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拉著李鐵下山後,又在他家蹭了一頓早飯後才走,沒辦法啊,張寒家的廚房從裝修好後就沒開過伙,每天都是上張廣梁家去吃的,如果要是起晚了,那就沒的早飯吃了。拉牛牛肚子雖然會餓,這還真就架不住這廝懶啊,寧願餓死都不想自己動手做頓飯吃,開始幾天還能忍受,後來肚子餓的實在受不了了,張寒就在鎮上買一了大包的餅干、方便面和面包,囤積在廚房,反正現在天氣冷,他也不怕面包會壞掉了,哪天要是起晚了或者有事耽誤趕不上飯點了,他就會拿出這些食品來應急。
蹭完飯,張寒又要啟程去一趟小青鎮了。昨晚已經決定好要種黃 與決明子了,他手里卻沒有這些藥材的種子,今天他就是要去買這兩種藥材的種子了。當然,整個小青鎮除了張寒,都沒啥人在種植藥材了,指望鎮上的種子店可是不行的,張寒這次的目的地是鎮上的網吧,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畢業生,網購已經是他們深入骨髓的一種生活習慣與生活方式了。現實里東西太貴了怎麼辦?去網購!品種太少了怎麼辦?去網購!不願出門跑腿怎麼辦?去網購!現在不少廠家都在網上開設了自己的網店,提供網上訂購服務,質量不好還包退包換,在網上選購商品,品種齊全,價格便宜。不僅如此,它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這也是對張寒來說最為看重、最為關鍵的一個原因,**度高。如果他想要黃 與決明子的種子的話,其實給林雲海打個電話就行了,又快又方便,而且質量也有保證,不像在網上買的話還要看信譽,看評價這些篩選條件,直接買多方便啊。但張寒不能這麼做,他要是向林雲海開口要了,到時候如果林雲海問他拿這種子干嗎的話,他怎麼回答啊,總不能又是幫朋友幫同學吧,這也太假了啊,所以這件事張寒還真的親力親為才行了。
今天是每月兩次的趕大集的日子,小青鎮街上人潮涌動,熙熙攘攘,好不熱鬧。本來就有些窄小的街道在道兩旁挨個擺了無數的小攤後,變的更窄了,不過這也顯得小鎮更加的熱鬧了。街上連綿不絕的叫賣聲、雞鴨的掙扎聲、小孩的歡聲笑語連成了一片,雖然這街上大部分的東西張寒都不大能看得上眼,但這還是阻止不了他興致勃勃的一路閑逛。這一路閑逛也不是完全沒好處的,比如說現在張寒手上就提著一個口袋,里面裝了各種類型小鏟子和小刷子,還有一些其他的奇奇怪怪的農用工具,總之是形態各異,用途也各異,這廝買下來也多半是覺得好玩,也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許多中藥的采挖都需要借助許多不同的工具,這些東西買下來,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
在集市上逛了一個多小時後,張寒也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與購買欲,便朝鎮上的網吧走去。鎮上只有一家網吧,總共也就二十多台電腦,還是那種很落後的機型,不過就這樣,這里面的生意還是很好的。走進網吧,里面是一股子的烏煙瘴氣啊,張寒皺了皺眉,踟躕了一會還是向吧台走去了,反正他只是上網買點東西,很快就能搞定。開了一台機子,張寒就打開電腦坐了下來。
網上買藥材的種子的還不少,張寒選了一家信譽比較高,買家評價比較好的店點了進去,雖然這家的種子是要貴了點,但總體來說還是很便宜的。一斤黃 的種子價才100塊錢,張寒直接訂購了兩斤,反正這些種子放在空間里也不會放壞,張寒索性就多買了點。至于決明子的種子,那就更便宜了,才20塊錢一斤,張寒直接就買了五斤,他就想湊個整嘛,買多了就買多了唄,反正也不貴。訂了貨,付了款,張寒把收貨地址寫的是他的黃市家里的地址,反正他心里也想著過幾天要回黃市買車呢。交易完成後,張寒看了看時間,這才花了半個小時就搞定了,網絡時代,真的是方便啊,這廝再心里感嘆著。
出了網吧,張寒也不想在集市上亂晃了,這也沒啥好買的,張寒就直接回張村了。
