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梓珂望著近在咫尺的小丫頭,怔怔看著她的眼楮,他記得自己昏迷前她曾經被槍打中,可是為什麼此刻她卻在自己面前,難不成是幻覺?
見他一直不說話,戚溫暖不禁加重手上的力道,她焦急地喊︰「紀大哥,你听不到我說話嗎?我……我很擔心你。丫」
「我喜歡你。」紀梓珂終于發出聲音,張口便是這一句。
戚溫暖怔了怔,仿佛沒听清他說什麼,然而那四個字卻是毫無阻礙鑽進她的耳朵眼里讓她想忽略都難,他說什麼——喜歡?
紀梓珂很疲憊,麻藥的效力讓他只說出四個字來就精疲力竭昏昏欲睡,然而那是他最想說的話媲。
他怕再不說,就會來不及。
雙眼重新合上,對于此刻的紀梓珂來講戚溫暖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他終于說出來這四個字了,無論她是否能接受,她至少知道自己幫她一槍一槍擋下來是為了什麼,不是自己逞英雄,更不是想拯救世界。
就是喜歡她。
如果換做另一個女人,他絕不會去這麼犯傻。
「他,他說什麼?」戚溫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傻乎乎地問站在一旁鐵青著臉的賀軒。
「你聾子嗎?我們家爺他喜歡你,暗戀你很久了。」
戚溫暖眨巴眨巴眼楮,她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難以消化了。
「那,那天沁呢?」
「干她什麼鳥事兒?他們已經分手了。所以要不要接受我們爺就你一句話的事,如果你不接受就不要折磨他。」
賀軒語氣很重,說話相當難听,戚溫暖聞言臉都紅了,她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不熟悉的人這樣敵視,而且對方還是一個男人。
他的話傳到紀梓珂耳朵里,他攥了攥床單,吃力地吐出一句輕呵︰「賀軒!」
「我又沒說謊!」賀軒心里窩火,索性不再看這惱人的一幕,關上門便負氣走了出去。
戚溫暖不明白賀軒為什麼這樣對自己,她有些木訥地看著他的背影離開,病床上的紀梓珂又是咳嗽兩聲,戚溫暖立刻轉回視線,輕聲覆在他耳邊說︰「你好點沒有?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紀梓珂搖了搖頭,小聲回應︰「口渴。」
「我去幫你倒水!」戚溫暖立刻站起身來。
可是自己的手還抓著他的手,並且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他握著自己不松開。
「我,我去幫你倒水。」戚溫暖幾乎是逃命一樣抽出自己的手。
她從賀軒打來的水中倒出一杯來,又小心翼翼放進去勺子,因為自己的手也很疼,所以她用沒受傷的那只手端過去,將杯子放在自己腿上,又用右手小心翼翼盛出一小勺來。
「張嘴。」
溫熱的液體被送到他口中,滋潤了他快要冒煙的喉嚨。
演員和演員之間的差距其實並不明顯,紀梓珂到底也是大牌一線明星,可是倘若再加上一個桑楚瑜他便是一文不值,這點從他病房里的東西也能看出來,只有賀軒帶來的那麼一小包,不像自己,擺了滿滿一桌子。
她更覺得紀梓珂很可憐,一勺一勺喂給他水喝,盡職盡責。
紀梓珂喝了幾口,不忍心她這麼累著,于是謊稱自己已經喝夠了,戚溫暖便用一只手將杯子放在一旁矮桌上。
「手好點了沒有,還疼不疼了?」
即便是生病,他的聲音也依舊很溫柔。
「不疼了,你呢?」戚溫暖紅著眼眶問。
「傻瓜,怎麼可能不疼。」紀梓珂笑笑,「我覺得我的手都快要斷掉了,你一定比我更難受。」
「我才只有一槍而已啊,可你……」可你全身都是傷,尤其是腿上的那槍,她擔憂地問,「你的腿疼不疼?」
「沒什麼知覺,不過應該沒有事,不用擔心。」
他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擔憂,又自嘲地笑笑︰「放心吧,我不會站不起來的。」
「誰要你亂講!」戚溫暖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紀梓珂笑笑,目光溫柔似水,就那麼一直看著她。
真的以為以後再也看不到她了,他都差一點被嚇死。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他聲音很低,「我不知道如果沒有你的話我要怎麼辦。」
話題又重回到這件尷尬的事情,戚溫暖不知道該怎樣接應,索性的,她誠實地告訴他︰「那個,其實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我喜歡你和你跟誰在一起沒有關系,我也不會強求你和我在一起,更不會因為我為了你而受傷就黏著你。」紀梓珂說下很長一段話,累得直喘氣。
「那,我們不說這些了好不好?」戚溫暖不想再面對。
