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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桑楚風和桑楚瑜,你只能選擇一個【1W字*含補更】

裴子恆尾隨她上了樓,見她在一間病房門口停下來,緊接著她整理了背包,推門而入。

「小媽咪,你來了?」稚女敕的童音在病房里響起。

我勒個擦小媽咪?裴子恆風中凌亂——他以為她是個雛兒,結果她居然都當媽了,這真是好大一個臥槽丫!

他有生之年從未想過自己會找一個不是雛兒的小妞兒,所以現在他應該要做的是——離開?

「童童今天狀態怎麼樣?有沒有乖乖听護士阿姨的話呀?」GISA清清亮亮的聲音在虛掩的房門內響起,透著寵溺和開心媲。

裴子恆有些意外,他倒是沒想到過她的情緒里能有「開心」這個詞。

于是他收住準備邁下二樓的腳步,鬼使神差的,站在門口听著病房內的動靜。

病房里的童聲听上去很稚女敕,裴子恆估計這小寶貝也僅僅是4、5歲而已,听不出男生女生,小孩子說話很可愛,一直叫GISA是「小媽咪」,GISA也難得一笑。

他透過觀察窗小心翼翼朝內觀看,GISA正坐在床邊陪小孩子看畫書,小孩子禿頭,戴著一頂小帽子,乖巧倚在她身邊。

她嘴角揚起漂亮又溫柔的弧度,斂去一身戒備,她的瞳眸很漂亮,雖然是化了煙燻,卻一點都不會讓人反感,反而更顯得那雙深邃眼眸漆黑晶亮,像是墜落的星辰。

那星辰閃著光,她也笑意盈盈,指著書上的字給旁邊小家伙看,小家伙于是很開心,嘰嘰喳喳笑個不停。

裴子恆看得呆了,他想了想自己做後爸的可能性,雖然不大——不過那個小屁孩看上去倒是蠻可愛,自己倒也不會很不情願。

「先生,你——」小護士過來查房,看到門口立了一人差一點撞在他身上,忙驚慌失措地發問。

裴子恆垂下頭看了一眼,小護士立刻春心萌動好帥好帥好帥的男人!

他俊眉一皺,病房里的GISA卻已經是有了反應,她一陣風似的便從房間里往外走,裴子恆听到動靜,立刻甩了個飛吻給小護士,趁她愣在原地的時候一個箭步竄上了樓,站在拐角處。

「誰在那?」GISA追了出來。

小護士傻呆呆站在門口。

「剛剛這里有人來過麼?」GISA的聲音很警惕。

「下樓了……」小護士大腦一片空白,冷不防嘴唇先于大腦做出回答。

GISA立刻追了下去。

裴子恆心里覺得這小護士好笑,他從三樓窗戶往下看,GISA站在樓下看了一會,什麼都沒找到,遂又折返回來,重新回到房間里去。

于是他大大咧咧走下樓梯,在護士站找到剛剛那麼那名小護士,敲了敲她桌子,紳士地問︰「小姐,幫個忙好嗎?」

「什麼忙?」小護士的臉又紅了。

「剛剛那小孩子得了什麼病?」裴子恆隱約覺得那小孩得了癌癥。

「這……」小護士很為難,「按照醫院要求,非病人家屬是不能得知本院病人患病情況的。」

「哦?那你們院長是誰?麻煩把這個交給他。」裴子恆將自己的燙金名片遞上。

小護士看了一眼,「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心理學博士」,他姓裴,叫裴子恆啊……

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是博士了?小護士眼中充滿濃濃的崇敬之情,裴子恆心里得意,彬彬有禮地問︰「那麼,我可以知道了?」

「不好意思,請您在這里稍等一下。」小護士十分堅持原則,美色當前依舊不為所動。

裴子恆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小護士翩躚身影款步走向院長辦公室,5分鐘後小護士回來了,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壓低聲音道︰「我們院長不在。」

「哦?」裴子恆臉上寫滿失落,「太遺憾了。」

「不過,我可以幫你!」小護士咬咬牙,「那位病人是我們院最小的小病患了,很可愛,不過她得了白血病。」

「白血病?」裴子恆皺皺眉頭,這個醫院看上去又普通又簡單,不會是治療白血病的最佳選擇,所以之所以選在這里,是因為GISA她——缺錢?

