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1
李明哲走在一條徐茵小道之上,沒走多遠便听見遠處一陣歡笑從前方樓閣中傳來,朝前一瞧,一處燈火通明並散發陣陣酒菜香氣的樓閣立于一側,樓閣門庭大開,兩名身著白袍的內門弟子守在兩旁。
守在門前的內門弟子瞧見一道身影緩緩走來,問了一句︰「來者何人?堂內宗主正與鐵衣仙人商議重事,不可亂闖。」兩人話沒說完,只覺眼前一花,方才還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竟已消失,其中一人反應半晌,驚大了嘴巴︰「莫非是見鬼了?」
「胡說!大晚上的哪來的鬼?!」另一名內門弟子連忙反駁。
兩人皆被嚇傻,殊不知只有大晚上的時候,鬼魂才會出沒。右側那內門弟子怔了片刻,忽地驚道︰「莫非是那妖人又來了?」
另一人聞言震驚,覺得有這可能,忙道︰「走,速速通報宗主!」兩人門也不守,火急火燎向堂內跑去。
萬劍宗內眾人正在鐵衣仙人光環的照襯托下,食美味、品佳釀,再加拍著鐵衣仙人的馬屁,心中無不大呼痛快,能夠與仙人同堂而食,說出去臉上有光,自己的地位也平添了幾分光彩,不管是萬劍宗總部副宗主也好,魯陽城分宗宗主也好,一個個都搶著和鐵衣仙人交談那麼兩句。
萬劍宗總部副宗主陳柏浪此時正舉杯邀仙人,口中吟道︰「美酒常有,知己難尋,今日遇到鐵衣仙人,真是遇到了莫大的知己,來來來,你我再飲三杯!」
鐵衣仙人為討天級寶器與幽冥草,也還把這廝放在眼里,當下拿起酒杯,也沒說啥話,仰脖一口將酒周了。陳柏浪頓覺臉上有光,在眾人面前長了面子,正端起酒杯到嘴邊,忽見兩名身著白袍的內門弟子連滾帶爬跑進內堂。
陳柏浪眉頭大皺,暗罵這兩人掃了仙人雅興,喝道︰「看你們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
這兩名弟子哪曉得陳柏浪馬屁拍的正值緊要關頭,雖然一進內堂就惹宗主生氣,但他們認為與此相比來說,性命要更加重要,于是不顧宗主怒罵,急道︰「不好啦宗主副宗主!那妖人又來啦!」
「什麼?!」陳柏浪聞言,大驚失色,差點把手里酒杯抖掉,其他長老弟子也是嚇得不輕,慌忙起身,做好了逃跑的準備。這時忽听一聲大喝︰「都怕個球?!」
陳柏浪向喝聲源頭看去,心中登時豎起一顆定海神針,「說的對,都怕什麼,咱有鐵衣仙人坐鎮!」他當即下令道︰「召集所有長老弟子到萬劍閣迎敵!這妖孽來的好來的妙啊!看咱們鐵衣仙人如何將其斬殺!」
眾人這才醒悟,原來地處還有一位仙人坐鎮,鐵衣仙人向大家點頭,示意自己沒有問題。萬劍宗魯陽城分宗宗主王大偉瞄了陳柏浪一眼,暗嘆陳柏浪這兩句話的巧妙之處,不僅穩定了軍心,還在無形之中拍了鐵衣仙人一記大大的馬屁。這可能就是為何自己一直身處分宗,而人家早已混到總部的原因。
在萬劍宗所有人慌亂之際,萬劍閣閣頂瓦礫之上,一身著藍衣的俊朗少年正順著掀開的瓦片口子朝下邊瞧邊笑。此少年正是方才氣勢洶洶來到萬劍閣想要尋陳柏浪算賬的李明哲,他本意想饒過兩名守門弟子,從天而降給陳柏浪一個下馬威,誰料那兩名內門弟子對于這幾天來殺人放火的妖人太過敏感,弄巧成拙。
李明哲本對陳柏浪沒有多大恨意,只怪他將自己落在廂房一個下午而已,在上面看了一出好戲,只覺心中怒氣已消,也沒必要再找陳柏浪的麻煩,不管怎說,幽冥草是人家的,自己還要為人家辦事。
他剛欲跳下樓去,忽覺一股強大到令人骨子里發冷的靈力波動從西方傳來,越來越近。而此時下方堂內眾人,包括那鐵衣仙人在內,似乎都無所察覺。
「那妖人不會真來了吧?!」
