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對于周言的憂慮,周言銘感于心,可周言早就分析過利弊,他是有一定的把握才會這麼去做的,萬葉先生的話不過是增加了他和戈蒙同去逍遙嶺的決心而已。
「既然萬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什麼辦法來阻止了,可你總不至于和他兩個人去吧?」祝融無奈地答應了。
周言說︰「這個,我看就不需要其他人了。」
「你就只和他兩個人去?」
周言說︰「是的。」
「好好好,就算你之前的決定是對的,戈蒙不會害你。可你憑什麼覺得逍遙嶺那邊沒有危險呢?多帶點人照應不好嗎?」
祝融的話點醒了萬葉,萬葉說︰「三將軍,夫人所說有理,逍遙嶺這塊地方的確挺不安全的,你應該多帶點部將。」
「那就阿會喃和金環吧!」祝融說。
周言搖頭拒絕道︰「你們沒听到剛才的探報嗎?鄂寧的八萬人馬不日就要到夾山峪,可能明天,可能後天。我現在從神箭軍里抽出兩位護法?兩位作戰主力?時至用人之際,我不可能做這樣愚蠢的決定。」
萬葉說︰「三將軍所說的也有道理,那部將可以不調,但普通士兵卻是可以調來保護三將軍的。」
「好吧好吧,這樣我從我的本部親兵里調二十個精兵護衛給你。」
周言剛想說話,祝融就制止了他︰「我剛剛已經全部都听你的了,現在該是你听我一次的了。」
周言無奈應允。
……
與此同時,在部落另外的一個大帳里,戈蒙、旺、忙牙長和迷當等人激烈地討論著。
迷當說︰「大哥,你干嘛要和他去那個地方?」
迷當那口氣,相當不好。
「是啊,大哥,你別怪迷當,我也覺得這次你不該去,那地方真的很危險。」忙牙長補充道。
戈蒙說︰「我做什麼是不是都需要提前和你們交待?」
「戈老弟,我也覺得你這次去沒什麼必要,孟優要去就讓他去好了,關我們什麼事?他出了事情不是更好?直接就可以把你扶正為大王了,我們當初不就是等待這樣的機會嗎?」
旺長老此刻也似乎對戈蒙此舉不太贊同。
「我這麼做有我自己的道理。」戈蒙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問題,「好了,我要休息了,明天我還要出發去逍遙嶺,不好好休息沒精神應付了。」
「戈老弟,希望你是對的。」旺說。
「我們走吧,讓大哥一個人好好休息。」忙牙長說。
三人出了戈蒙的營帳。
忙牙長似乎還是沒想通,說︰「長老,我覺得大哥最近變了。」
旺冷笑道︰「你們才看出來麼?」
迷當說︰「長老,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至于就這麼在那孟優手下混著吧?跟著他,我不服啊!」
忙牙長說︰「長老,我們現在的確需要你指條明路。」
旺停了下來,望著東面,臉上露出陰冷的表情,說︰「急什麼!我還給你們留了後路呢!」
……
祝融因為軍隊調動的問題,和周言交待完就去了前線探查軍情。周言則和萬葉出帳隨便走走,閑聊一下。
「先生,今年貴庚?在部落多少時間了呢?」
萬葉答道︰「回三將軍,今年二十有七,在部落差不多三、四年了。」
「先生在部落可曾習慣?」
「還算習慣。」
「先生可覺得在部落,是埋沒了先生的才華,有懷才不遇的感覺呢?」
寒暄之後,周言進入了自己的正題。
萬葉心里一驚,心里的想法竟然被周言識破,但他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而是真的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問過部落的其他人,眾人口中傳聞,先生自幼折節向學、遍讀經史,當年因為身在西川遭遇饑荒,更嫌西川當地惡霸,欺壓百姓,無奈之下逃到蠻族之地。」
萬葉笑道︰「有勞三將軍費心,駿翔不甚感激。」