「病情怎麼樣?」

「不容樂觀。」小護士很遺憾,「其實我們這里並不算治療白血病的最好醫院,所以很可惜,目前維持常規治療是可以的,但是想要骨髓移植並不可能。小家伙前不久才在死亡線上掙扎過一回。」

「哦。」裴子恆漫不經心應了一聲,心里說不上來的滋味。

「那個短發女人和小家伙是什麼關系?母子?」過了片刻,他追問道。

「沒有血緣關系。」小護士了然,「您是因為GISA來的?」

裴子恆沒回答,沒有血緣關系這說法倒是讓他覺得很意外,那麼GISA干嘛要來這里?

「我剛剛听到那孩子叫她‘小媽咪’。」

「是GISA小姐讓她那麼叫的。」小護士解釋,「蓉蓉沒有爸媽,送她來到這里的人就是GISA小姐,我覺得蓉蓉可能是福利院的小孩子,沒有人管,這麼長時間照顧她的一直都只有GISA小姐一個人。」

「是麼。」裴子恆有點動容,他沉默半晌問道,「治療費用——是多少?」

「這個真的不能告訴您了。」小護士抱歉地笑笑,「我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了。您要喝一杯咖啡麼?」

「不用了。非常感謝。」裴子恆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胸針,「送你,一點小禮物請不要介意,請幫我好好照顧那孩子,有什麼事情打我電話。」

「這……」小護士面紅耳赤,很為難不知道該不該收。

「不用客氣,幫了我的忙總該得到一些回報,算不上賄賂。」裴子恆瀟灑地笑笑。

小護士目送他出了護士室,再度經過那病房時,GISA已經不在了。

裴子恆想了想,在附近買了一堆水果蛋糕和玩具,又買了一束漂亮的百合花,他重新折返回來,推門而入,對視上蓉蓉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楮。

「你是誰?」小家伙有點緊張,怯生生地問。

「你小媽咪的朋友。」裴子恆很大方地坐下來,「我听她說你在這個醫院里,她不讓我來,不過我倒是很想來看一看你,所以不要告訴她OK?」

「OK!」蓉蓉對于有人來看自己很是開心,她歪著小腦瓜問,「你是我小媽咪的‘男朋友’?」

「你希望我是麼?」裴子恆模模她的頭,幫她拆開一袋酸女乃。

「嗯!」蓉蓉很容易相信別人,她開開心心地點點頭。

「為什麼?」裴子恆愕然。

「因為你帥!」蓉蓉笑笑。

噗……裴子恆在心里想,這算是什麼理所當然的理由麼?

正如裴子恆名片上所提到的那樣,作為裴氏二公子,他走的不是經商這條路,偏偏另闢蹊徑選了心理學。接手裴氏企業是遲早的事情,所以現在他只想讓自己開心盡興。

也就是說,他就是戚子騫所提到的那位「心理學博士」的朋友,同紀梓珂交好,兩人不久前在同一所大學相遇,紀梓珂放棄演員一職後就考入哥倫比亞大學繼續深造了,同是中國人又同在相近的城市,很快就打成一片。

只不過戚溫暖並不知道。

戚溫暖兩年前的爛尾專輯錄制工作終于接近尾聲,最近她每天都很忙,桑楚風白天也被一堆焦頭爛額的事情纏身,兩人交流並不多,他無暇過問她今天的情況。

饒是如此,她卻並沒有忘記桑楚風和何先生之間的矛盾,所以趁著空擋她給暖心打了電話,想托暖心幫忙約一下何先生同自己見一面。

雖然不見得自己這番談話能得到什麼結果,可是……總好過兩個人像仇家一樣見面就動槍,昨天那幕血淋淋的場景閉上眼楮就會浮現,就算她膽子再大也不會希望看到舅舅受任何傷,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即便同自己沒關系,也希望可以因為自己而化解一下。