電光火石之間,就瞧見一道黑影闖進萬劍閣內,此人進入內堂,只是往那一站,所有人便感覺周圍溫度頓時驟降,一股寒氣直透骨子和心靈。
立在內堂中央的,是一名全身上下裹滿了黑色袍子的人,黑袍遮蓋他每一處肌膚,只是露出了一雙泛著綠色幽光的眸子。
萬劍宗眾人禁不住這妖人的氣勢,一個個慌亂起來,這時只听陳柏浪喝道︰「不要慌!鐵衣仙人會將這妖人斬殺!」
眾人一听,勉強沒有逃跑,但雙腿仍是不住打顫。鐵衣仙人本也看出來人不凡之處,心中隱隱沒底,然而陳柏浪這一句話喊出來,頓時讓他上了賊船,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當即大喝一聲︰「嘿!你是何方妖孽?!報上門來饒你不死!」
黑袍人還沒言語,陳柏浪倒是急了,忙道︰「鐵衣仙人,你萬萬不能放過他啊!否則他東山再起,來我萬劍宗尋仇可就完啦!請仙人斬草除根,將這妖孽斬殺于此!」
鐵衣仙人老臉一紅,心里將陳柏浪渾身上下罵了個遍,他撇了這廝一眼,在眾目睽睽下喝道︰「你這妖人,我問你話,你竟敢不答!當真是找死不成!」
黑袍人眼中泛出幽幽綠芒,鼻中發出一道冷哼,桀桀笑道︰「萬劍宗的雜碎我殺得煩了,今天終于引出你這一條大魚,你是四大仙門中哪一派的?」
鐵衣仙人一怔,不料這妖人開口就提四大仙門,但他不好往自己臉上貼金,只得喝道︰「我乃一介散修,道號鐵衣仙人!」黑袍人「咦」了一聲,道︰「不是四大仙門的嗎?」鐵衣仙人來此就是為了除妖,早將自己與這妖人放在了對等的位置,可此時瞧妖人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竟是完全無視自己,心中生出一股火氣,當即大喝了一聲閃身攻向妖人。
鐵衣仙人的身法也是不慢,在同等修為之中,算是中上乘,可他才攻到黑袍人身前,卻被黑袍人搶了先機,一把抓住鐵衣仙人手腕。鐵衣仙人名為鐵衣,修煉的自然是強健**之功法,此等功法,最擅長近戰。
只听鐵衣仙人大叫一聲︰「來得好!」電光火石間法力反扣黑袍人五指,右手不閑,呼呼打出一記剛猛掌法,這一掌氣勢極盛,眼見打在黑袍人下肋,可讓鐵衣仙人不敢相信的是,他一掌明明打在身上,可卻像打在空氣中一般,掌力直沖,將前方木桌椅盡數擊碎。
忽听身後傳來聲音︰「你太弱了,是剛剛達到悟道境界吧。」
鐵衣仙人如遭雷轟,愣在當地,只因他瞧見站在自己身前的黑袍人正如海市蜃樓般逐漸消失,化為烏有。他僵硬轉身,果然見黑袍人不知什麼時候,竟到了自己身後。
時至此時,萬劍宗眾弟子終于憋不住心底的恐慌,全部邁飛了步子往外跑。陳柏浪本想再堅持些時候,但眼見鐵衣仙人不是黑袍者敵手,再瞧魯陽城宗主王大偉也不知什麼時候跑沒了蹤影,于是再顧不上其他,腳底抹油飛速地逃了。
待眾人作鳥獸散後,黑袍人低聲說道︰「雖然你修為弱些,但也是悟道境強者,你們這些正道中人,殺一個算一個!」他說完話之時,殺心立起,房間內溫度驟時再次降低,鐵衣仙人瞧黑袍人殺來,心中打緊,聚起全身靈力揮出一掌抵擋來勢,然而黑袍人身影一晃,竟留下一道殘影,出現在鐵衣仙人背後,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攻擊手段,鐵衣仙人只覺一股陣陣寒意傳入後心,當即又大喝了一聲,揮掌回身打去。
奈何黑袍人身法詭異,左閃右晃,每每都能躲過鐵衣仙人的掌擊,配上他那一身裹著全身的長袍,當真是形如鬼魅。鐵衣仙人招招落空,面對黑袍人詭異身法也是招架不來,不過半晌,就已被其打入了十余道寒氣。
鐵衣仙人不知這寒氣是個什麼功夫,寒氣入體後便如膠似漆般貼在經脈之上,鐵衣仙人只覺自己靈力越行越緩,隱隱有停滯之勢。而靈力一旦滯緩,所有功法皆成廢物,便是絕世神功,也發揮不出半點作用。