「嗯。」紀梓珂疲憊地點點頭,「唱首歌給我听吧,喜歡听你唱歌。」
她現在這種心情還哪里能唱歌!就算是唱了也是帶著哭腔的!戚溫暖盯著他緊閉的雙眸,如蝶翼般漂亮的睫毛,又看了看他握著自己的那只有力的大手。
就是這只手,在自己昏迷之前一直拉著自己不放開,像是想要把自己從地獄給拖出來。
不知怎的,她覺得自己專輯里那首主打歌《溫暖》更像是寫給眼前這個人的,沖破迷霧,帶給她堅強和希望。
「我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你。」她咬著唇,趴在他床邊輕聲說。
有她在身邊的感覺很安心,紀梓珂沒過多久便又沉沉睡了過去,他一直听到她在小聲哼唱,他知道這種幸福會很短,可是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就這樣又昏昏沉沉睡了很久,手里始終都有一只柔軟的小手停在那,到最後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是睜開眼楮的時候卻又看到她在自己眼前,好像一直都沒離開。
「你怎麼能一直在這呢?」紀梓珂清醒過來,皺著眉頭說道,「你好歹也要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乖乖打針吃藥,不然傷口好不了的。」
「你醒了啊。」戚溫暖也剛剛在他床邊睡醒,她甩了甩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臂,「我剛剛讓薛臣跟醫院說了我要換病房,換來跟你一間,在你旁邊加一張病床。」
「……」幸福來的太突然,紀梓珂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話音剛落,寬敞的搞基便又被加了一張床推進來,就在他手邊不遠處,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同居病友了,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好好照顧我啊。」戚溫暖笑笑。
薛臣跟在後面走了進來,看一眼戚溫暖的表現不免嘆氣——看來她和BOSS之間的誤會還是沒有解開。
「真的很抱歉,我們兩個現在這樣恐怕都——」
「沒關系。」薛臣很寬容,「到底也是在拍戲的時候出的意外,你們兩個盡管養傷好了,媒體那邊我會幫你們擋下來,在你們好之前都只需要靜養。」
「好像給你添了很大麻煩。」戚溫暖由衷道。
「都說了沒關系了。」薛臣並不介意,隨手將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我隨行來的阿姨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嘗嘗看。」
「嗯。」戚溫暖示意他放在茶幾上。
「那麼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不用客氣盡管找我。」薛臣關上門離開。
戚溫暖這才想起來舅舅留下的保溫盒,里面應該還有剩下一點點粥,紀大哥失血多肯定需要補一補,于是她自作主張吃力地將還溫熱的粥盛進碗里,坐在他旁邊哄勸︰「吃點東西好不好?」
「這些事情讓護工來做就可以了。」紀梓珂皺皺眉頭。
「沒關系,我真的可以的。讓我照顧你吧。」
戚溫暖說出讓紀梓珂怦然心動的話。
好希望就這樣一直生病不好,這樣就可以一直被這個小丫頭照顧啊……他抬手捏捏她的小臉。
「誰做的?」
「嗯……你嘗嘗先。」
她小心翼翼盛出一小勺來遞到紀梓珂嘴邊︰「張嘴。」
紀梓珂勉強吃下去一點含在口中,豬肝有一點點腥味,菠菜也不是很易嚼,更重要的是……好像沒放鹽。
「這是誰做的?該不會是你吧?」他猜測。
「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麼難吃的東西。」戚溫暖笑笑,「是桑楚瑜。」
紀梓珂頓覺口中更難受了,他神色一暗,試探性地問︰「那,我可不可以拒絕再吃?」
「為什麼?你需要補身子。」戚溫暖不太樂意。
「我情敵的東西我並不想多踫,何況這個東西一點都不好吃。」紀梓珂的理由很充分。
戚溫暖放下碗,心里空蕩蕩的,她有點想念舅舅了,舅舅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飯菜結果卻沒人稀罕。
「你怎麼了?看上去好像有心事。」紀梓珂頓了頓說道,「你和他,難道還沒有和好麼?」
「你怎麼知道我們吵架了?」戚溫暖驚愕,繼而又自顧自地說,「不知道還有沒有和好的可能性了。」
「情侶之間最重要的是溝通和信任,我想桑楚瑜開出那一槍並非是有意要傷害到你,而是當時情形所迫。」
