他們給師兄報仇!」眼楮里面好像混進去了什麼東西,要不然為什麼會有淚水流下來。自己來到‘有間’有多長時間?幾天,十幾天。可是里面的氣氛卻讓他有無比的歸宿感。要不然也並不會拋去性命不要也要找到師傅給師兄報仇。可是,可是為什麼是這種那個情況。自己突然有了一個自己並不知道的罪名,而師兄,師兄竟然就這麼死了。本來和藹可親的先生開始漠不關心,竟然還和仇人一起喝茶!
「難道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麼,先生。你回答我,先生!」王磊突然呢激動的大吼。
「夠了。」可是先生的聲音基不可聞。
「什麼?」
「我說夠了!」先生這回的微笑頗為無奈。「高大人讓您看笑話了呢。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是什麼罪過?」
「行刺太子啊!你知不知道現在叛你斬立決都不可惜!」先生也說。「你好大的膽子啊,還好意思提你的師兄,知不知道是你害死的他,是你害死的他呀!」
行刺?太子?
「這絕不可能!」王磊大吼。「我連太子的大門往哪開都並不知道,怎麼會,怎麼會去行刺太子?」
啷一聲。
王磊那沒有名字的寶劍就扔在他的面前。
「人贓並獲,你的寶劍就插在太子的床頭。你這個孽徒,你還在這里血口噴人。要不是高大人大人大量,現在就應該斬了你!」先生突然厲聲說道。
這句話說得王磊呆了。
自己,行刺太子,然後殺掉師兄。這是什麼邏輯,明顯的,是有人在陷害咱們啊,先生,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呢??
「所以,高大人,我該怎麼處置這個孽徒?」
高大人笑了,緩緩拿起茶杯。
「就著他,用自己的寶劍自盡吧。」
高大人笑著,像個狐狸一樣。
「鄒大人,又有何貴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