周言說︰「先生之才,部落上下,甚至是三歲孩童全都知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今天,我向先生保證一件事情。」
「噢?三將軍請說?」
「如天意不棄,他日我統一三蠻,侯準時機,我必定出兵攻下西川。之後便讓先生治理,施展平生所學,到時功成名就,衣錦還鄉!」
周言這番話盡顯王者之氣,恩威並濟,威風凜凜。
此番話激起萬葉心中千層巨浪,此刻身體有點微微發顫。
萬葉直接跪拜在周言面前︰「萬駿翔本以為自己將虛耗一生,不想在此地遇到明主!」
「哈哈哈,先生言重了,得先生才是我南蠻一族的大幸。」周言扶起了萬葉。
萬葉激動地說︰「三將軍,我承諾,待蠻地戰爭平息之後,我必結合我和孟節意見之精華,制定出一系列治政措施,讓蠻地三年之內,重換新顏。」
周言眼中露出了亮光︰「噢?先生真能在三年之內,讓蠻地月兌胎換骨?」
「是的,這是我為三將軍立下的軍令狀,三年之約!」
「若能如此,我替蠻族百姓感謝先生了。」
「哈哈哈哈……」
那一時刻,君臣相談甚歡。
……
第二天一早,周言和戈蒙一行總共二十二人,從夾山峪啟程。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讓安山周遭百姓,人人談之色變的逍遙嶺。
周言臨行前把掌軍大權交予了祝融,命祝融為夾山峪主將,忙牙長為副將,如此安排任命,軍中將士人人服氣,畢竟能和祝融的名氣、武藝對等的只有戈蒙,其他人都是在他們兩人之下的。
在夾山峪守軍的注視下,周言和戈蒙離開了夾山峪防區,他們先要去後方的安山,到了安山之後有一條林路可以直達逍遙嶺,這是當年忙牙長圍剿野豬患時走的那條路。
夾山峪離開安山並不遠,一個白天肯定能到達,這一路上周言想套一些戈蒙的話,多了解戈蒙整個人的同時,也想找出一些線索,要麼就證明他是真的殺人凶手,要麼就排除他的嫌疑,證明他是真的清白。
只是,很可惜。戈蒙面對每次周言問來的話,都是以「嗯」、「好」、「差不多」這種類似的一個詞語打發,讓周言真他娘的郁悶。
這崽子,既然不想和我說話,你和我一起來干嘛?
從夾山峪到安山的路,真的是非常的順利,這里既沒有北蠻軍、東蠻軍,也沒有強盜匪人。反正戈蒙也不怎麼地搭理人,周言自己看看風景,暖風拂面,倒也樂在其中。
偶爾想想,能有這樣悠然自得的生活,也是一種幸福。
午飯時間到了,周言就和他們一起下馬,坐在草地上吃了起來。大家互相傳遞著食物,周言穿越之後本以為自己吃不慣這里的食物,但是沒想到,這里的食物倒真的相當的美味,很符合他的口味。
「我去,怎麼能這麼好吃!」
周言啃著一片肉干,竟然有種淡淡的孜然味和麻辣味,口感不錯,還相當有嚼勁,于是不由自主地從嘴里蹦出一句贊美之詞。
周圍的士兵有些見過這位新任大王,有些還未睹尊容,今天如此近距離地看著自己的大王,都覺得是莫大的榮耀。一路上這位大王又如此得親民,整個團隊氛圍是相當的輕松愜意。
「這什麼肉?牛肉還是羊肉?回去再給我做點!太他娘的好吃了!」周言贊不絕口。
「大王,這是蜥蜴肉。」
「什麼?」周言嚼著正歡的嘴,停了下來。
「蜥蜴肉,而且是有毒的蜥蜴肉,越毒做出來的肉干越好吃!」一個士兵說。
周言的腦中頓時出現了那種緩慢爬行,皮膚盡是褶皺沒事還吐著舌頭的那種動物,這時胃里仿佛馬上就要翻滾起來了……
「呃……這個,大家吃好沒有啊?吃好了趕緊趕路啊,我們還有事要做啊!」周言嘴里含著肉喊道。
「好!」眾士兵答道。
然後周言趁大家整理的時候,趕緊低頭把嘴里的肉吐了出去,心想︰嗎的,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問的比較好,蒙在鼓里還能活得舒服一點。
整理就緒,周言一行繼續向逍遙嶺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