「可是他至少提前應該跟我說一下,這樣至少我也會有個心理準備啊!為什麼連招呼都不打就用槍指著我,你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麼!」戚溫暖抱怨。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喬琳會用這種方式傷害你呢?」紀梓珂解釋,「我想桑楚瑜在這件事情上做的的確有點自私,他可能過高估計自己的勝算了,也有可能他是希望能借助這次機會跟喬琳徹底來個了結,所以他才鋌而走險。」
「那麼,他至少應該跟我說一下喬琳可能會傷害我吧?」戚溫暖嘟囔,其實打從心里她覺得紀大哥的話有道理。
「我倒是覺得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不會說,因為即便說還是不說都可能會對你造成傷害,但是如果提前告訴你,你可能就會每天都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喬琳眼中看著,她不可能不會察覺。」
「那麼,我是個誘餌了?」戚溫暖撅起嘴巴,「用我來釣喬琳這條大魚上鉤?」
「或許吧。」紀梓珂閉上眼楮。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幫桑楚瑜說話,可是看到她難過,自己也會跟著心里堵,所以寧可得不到她,也想要她開開心心的。
「我想,其實最大的失誤在于我的存在激怒了喬琳,所以才會讓你受傷,或許也打亂了桑楚瑜的計劃。」
平心而論,如果當時他不去擋槍的話,喬琳不會因為擔心濫殺無辜而對溫暖開槍進行恐嚇,其實看得出來,她想要的並不是真正殺害戚溫暖,而只是桑楚瑜松口而已。
那麼如果桑楚瑜當時沒有松口,而是突如其來上演用仿真槍親手殺害外甥女這件事時,所達到的效果其實也應該是一樣的,喬琳也會因為震驚而放松戒備,也能給大家制服她的機會。
「怎麼會是你的錯呢!」戚溫暖爭辯,「如果沒有你,她一定會把我給殺了的!」
「你是喬琳唯一的籌碼,桑楚瑜對你的感情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她不會輕易殺你,並且殺了你之後桑楚瑜就更不會回心轉意了,而且她也會背負故意殺人的罪名。所以現在想來,只要桑楚瑜沒有真正離開那個場地,你就應該不會有危險才對,是我太魯莽了。」紀梓珂很後悔。
「你才沒有!」戚溫暖紅著眼眶,她不允許紀梓珂這麼說自己,他明明就是救了自己的命!
「所以,其實他還是為你考慮的更多一些,而且他這麼急著離婚,難道不是因為想要娶你麼?」
話是這麼說……可是戚溫暖還是有點無法接受舅舅這種手段,她越來越覺得有的事情舅舅太過自負也太過自私,他一直用他自以為是正確的方式處理兩個人的感情,卻忽略了她的感受。
見她不語,紀梓珂很識趣地閉上嘴巴,不再談這件事。
「讓我再想想。想讓我一時半會恢復跟舅舅的感情真的很困難,我現在有點害怕他,他當時那雙眼楮真的嚇死我了。」
「我明白,因為我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他真的會不管你呢,他的演技太逼真了。」紀梓珂笑笑,復又補充說,「不過,我看得到他手在發抖。」
手……發抖?
戚溫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跟喬琳發生沖突時舅舅把自己救下來,那時的他也是故作鎮定然而手卻抖得厲害。
心里遂更加亂成一團,她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于是端來薛臣帶來的雞湯說︰「我喂你喝雞湯好不好?」
「你也喝點吧。然後休息一下。手上的傷沒好還是別亂動,不然傷口會好很慢。」
「可是我沒什麼胃口……好累,想睡覺了。」
「那就去睡會吧。」紀梓珂揚起唇角,「我們都在一起,我一睜開眼楮就可以看到你,你也可以看到我,所以別擔心。」
戚溫暖听話地點點頭,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來,她閉上眼楮,腦海中全是小舅舅的樣子,那些中傷他的話回蕩在自己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明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舅舅,可就是固執不願意承認,結果現在舅舅已經回國了……她還要在這里挨很久,一個人養病。
心里,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滋味來形容。
舅舅怎麼可以這樣呢,自己的病又還沒有好……為什麼因為自己說了他幾句他就離開了,他其實應該寸步不離守在自己床邊才是啊!