「你要約我父親喝茶?」何暖心很意外,不過因是暖暖提議,所以她還是滿口答應下來,「好啊,我這就打電話跟他講。」

何暖心辦事效率很快,十幾分鐘後就又將電話打了回來︰「我爸爸同意了,他說下午會去找你,你們見面的地點他已經選好了,到時候會開車帶你去。」

「唔。謝謝你。」戚溫暖頓了頓,見暖心並沒有再往下問的樣子,她不由納悶道,「你不想知道我要跟你爸爸談什麼嗎?」

「那就是你的事情咯。」何暖心在電話里笑,「如果是需要我知道的事情你會告訴我的,不需要我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多問。」

「嫂子真好!」戚溫暖感激地夸贊。

「別這麼說,我會不好意思的。」何暖心紅著臉掛斷電話。

下午的時光因為等待何先生而顯得愈發漫長,好在何先生並沒有讓她等太久。約3點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戚溫暖接起來,是何先生的聲音。

他的聲音如一杯清茶,平靜而悠長。

「听暖心說你想見我?」何先生在電話里開門見山,「如果方便的話,你下來就好,我的車等在這里。」

戚溫暖立刻誠惶誠恐掛掉電話,同林正然打了個招呼便抓起外套跑了下去,在樓下見到何先生的黑色轎車。

何先生是有司機的。司機將車門拉開,何先生就坐在後座上,見到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快一點過來。

戚溫暖坐上車子,何先生就坐在她旁邊,天氣並不暖和,可他依舊是一身中式套裝,手中把玩著一個小物件。

「很抱歉打擾您了。」戚溫暖為自己的唐突感到不好意思。

何嘉佑並不介意,微微點下頭。

車子徐徐開動,窗外下起小雨。何嘉佑不再說話,而是閉上眼楮,車子里只剩下他手中把玩的物件偶爾的叮叮聲,細弱如蚊蠅,卻在這種安靜中被放大數倍。

戚溫暖很忐忑,她想起何先生那些傳聞,越來越覺得他深不可測神乎其神,何先生養小鬼?何先生會操控人的精神?何先生用桑楚風做實驗?

思緒紛亂之時,黑色轎車在不遠的一家茶樓面前停下來,司機撐傘將戚溫暖送了過去,何先生並不介意自己淋了點雨,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古香古色的茶樓,在二樓包廂落座。

茶樓內檀香裊裊,靜謐而又安詳,從這里向左手邊望去是雨滴在玻璃窗上匯聚成水流,向右手邊望去則是一樓矮台上的琴師演奏,古箏的聲音如三月冰雪剛剛消融的溪水一般流淌。

侍者上茶,程序並不如書中寫到的那麼繁雜。戚溫暖原本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要同何先生好好談一談的,結果坐在他對面時自己只剩下害怕,想要說的話早幾百年就忘到腦後了。

她只好傻坐著,喝一口清茶定定神。

何嘉佑一直盯著她看,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一切都了如指掌。

戚溫暖抬起頭來,視線同他四目相交,她尷尬地眨眨眼楮,支支吾吾道︰「那個……其實……」

「是為了楚瑜的事情而找我?」何先生也輕呷一口碧螺春,「還是楚風?」

戚溫暖想了想︰「這兩個人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何先生笑笑,「你不是一直想跟桑楚瑜在一起麼?你再清楚不過桑楚瑜和桑楚風有什麼區別。」

戚溫暖點了點頭,遂又問道︰「那麼,桑楚風是怎麼出現的?為什麼他會存在?」

「是我創造的。」何嘉佑對此並不否認,「是我將他植入進桑楚瑜的意識中,正如你所听說的那樣,他只是我的一個試驗品。」

戚溫暖的手抖了抖,她小心翼翼地問︰「我舅舅……也是你的試驗品?」

何嘉佑倚在紅木椅背上,饒有興致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代價是什麼?」

「星皇。」

「那麼,您的目的是什麼?」

「你母親。」

戚溫暖不止一次想過何先生對母親是否還有執念,然而當她親口從他嘴里听到時,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母親桑念初嫁人多年,同父親戚擎蒼相濡以沫感情好到不能分開,何先生為什麼這麼固執一直對母親念念不忘?

