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他怎麼在這?
張寒冷冷的盯著那個隨著人群簇擁走進了大廳,徑直朝包間走去的那個男人的背影。
「老ど,你怎麼了?」錢小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看著張寒笑著笑著就不笑了,一直很嚴肅的看著剛才進來的那一群人,于是很疑惑的問道。
「剛才我看到那個人了,你還記得嗎?那晚在迎客來和我們打架的那個小白臉。」張寒看著那群人走進了包間,關上了門,什麼都看不到了這才回頭跟小胖解釋道。
「什麼?那個小白臉?他叫什麼來著?叫啥平是不?」小胖听了張寒的話,也大感驚異。
「薛平。我記得當時听那小子的口氣,好像他爸是一個挺大的官呢,看今天這陣仗,他不會也是個什麼官調到黃市來了吧?」張寒仔細的在自己腦海里搜索著自己所知道的薛平的資料,不過他確實知道的也不多,那天葉小夕也沒怎麼說薛平的背景,估計她也了解的不是很清楚吧。
「如果真是調任到這來的,我能幫你查出來。」小胖一臉嚴肅的說。
「恩,那就這樣吧,管他爹是哪路神仙,反正咱就一奉公守法好公民,只要不犯法,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怕。」張寒這話說的豪氣沖天的。
「對,老ど,咱們要的就是這股氣勢。服務員,再來五斤女敕羊肉。」錢小胖看著張寒那牛逼哄哄的樣,也給他加油打氣,順便趁著這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又要了五斤羊肉。
本來听著小胖的前半句話張寒心里還是很高興的,看來還是有人理解自己啊,可是听了小胖這後面一句話,張寒本來蓄的滿滿的氣勢頓時「哧溜」一聲泄了出去,像打過霜後的茄子似的,立馬就奄了。
「小胖,能給我省省不?你這一頓飯頂我半個月的伙食費啊。」張寒看著吃的興高采烈的小胖,可憐兮兮的說道。不過久經考驗的小胖絲毫不為所動,鎮定自若的繼續著自己吃喝大業,連頭都懶得抬一下。張寒發現裝可憐這一招不管用,只能哀嘆一聲,仰頭四十五度角默默流淚,誰懂我的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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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亮了,張寒躺著床上,睜著眼楮。昨晚兩人吃完後,小胖回了剛分的宿舍,張寒則回了家。雖然現在沒有絲毫困意了,但張寒卻不願意起床來,他總覺的心里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從昨晚開始,這種感覺就越逼越近,直到---一陣電話鈴聲的響起。
「喂,老ど嗎?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電話那頭錢小胖急切的聲音傳了進來。
果然,張寒心里苦笑了一下,他已經大致猜到了是什麼事兒了,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張寒也能坦然接受。
「說吧,什麼事?」雖然心里已經猜到個大概了,不過張寒還是問了小胖一句。
「我今天一早來上班問了問同事有沒有人認識薛平,才知道他現在居然是你們黃市市委組織部副部長,今年才26歲,副科級干部,據說馬上就要升正科了。」小胖在那邊小聲的說。
「什麼?他做幾年了?怎麼升的這麼快?」張寒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薛平的級別還挺高的,更沒想到他居然是黃市的領導。
「那個兔崽子是上個月空降過來的,他爸是啥級別我不知道,但據小道消息說你們s省的一個副省長是他小姨夫,你懂了吧,人家上面有人。」小胖的語氣有些嫉妒,有些羨慕。
「難怪那時候他那麼囂張呢,感情還是個官二代呢。不過他是組織部的副部長吧?我又不是你們體制內的人,怕個鳥啊。」張寒心頭一塊大石落定,嘴上又開始放大話了。
「他管不了你,但管的到我啊,小爺我可不想一輩子做個科員呢,不過他一個副部長,我一個小科員,平時也不大可能會踫面,我小心點就好了。」小胖有些沮喪,這薛平要是知道了他也在縣政府工作的話,肯定會想方設法整死小胖的,于是小胖只能躲著薛平走了。