好想讓他回來……
可是驕傲讓她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明明是舅舅有錯在先,她不要示弱。
就這樣,養傷的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薛臣每天都會送來煲好的湯粥,戚溫暖和舅舅之間也斷了聯系,不知不覺竟然過了一個月之久。
紀梓珂的身體康復得很快,或許是因為身旁躺著那個小家伙的原因,一開始她還每天都悶悶不樂,可是自己每天都在逗她,到後來她的心情也就越來越好,逐漸忘掉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戚溫暖越來越依賴紀梓珂,把他當成是長輩和朋友,對他無話不說,告訴他自己和舅舅和哥哥之間的關系。
「對你是戚家女兒這點我並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你之前居然一直都喜歡你哥哥。」紀梓珂驚訝,「我也有個妹妹,不過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是不同的。」
「其實我現在也還沒太搞懂我和我哥之間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不過我听過一句話——如果自己的愛讓對方很痛苦的話,那不如放手。我跟哥哥在一起雖然很快樂,但要面對的事情太多了,他一定會獨自承擔很多事情不願意告訴我,那樣他會很累。」
「所以你就選擇跟你舅舅在一起?」桑楚瑜笑笑,「听上去這個選擇也並沒有好到哪里去啊。」
戚溫暖對自己的感情愈發剪不斷理還亂,她唯一知道的是,離開舅舅比離開哥哥的難過更甚,以至于她甚至沒有辦法來自我平復心情。
養好兩個人的傷勢大概用了兩個月之久,因為紀梓珂之前學醫,所以他認識很有名的皮膚科專家,在他朋友的悉心治療下,兩個人的傷口痊愈得很完美,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疤痕。
與此同時,國內也傳來消息,听莉莉周說BOSS和喬琳終于離婚了,喬琳雖然因為醫院開具的精神證明而被法院認定為是限制行為能力人而免于牢獄之災,卻也被送入高牆之中進行精神方面的治療,再也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威脅了。
桑楚瑜依舊沒有主動聯系戚溫暖,一來是因為公司事情太多,二來是因為他想等她真正想通,不再給她壓力。她每一次的猶豫都讓他不知所措,他擔心如果再這麼下去自己的佔有欲總有一天會傷害她。
傷好之後便是復工之日,戚溫暖和紀梓珂越發熟悉,對于復工之後所要拍的第一場戲也就沒有任何壓力了。
那是一場床|戲,女主角佔主動地位,男主角雖然並不同意,但無奈胸中愛意翻滾,兩人最終鑄成錯誤。
「別緊張,不會露太多部分,下面會有被子遮擋。」
薛臣如是安慰,然而不管怎樣都是電影中最吸引人眼球的情節之一,再加上之前整個劇組被槍襲案負面新聞搞得頭大,好不容易能夠再度宣傳一次,激情尺碼必須要很亮眼。
媒體更是捕風捉影,從紀梓珂為溫暖受傷到兩人在同一間病房里養病再到病愈後兩人皆是第一次床|戲的處|女秀,這中間的聯系不要太緊密。
桑楚瑜當然听說了這件事,他本來不打算再追究這一切,可是戚溫暖和紀梓珂的互動讓他無法忍受,強烈的佔有欲和紀梓珂救了戚溫暖這事實在他腦海中反復廝打,令他理智全無。
拍戲之前,他給顧飛打了電話,最終他決定要按照原計劃行事。
顧飛心里有點無奈,可是架不住BOSS的命令他難以違抗,于是他只好忘記紀梓珂和大家關系是怎樣融洽的事實,在心里說了一句「對不起」。
有的時候必須要不擇手段才能得到一切,這就是桑楚瑜的生存法則,顧飛覺得,每個人一定都有每個人的苦衷。
拍攝當天戚溫暖和紀梓珂兩人雙雙來到片場,雖然之前每次討論劇本時她都覺得這個對她來講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可是當事情真的要發生時,她還是難免心跳加速。
「放松,放松一點。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有被子又有衣服,你怕什麼,只不過是露到肩膀而已啊。」
「說得輕巧,你怎麼不自己來客串一下。」戚溫暖翻了個大白眼。
「我又不是女人。」薛臣無奈。