而且母親和舅舅之間又有什麼必然聯系,何先生又為什麼要對舅舅下手呢?

「是您提出來……如果他同意當您的試驗品,您就會幫他共同創立星皇娛樂嗎?」

「是他提出的。」何嘉佑笑笑,「桑楚瑜找到我,說希望我能給他的公司一筆投資,我說我送給他一個星皇都沒有問題,只要他當我的試驗品。」

「那麼,他同意了?」

「他想同喬氏抗衡,除了這條路之外他沒有別的選擇。」

「那麼……實驗的結果是——」

「創造另一個靈魂。」何嘉佑將手中的把玩飾物放在桌上,戚溫暖看出來,那是一個五官不甚分明的小瓷人兒,因為模糊,所以顯得有點可怕。

她不知道怎麼才能把這談話繼續下去,這一切都已經超乎了她的腦袋所能接受的範圍,原來舅舅和何先生的關系真的不如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而且這背後,似乎還有很深的淵源。

「怎麼不說了?」何嘉佑笑笑,「我看你好像滿月復疑問。」

「我來……」戚溫暖在心里暗自定了定神,「我請您喝茶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知道這些,其實我只是希望您能高抬貴手放了桑楚風。」

「哦?」這句話勾起了何嘉佑的興致,他玩味地盯著她看,「放過桑楚風?」

「雖然我不知道楚風他和您會不會是有了什麼過節,也不知道你創造他之後你們是否有什麼約定,只不過他佔用了我舅舅的身體,我擔心如果太激烈的話,我舅舅的身體也會受到損害,我——」

「你不舍得他?」何嘉佑忽然一針見血指出來。

戚溫暖被這句話驚了一下,她怔了怔︰「你說什麼?」

「同樣的樣貌,不同的性格和靈魂,你現在對桑楚瑜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純粹麼?還是說,你對桑楚風的感情只有同情?」

戚溫暖沉默了,她垂下頭去,心底最不想面對的事情被何嘉佑翻了出來,赤|果|果地展現在面前,讓她猝不及防。

她對舅舅的感情她可以肯定,可是她對桑楚風的感情卻是模糊不清的,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來形容。

「桑楚風和桑楚瑜,你只能選擇一個。」何嘉佑平靜地告訴她,「選擇一個,就意味著另一個的消失,如果你兩個都想留下,到最後只能兩個都失去。你應該很清楚兩個靈魂住在一個身體里,又都想主宰這個身體會有什麼後果。」

戚溫暖張了張嘴,沒說話。

「拖得時間越久,對你就越沒好處。讓桑楚風在這個世界上活的時間越長,他就越不想消失。為了活下去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在生存面前,理智和道德都不堪一擊。」

「他會殺了我舅舅嗎?」戚溫暖猶豫著問。

「如果他的意識強大到可以隨意支配的地步,他可以把桑楚瑜的意識徹底封存,這和殺了桑楚瑜沒有任何區別。」

戚溫暖不做聲了,她並不想失去舅舅。

「你太心軟了。」何嘉佑重新拿起桌上那只小瓷人攥在手中,「人若心軟,注定會失去會很多東西。如果你下定決心想要得到什麼,那麼就別要有任何顧忌。」

「連底線都沒有?」戚溫暖冷聲反問。

「底線?」何嘉佑扯起唇角,「若你強大到一定境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底線。」

這番言論同戚溫暖之前所受的教育不同,她呆呆坐在椅子上,反復回味著這段話。

桑楚風必須要死?