「大爺,我回來了。」大概中午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張寒就已經回到張村了,沒回家,張寒直接去了張廣梁家,他還想問張大爺討些東西呢。
「寒子啊,這麼早就過來啦。」听到張寒的聲音,張廣梁笑眯眯的說道。現在這段時間張寒一般是趕著午飯點兒過來的,今天才十一點張寒就來了,是以張廣梁也會說張寒來的挺早的。
「嘿嘿,大爺,我天天來蹭飯已經都挺不好意思的了,你還笑話我。」張寒撓撓頭,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
「有啥不好意思的,這是你家啊,你不來這吃,那在哪吃飯,瞧你這孩子,腦子里想什麼呢?」對于張寒的‘蹭飯‘說,張廣梁有些生氣了,在他看來,張寒就是他孫子,孫子在爺爺家吃飯,哪能叫蹭飯啊。
「我錯了,大爺,我錯了,嘿嘿。」看著張廣梁有些發黑的臉,張寒知道他生氣了,連聲說道,還憨厚的笑了兩聲,賣萌可恥啊。
听了張寒的話,張廣梁的臉色好看了點,但也沒說話。
「大爺,您上次釀的那個酒現在還有嗎?」張寒看張廣梁的心情還是有些沒緩過來,連忙轉移了話題,不過,這本來也是他來的目的。
「有啊,你小子要啊,行,要多少,要不我直接給你抱兩壇?」听了張寒的話,張廣梁這臉一下就繃不住了,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啊。老人,其實並不在乎你給他多少東西,相反,他們就算老了還想一直對晚輩給予他們所能給的一切,尤其是像張廣梁這種要強了一輩子的老人,他們的給予不僅僅是因為愛,也因為他們需要通過給予這種方式來證明他們還有能力,他們還不老。其實人老了,也是會想證明自己的。就像張廣梁,張寒向他討要他釀的酒,就說明張寒需要他,說明他的能力還在,這怎麼能不讓他高興呢?
「大爺,您別急啊。」張寒急忙拉住了說完話就作勢要往酒窖走的張廣梁,無奈的說道,這怎麼人越老,心越急啊,張寒在心里嘀咕著。拉住了張廣梁,張寒繼續開口說道︰「我想問問,就是這個酒他能拿來泡藥酒嗎?」
「行啊,寒子,你準備泡藥酒?」張廣梁有些驚訝的問道。
「恩啊,我一朋友是東北那邊的,他送我一些藥材,我想放著也是放著,干脆拿來泡酒了吧。」張寒又隨口胡謅道,張寒這位子虛烏有的神秘朋友,真是躺著也中槍啊。
「那你要多少?」張廣梁也沒懷疑,干脆的問道。
「您老有多少啊?」張寒諂媚的笑著,搓了搓手,厚臉皮的問道。
「你小子心口挺厚的啊,去年釀的就剩三壇了,我給你一壇,另外今年上半年釀的新酒我給你兩壇,這夠了吧?」張廣梁一看張寒那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他今年也就釀了五壇酒,這一下就給張寒劃拉了近一半,還別提有一壇去年的老酒了,至于他窖藏的那些五年十年的真正的老酒嘛,不是他不舍得給,而是拿這些好酒來泡藥酒,確實有些暴殄天物了。
「夠了夠了,這些都足夠了。」听聞自己能拿到三壇子酒,張寒有些出乎意料,自己這大爺還真是舍得啊,張寒在心里說著。
「那現在就跟我去酒窖啊?」張廣梁看著張寒一臉興奮的樣子,笑著提議道。
「好啊!」對于張廣梁的提議,張寒自然是舉雙手贊成了。
張廣梁裝酒的壇子並不大,估計一壇子也就十斤酒吧,三壇就有三十斤了,足夠張寒折騰了。把酒從酒窖抱出來,張寒看看現在離吃飯的時間還有一會,就先把酒抱回家去了,張廣梁本想幫忙,卻被張寒拒絕了。開玩笑,他現在一天到晚體力充沛的用不完,哪好意思讓一個老人幫他搬東西,要不是怕張廣梁嚇著,張寒一手提一個十幾斤的壇子走個上千米完全沒問題。不過張寒的原則就是低調,因此他還是老老實實的一趟抱一個壇子,三個酒壇跑了三趟才運回去。
看著張寒抱著十幾斤重的酒壇來來回回跑了三趟,居然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張廣梁就真羨慕這年輕人的身體啊。想當年他年輕的時候,自認這身體條件可比張寒要好的多,這麼點兒活也完全不在話下,無奈歲月催人老啊,他這身體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想到這,張廣梁的眼神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