一旁的紀梓珂輕笑,其實手心里早就出了汗,他怕自己到時會控制不住才是真的,而且他到時上身赤|果,對于她的觸踫會很敏感。
薛臣支開戚溫暖,小聲對紀梓珂說︰「你沒什麼問題吧?我知道你很喜歡她。」
「我會盡力控制。」紀梓珂心里並沒有底。
「千萬別擦槍走火,不然麻煩會很大。」薛臣善意提醒。
所有人都進入緊張的準備狀態,因為是她在紀梓珂洗過澡後才忽然撲上去的,所以她的衣服要被一層一層的扒掉,而紀梓珂只需要果著就行。
「這不公平。」戚溫暖抱怨。
「哪里有什麼公平不公平,你好歹還穿著,我一上來就是露著。」
「可是你可以秀月復肌啊。」戚溫暖看著只穿一條短褲的紀梓珂道。
他身材很好,平時穿著衣服看不大出來,可是這會才發現他胸肌和月復肌都蠻明顯,背部線條也很是完美,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結果。
「好了。準備!」
戚溫暖心提到了嗓子眼,臉色忽然開始莫名其妙變紅。
「Action!」
紀梓珂短褲外面裹了一條浴巾,肌膚被淋上水,頭發上還濕漉漉往下滴著水滴,他拿著毛巾擦頭發的時候戚溫暖推門而入。
「听說你要走?」戚溫暖表情很震驚,想要從他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是啊。」紀梓珂裝作自己並不在乎,「機票是明天。」
「還會回來嗎?」
「不想再回來了。這里並不適合我。」紀梓珂望著她,「所以我希望你能在這里找到屬于你的幸福。」
「為什麼要走?是不是因為你是我舅舅,所以我們注定不能在一起?」
紀梓珂沒回答。
「我不讓你走!請你為了我留下來!」戚溫暖哭了,或許是之前準備工作到位,又或者是她冷不防想起舅舅,這里的眼淚異常逼真,薛臣覺得很是欣慰。
「你的人生還有很長,而我和你不同。」
這個時候劇中男主角已經發現自己罹患癌癥晚期的事實,他選擇一個人離開,不想拖累她,所以這句話說得模稜兩可,言外之意就是當她還活著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我舍不得你,不想你離開!你說過你會等我很久的!」
「我並沒有很多很久,所以——我們還是說再見吧。」
「我不同意!」戚溫暖忽然丟掉書包撲了上去,「你就是這麼自私,愛我的時候你愛的很瀟灑,離開的時候你也可以走的很干脆,那我呢?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那麼喜歡你,我把你當成我的一切!」
紀梓珂從來沒跟戚溫暖有過這麼親密的觸踫,小丫頭演戲演的很賣力,許是心無雜念的緣故。
可是這苦了他,當她小手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分明覺得自己某個部位正在充血,尷尬至極。
憤怒讓她渾身上下被灌滿力氣,她直接把她的「舅舅」推到牆上,踮起腳尖蠻橫地吻上去,吻技生澀。
然而這並不妨礙兩個本來就相互深愛的人因為這淺淺一吻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攝像機鏡頭敏銳捕捉到紀梓珂表情在一點點變化。
顧飛硬著頭皮默默拿出手機來拍。
「別這樣,你會後悔的。」紀梓珂聲音黯啞。
「我做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會後悔,無論是愛上你還是把自己交給你,我都從來沒有後悔過!」
男主角的防線此刻終于土崩瓦解,紀梓珂用力回吻著她,大手則是背過她身後,月兌掉她的罩衣。
一路跌跌撞撞,最後到了床邊,他壓著只剩下一條吊帶的她倒在床|上。
「會很疼,也會很痛苦,還會讓你變得不完整。」
「沒,沒關系。」
戚溫暖竟然卡殼了,因為她清楚感覺到紀梓珂某個部位已經起了變化,那里正抵著她的小月復。
這里的台詞本身是有一點疏漏的,然而薛臣沒叫停,戚溫暖恰到好處的卡殼反而能體現出人物的矛盾心理,這也算是一處不錯的體現。
懷中小人的身體變得滾燙,一雙眼楮有些害怕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像一只楚楚可憐的小貓,她好像已經進行不下去了。
腦海中有一個聲音想要停止,然而身體卻怎麼都不听使喚,他的吻細細碎碎落下來,充滿疼惜,吻上她的眉毛、眼楮、鼻尖、和精致的鎖骨。
他身下一直蹭著她,隔了兩層布料她依舊能感受到那巨大和滾燙。
手在被子里想要推開她,她記得劇本里並不是這樣的,他們並不需要如此親昵的觸踫。
為什麼……為什麼還不喊停,紀梓珂快要失控了!