听著小胖有些委屈的語氣,張寒心里也有些窩火,可是他也沒什麼辦法能幫小胖,只能安慰道︰「小胖,別怕,踫到就踫到了,你沒犯錯他也不能拿你怎麼辦的,反正這個王八蛋就是來鍍金的,說不定又會很快就調走了呢?」張寒覺得自己越說越窩囊,到後來竟然把希望寄托在敵人身上,指望別人走了自己猜有活路,這讓張寒很窩火。
張寒的話雖然听起來讓人很窩火,可是沒辦法啊,形勢比人強。他們曾經在煙市把那小子痛揍了一頓,雙方根本就沒有修復關系的可能,再說了,小胖和張寒還不屑于與這種人渣交好呢。現在只要雙方一見面,肯定立馬就能掐起來。不過張寒和小胖現在和對方根本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選手,因此也只能在趁對方還沒發現自己的時候,灰溜溜的躲起來。俗話說的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老ど,你說的我懂,反正現在就忍著唄。嗨,不說了,我還得去忙了,第一天上班可不能磨洋工。」小胖興致不高,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
掛了電話,張寒攥緊了手中的拳頭,久久都未松開。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兄弟招惹到一個強大的敵人,沒有實力,就只能做縮頭烏龜,這口氣,張寒咽不下去。實力,果然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有強大的經濟實力做鋪墊,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薛平的面前,不怕他報復自己,不怕他報復自己的兄弟朋友,如果,他能有杜磊石老爸那樣的實力,他能讓這個薛平爬過來舌忝自己的腳。這個世界,果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松開了之前攥的緊緊的拳頭,張寒知道了自己繼續前行的目標了。以前,他就只想賺一些不多也不少的錢,能夠讓自己和父母過上舒適的生活,不能太窮,也不要太富,就做一個簡單的中產階級,然後娶一個不是很漂亮但也不丑的溫柔賢淑的老婆,生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然後無病無痛的活到70歲就在老婆死之前安詳的死去。這曾今就是張寒畢生的追求,因此,在前段時間拿到杜磊石和大偉哥的投資後,張寒便覺得滿足了,一年後他的分紅收入能有二三十萬,再用這二三十萬為資金繼續種植藥材,就這麼小打小鬧下去,張寒也能賺上不少的錢,過上他之前想要的那種生活,他覺得滿足了,那樣就足夠了。
可是今天,他才覺得這些還遠遠不夠,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自由自在的活著,不被人壓制,不被人束縛;他想要堂堂正正的活著,不必像這樣做一只縮頭烏龜,還要連累自己的兄弟朋友。
張寒記得自己曾經看過一個故事,一個老漁夫在一片風景如畫的沙灘上休息,旁邊躺了一個跟他同樣年紀的富翁也在曬太陽。富翁問漁夫怎麼不去打漁,漁夫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小桶,笑著說︰「今天要吃的魚已經夠了。」富翁便勸道︰「你有時間在這休息,還不如去多打點魚,然後把多余的魚那去賣掉,積累資金,然後給自己換一艘好點的漁船,這樣就能打更多的魚,賣更多的錢了。」漁夫沒有在意,笑著反問道︰「你也是這麼做的嗎?」富翁得意的回答道︰「是的,我從十六歲起就開始做生意了,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來越忙,直到今年我終于退下來了,把公司交給了子女打理,現在我有錢有閑,終于可以悠閑的躺在沙灘上曬太陽了。」富翁長舒一口氣,緩緩說道。听了富翁的話,漁夫笑著說︰「那不正是和我在做的事情一樣嗎?」
以前,張寒想做那個漁夫,現在,那個富翁才是他的目標。
漁夫雖然每天也可以在沙灘上曬太陽,但他還需要操心一家的生計,萬一哪天打不到魚,全家都要餓肚子。萬一家里誰生病了,他沒有錢給家人買藥。因此,雖然每天都是陽光沙灘,對他而言卻不一定是享受。而對富翁來說,他有錢,他能吃上最好的美食,穿上最舒適的衣服,在沙灘上享受陽光。因此,雖然是同一片沙灘,同一抹陽光,帶給兩人的感受卻是完全不同的。
只有有實力,才能真正開始享受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