不出半柱香時間,鐵衣仙人心脈也被寒氣入侵,雖無生命危險,但卻再發不出半點靈力,只能坐以待斃。
這時黑袍人也停下了攻擊,冷眼瞧著坐在地上還在發抖的鐵衣仙人,眼中冒出玩味神色,問道︰「我的寒冰神功如何?」
鐵衣仙人外形剛猛,功法剛猛,骨子也是剛猛得很,當即哼了一聲,大聲道︰「士可殺不可辱!你等邪魔外道殘害世人,難逃報應!終有一天會不得好死!」
「哈哈,自古以來這世間便是弱肉強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竟和我談什麼報應,當真死的糊涂!」
鐵衣仙人哪還有心思考慮自己死的糊涂不糊涂,只想在死之前保存他正道人士的名節,好在不愧當了一輩子的正道修士。
「要殺就殺,何必廢話!」
鐵衣仙人周身盡被寒氣入侵,已是冷的發抖,他此時極力控制自己,使得聲音不那麼顫抖地吼著。黑袍者桀桀直笑,道︰「愚蠢!」說罷,他右手一揮,就要朝鐵衣仙人天靈蓋拍下。
「糊涂啊糊涂!」
就在這時,一聲輕喝忽從兩人上方傳來,只見一道渾厚靈力打在黑袍人揮出的手臂之上,黑袍人吃痛,手臂頓收,鐵衣仙人死里逃生,也是大喜,兩人均仰頭朝上看去,只見一名身著藍衣的俊朗少年緩緩落下,少年鬢角發絲迎風而蕩,說不出的飄逸灑月兌。
來人正是趴在屋頂偷看的李明哲,他見鐵衣仙人性命有危,想到自己亦是身為正道,理應幫助同道中人。何況這鐵衣仙人有幾分骨氣,合李明哲胃口,他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那黑袍人見了李明哲,「咦」了一聲,但聲音過小,兩人都是沒有听到,李明哲落在鐵衣仙人身前,將其護在身後,向黑袍人道︰「狗屎餡的黑粽子,我來會會你!」
不料那黑袍人怒道︰「你說什麼?」李明哲笑道︰「你把自己捂得那麼嚴實,不是黑粽子是什麼?」
鐵衣仙人一邊驅除寒氣,一邊適當地問起︰「那為什麼是狗屎餡的?」
李明哲哈哈大笑兩聲,道︰「問得好!這廝全身只露兩個眼楮,還是綠色的,就像野狗剛剛拉出的綠色狗屎,你說,他是不是狗屎餡的黑粽子?」
鐵衣仙人聞言也是大笑不止,一時牽動體內受傷經脈,坐在地上咳嗽了起來。李明哲看不到黑袍人面目表情,只覺的他那雙綠色眸子越發慘綠,想必已是氣到了極點。
終于,黑袍人抬起手臂指向李明哲,怒道︰「你、你胡說八道!你才是狗屎!」
「粽子兄,咱可不是來閑聊的,快來打上幾百回合,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厲害!」說罷,李明哲周身靈力暴起,堂內風聲大作,桌椅搖擺,此等氣勢比之鐵衣仙人,不知要強了幾十倍。
那黑袍人搖了搖頭,竟是說道︰「暫且不急,先把話說完,說完再打。」李明哲一怔,殊不知魔道中人原來喜歡與人聊天,他氣勢不收,站在鐵衣仙人身前。只見黑袍人問道︰「你方才下來的時候,嘴里大呼糊涂,是什麼意思?」
李明哲聞言,又道一聲︰「糊涂!」
黑袍人皺眉(雖然看不到他的眉毛,但是他真的皺眉了!),對這個答案甚是不解。李明哲繼續說道︰「我方才說的第一個糊涂乃是對鐵衣兄所說,他平白無故攪進了萬劍宗與你的矛盾中,妄送了性命,是為糊涂。而我剛才說的那第二個糊涂,卻是對你說的,你連我所說話語都不能悟透,當真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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