他不能像以前那樣在舅舅意識中存活,偶爾出來插科打諢一下,如果他越來越強大,舅舅就會消失是嗎?

沒有……沒有神麼折中的兩全其美的辦法?

是她太貪心了嗎……

「我知道桑楚風也喜歡你。」何嘉佑盯著她的眼楮,「我給你5天時間考慮。5天之後如果你想要見到桑楚瑜,把桑楚風帶到我家里,你就能見到他。」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要殺人?我要殺了桑楚風,雖然他僅僅是一個意識?」戚溫暖顫聲問。

「你可以這麼理解。」何嘉佑撥動手上的念珠。

「我……我要再考慮一下。」戚溫暖道,「如果我不同意,那麼5天後會發生什麼?」

「如果你沒有做出選擇,那我會替你做出選擇。」

「知道了。謝謝您。」戚溫暖渾渾噩噩地垂下頭,「那麼,我告辭了,賬我來付。」

「是你請我喝茶,這錢我不會搶著出。」何嘉佑也站起身,「拿著這張卡去好了。」

戚溫暖點點頭,心里猛然掠過可笑的疑惑——他以為何先生不食人間煙火,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金卡這種東西。

頂級碧螺春加包房服務費,一共是三千八百八十八元。戚溫暖听罷差點一口血噴出來,本來就魂不守舍的她更心跳加速了。

「何先生的朋友?」收銀台穿著旗袍的女人禮貌笑笑,「何先生這張卡打1折。」

戚溫暖︰「……」

「小姐,一共38.88元,給38元就好。」

戚溫暖有氣無力地遞過40元︰「不用找了。」

她垂頭喪氣鑽進何嘉佑的車里,何嘉佑正坐在一旁笑。

「謝謝您的優惠。」戚溫暖遞還給他打折卡,「原本三千八,結果我一掏卡,便宜得像白菜價。」

「剛回來工作沒多久,理所當然不會讓你太破費。此外也要謝謝你給暖心一個機會,讓她和子騫在一起。」

「是麼。」戚溫暖苦笑,「可是誰給我一個機會?」

「靠你自己了。」

車子在星皇大廈前的十字路口停下來,何嘉佑示意只送她到這里,剩下一段路要她自己走,有人在等她。

戚溫暖哭笑不得——哪里看出來有人等了?難不成他還真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她可從來不記得自己有什麼約會,不想送到站就直說好了嘛!

結果下了車沒走兩步,視線忽然被一個瘦高的身影擋住了。

戚溫暖移開傘,看到一臉仇視神情的GISA,立刻張大嘴巴。

「GI……GISA?你怎麼會在這里出現?」戚溫暖心想,難不成是跟子恆哥有什麼關系?

「這要問你。」GISA環著肩膀冷漠站在她面前,她沒打傘,額發被淋濕了一點點,越發顯得有味道。

「問我什麼?」戚溫暖裝傻,心里不禁暗自懊惱——一定是子恆哥惹到她了!