攝影師詫異地看向導演,卻發現薛導演一直冷靜地坐在椅子上。
在干嘛?這明顯已經有點超過尺度了啊!
紀梓珂喘息愈發粗重,渾身上下都變得燙人,戚溫暖被他禁錮在身下,無處躲藏。
他身上的水滴弄濕了她的衣服,透明的蕾絲吊帶下隱約可見她白女敕的肌膚。
該死的……
他攥緊拳頭——等不到薛臣那家伙喊停了,一番看似律|動之後,他猛然撐起身子。
而戚溫暖還抓著他的衣襟,差一點被他扯起來。
就趁現在——顧飛動作嫻熟飛快拍下兩張照片,雖然是紀梓珂主動離開不假,可是從照片上看上去,就好像是戚溫暖硬生生將他推開一樣。
然後他將手機支在桌上調整為攝像模式,一個箭步沖上去,二話沒說便將他從她身上拉開。
「紀先生!麻煩你尊重一下溫暖小姐好嗎!這是拍戲,你怎麼能假戲真做!」
不管它了!豁出去,反正是不是蠻不講理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給BOSS一個交代!
紀梓珂原本就沒站穩,這麼一推差點被推到床下去,一旁一直看著的賀軒怒火中燒,立刻走上前去袒護自家爺,兩個小經紀人險些大打出手,被顧飛的手機捕捉殆盡。
「拜托,你們到底在干什麼!」戚溫暖坐起身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打架!」
「打的就是你沒事找事!」賀軒給了顧飛重重一拳。
我靠!不是說很安全的嗎!顧飛被打紅了眼,為什麼自己這麼倒霉要被打,只不過是奉命辦事而已啊!
于是他一拳打了回去。
場面又陷入混亂之中,一群人立刻沖上去拉架,戚溫暖簡直都傻在那里了。
「穿上衣服。」紀梓珂遞給她一件衣服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隨後便將兩人用力分開。
顧飛捂著紅腫的臉罵罵咧咧坐在一旁,這場戰爭以他臉上掛了彩而宣告失敗。
「大家都休息一下吧,這場戲拍的很不錯。」薛臣盯著一旁偷偷擺弄手機的顧飛忽然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了,他皺了皺眉頭,卻沒有拆穿他。
欠了桑楚瑜的人情就要還,他很清楚,還他人情的時候到了。
顧飛將自己照到的照片和拍下的視頻一股腦發給遠在千里之外的BOSS,一面抱怨自己在剛剛的戰斗中掛了彩一面央求下次不要再讓自己干這種苦差事了。
桑楚瑜收到那些讓他火大的照片和視頻,縱使小丫頭沒聯系自己,他也依舊會不擇手段除掉他們之間的障礙。
于是幾分鐘後,宋辭就收到來自桑楚瑜的電子郵件和一通電話。
「郵件里的內容你都看到了吧?」桑楚瑜坐在辦公桌前,把玩著手里的鋼筆,「還記得我們上次的約定麼?」
「桑楚瑜,我勸你適可而止,紀梓珂說到底也是戚溫暖的救命恩人,這件事情如果讓她知道了她一定會記恨你的!」
「我管不了那麼多。」桑楚瑜斷然拒絕,「這些照片待會我會賣出一部分給媒體,該怎麼炒作這是我的事情,而你那邊只需要適時打電話告訴紀梓珂,解除同他的合約。」
「你真是瘋了。」宋辭隱隱有些怒氣。自從愛上那個小明星,桑楚瑜就完完全全把「理智」這兩個字拋到腦後去了!
他掛斷電話,思付再三,還是在郵件上回復了同意。
收到恢復的桑楚瑜動作迅速便將這些照片流了出去,照片進行了很好處理,所以他寶貝的外甥女沒有露出一星半點鏡頭,媒體那邊更是深得他指示,新聞標題全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