「小妞兒,你是不是把我的家庭住址給了別人?」

「啊……」戚溫暖張大嘴巴,不知道說什麼。

「誰讓你給了?你是不是從是桑楚風那里要到的?那個纏著我不放的蠢男人跟你有什麼關系?」

她語氣咄咄逼人,問題一個接一個,眼底更是透著想把她好好收拾一頓的怒氣,戚溫暖腦子飛快轉圈,步步往後退,拖延著道︰「那個……他……他叫裴子恆,是心理學博士。」

「我管他是什麼博士。」GISA冷笑,「我最討厭別人曝光與我有關的事情,你別以為你有楚風罩著我就不敢動你。」

「那當然,我……我本身覺得這對你來講可能是一件好事,我朋友人很好的。」

「輪不到你來管我的事情。」GISA揪起她的衣領子。

戚溫暖情急之下立刻對著她背後說︰「啊……桑楚風!」

「你省省吧,這點小伎倆也想騙我麼?」GISA用力一推,戚溫暖踉蹌兩步。

「真的是桑楚風!」她也突然火大了,憤憤上前一步,「不信的話你打我啊,你最好立刻給我一拳,楚風——楚風!」

GISA愣了愣,警惕地朝後面看了一眼。

戚溫暖瞅準時機拔腿就開溜,GISA伸手一抓,差一點就將她的衣服邊兒握進手里。

「混蛋!」她眼睜睜看著戚溫暖小跑進星皇大廈里,那個地方她進不去。

戚溫暖驚魂未定,剛剛停下腳步就立刻氣喘吁吁給裴子恆打了電話,她抱怨那個家伙不會討女人歡心,把她搞的那麼火大不說,連自己都給賣了。

「我?」裴子恆哭笑不得,「是你們本身就有仇吧?」

「我們能有什麼仇恨!我這麼好的人,從來不跟人拉仇恨!」戚溫暖信誓旦旦。

「哦?是麼?那我算算——」裴子恆開始掰手指頭,「你小的時候跟你們家鄰居那只牧羊犬打架拽掉人家一頭狗毛,上小學的時候跟隔壁班女生搶零食拉你哥出去幫忙,上初中的時候你——」

「停!」戚溫暖心虛,「為什麼這些黑歷史你知道的這麼清楚。」

「都是你哥告訴我的。你哥跟我說隔壁那只牧羊犬腦袋上的毛長了半個月才長全,你手可真夠黑的。」

「我哪有。」戚溫暖望天,「不過那個GISA好像很不喜歡你。」

「是麼?」裴子恆在電話這邊模下巴,「我喜歡她就夠了。」

「你就不能像我哥那樣低調一點嗎?」

「低調有什麼好處麼?老婆都被人拐跑了。你哥小時候可一直想娶你來著。」

「別說了!」戚溫暖抱怨。

裴子恆哈哈大笑︰「對了,我今天跟蹤了GISA。」

「跟蹤?」戚溫暖血壓往上涌,「你這行為太過火了呀!我說GISA怎麼那麼生氣,我們兩個關系本來就不好!」

「本來是想約她吃飯來著,誰知道她火氣那麼大。不過我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戚溫暖好奇。

「她資助了一個白血病患兒,那小女孩是福利院的,沒有父母,她一直在照顧她,為她墊付醫藥費。」

「是麼?」戚溫暖听到這句話忽然心頭一凜,對GISA也不再那麼討厭和懼怕了。

「嗯哼。」說到這點裴子恆也有些動容。

「我今天去看望了那小女孩,很可愛的小丫頭,雖然是個小光頭。」他在電話里笑笑,「我沒想到GISA外表冷冰冰,內心卻還挺善良。不過我想不出她除了在樂隊當架子鼓手還能有什麼別的收入,你幫我打听一下。那孩子的病耽誤不得,治療費用很高昂,她可能付不起。」

「知道了。」戚溫暖滿口答應下來,「可是你要答應我不能再像今天這麼沖動,她今天都來找我了,吼了我一通。」

「抱歉啊,我下次不會這麼明目張膽了,我直接坐在她家里等著她。」

「……」戚溫暖無語,臨末了又突然想起什麼,猛然一驚,「對了子恆哥,我有心理學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你。」

「什麼事情盡管問。」裴子恆滿口答應下來,「我是心理學界的百科全書。」

「你怎麼還是這麼自戀。」戚溫暖很嫌棄。

「哈哈哈。」裴子恆很不謙虛地哈哈大笑,「那好啊,今天晚上有空麼?叫上子騫和暖心大家一起聚聚,順便我介紹一位朋友給你們認識,也是醫學專業的博士了。」

「好啊。」戚溫暖滿口答應下來。

「那我待會打電話給子騫,晚上讓他去接你們。」

戚溫暖掛斷手機,剛剛裴子恆一席話險些讓她忘記自己和何先生的談話內容,然而一旦靜下來,痛苦的抉擇便橫亙在她面前讓她無法逾越,她只有五天時間,而這五天卻是要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魂不守舍回到錄音室,結果剛一進門就撞上桑楚風,他手捧一杯溫水,正皺著眉頭要往外走,見她進門不禁頓下腳步,戚溫暖險些撞在他身上。

「跑到哪里去了?」他皺眉問,神情愈發像桑楚瑜。

「出去辦了點事兒。」戚溫暖撒了個謊。

「嗯?」桑楚風勾了勾嘴角,像是想說什麼,不過他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你忙完了?」錄音室里沒人,林正然似乎出去了。

桑楚風點了點頭,繼而突然將她拉進自己懷里,不由分說便吻上她的唇。

「干嘛啊……」戚溫暖被嚇了一跳。

「你眼神不對。」桑楚風盯著她,「你有事情瞞著我,你的眼神讓我很不安,發生了什麼?」

他這番語氣和神情都像極了小舅舅,戚溫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桑楚瑜還是桑楚風,她冷不防想起何先生的警告,莫非他所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桑楚風一個人就可以頂替兩個人角色的話,那麼舅舅的存在意義是什麼?他只會從一個替身慢慢轉變成一個完整的、具有雙重性格的人。

而那個時候,真正的舅舅就會消失了吧?即便不消失,又有誰能認出他來?

想到這里戚溫暖不寒而栗,她顫聲質問他︰「你為什麼要學我舅舅?」

「誰要學他?」桑楚風立刻變了副臉色,「老子一點都不想學,這還不是你們逼的嗎!我過來是找你有事兒,顧蓉她剛剛給我打電話了。」

「顧蓉?」戚溫暖本來就心煩,听到這個名字更覺得討厭了,無論是桑楚風也好還是舅舅也罷,為什麼,為什麼總牽扯到孩子的問題,孩子孩子孩子未婚先孕還要生下來這種橋段情節還能再爛俗點惡心點嗎,不發飆就當她沒脾氣?

「你去跟她生孩子去吧。」她忽然冷冷道。

「你怎麼這麼說?我什麼都沒做啊。」桑楚風一頭霧水。

「你都已經做完了,你做的證據在她肚子里。你還要她生下來!」戚溫暖抓狂,「你快走吧,快去陪她生孩子去。祝你們倆生完一只又一只生完一只再一只爭取生個交響樂團!」

桑楚風哭笑不得︰「你生氣了?」

「我哪有生氣?我好得很!」戚溫暖一摔樂譜,「好得不能再好了,簡直就是神清氣爽!」

桑楚風模著下巴,印象中小丫頭好像從來沒發過這麼大脾氣啊,難不成又吃醋了?

「顧蓉說——」

「她愛說什麼說什麼,別告訴我,你們的情話你爛在肚子里吧!陪著你們的孩子一起,我不想听!」

「你好像……很不想要她生下那個孩子?」桑楚風試探性地問。

「廢話!那又不是老——我的孩子,我為什麼要讓她生下來?我不想當後媽!」

「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桑楚風搬出經典台詞,「我們不應該剝奪他活著的權利。」

「所以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只有母親,作為一個工具鉗制你一輩子也讓我抬不起頭來?拜托,我舅舅跟戚薇就扯不清楚,戚薇就懷過孕,現在你又來這個,我拜托你們能不能檢點一點就算上了床能不能給自己戴個T!」

桑楚風更哭笑不得了。

「所以你不想要孩子?」他最後一次問道。

「要不我也跟別人生個孩子給你玩玩?」戚溫暖反唇相譏。

桑楚風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行,那不要孩子了。」

「你說不要就不要?」戚溫暖終于發夠了火,心里也覺得有點沮喪,全當自己說了夢話。

「當然了。」桑楚風模了模她的頭,「你不喜歡,我今天晚上就去打掉它。」

***

今天的章節序號太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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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PS要楚風還是要楚瑜,你們選好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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