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迅猛的一擊讓整個部落為之一驚,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他覺得全身熱血沸騰,在那一刻周言感到了一種從所未有的滿足。
這種感覺在他的生命里曾經出現過,那是在他格斗比賽上以業余選手身份擊敗一個一個半職業、甚至是職業選手的時候,這是一種奇妙的無法言喻的滿足感。
大家都沉浸在剛才的比武之中,周言見沒人說話,便轉頭對他們說︰「是不是還有下一場?」
「啊?哦……對對,下一場,孟優對戈蒙。」那個長得像他同事的人一下子被喚醒了似的。
戈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著周言說道︰「三將軍,剛剛那一下,不簡單哪!」
「過獎了,來吧,戈將軍!讓我見識一下你被部落稱頌的實力。」
剛剛的一場給周言積累了信心,多年沒有參加高對抗的比賽讓他在對敵迷當之前還有一點小犯怵,但現在他已經恢復了曾經的斗志和戰意。
格斗這項競技運動很奇怪,它不是說你認為自己強大或者別人認為你強大,你就一定能擊敗對手的運動,它沒有百分百的勝利。決斗中的信心和狀態是靠你在比賽中一點一點累積出來的,即使你力量、速度、招式都比敵人差,可只要那種獲勝的比別人強,你在上升到至高點的時候就能升華自己的戰斗力,起到一種化學反應。周言當年的比賽不僅僅依賴他平日的厚積薄發,更多的是依賴他求勝的。
從這個方面來看,也體現了周言此男對于勝利的渴望。
兩人禮數已畢,比武一開始兩人還互相試探,但五六個回合後就逐漸變得激烈了起來。剛觸踫到戈蒙的身體,周言就感覺到了一種強勢的壓迫,難怪戈蒙一心想奪大王之位,他的身手可真不一般,肌肉和肌肉之間的踫撞,可以清晰地通過接收到的力量、速度、招式來預估對方的實力,而眼前的這個南蠻勇士戈蒙,讓周言真實感覺到了四個字----深不可測。
反觀戈蒙這邊,周言的出招也讓戈蒙感覺到了壓力。戈蒙當年也只是一招之差輸給了孟獲,讓孟獲當了王,可他這些年一直任職一線戰斗的部落主將之職,長期的一線戰斗使得戈蒙不斷加強著對自己的磨礪。現在的戈蒙,可以說他是南蠻部落第一的勇士!本來戈蒙也自以為可以順理成章地坐上大王之位,但眼前的這個月兌胎換骨的「孟優」讓他相當出乎意料!
難道這就是天意?
又是近十個回合的糾纏,兩人似乎都沒有絕對的把握擊敗對方。隨著兩人回合數的增加,兩人也逐漸不再留力,使出全力、奮勇一搏,雙方攻守交替飛速轉換著。
一來一去,一個接著一個回合,直把整個觀賽人群都看得傻了。有些士兵還沒有親眼見過戈蒙的真實實力,這次看到了!有些士兵听說孟優一直被人欺負,這一次看了半天實在是看不出他這樣的身手怎麼能被人欺負!
這樣的對抗,猶如彗星撞擊般火光四濺,這樣的對打可以不用剪輯,直接放進武打片里,簡直就是武術指導提前教好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周言這邊還是佔了上風的,因為戈蒙根本不懂得如何破解孟優的招式,破不了招式就意味著他不知道對手的極限在哪。
力量的踫撞,速度的沖擊,在僵持了四五十個回合後,雙方都大口喘著粗氣,周言覺得是時候出最後殺招了,他要瞬間接近對手,然後使出格雷西柔術的鎖技,控制戈蒙並擊敗他。雖然他知道成功的機會不大,但是也要賭他一賭!
在周言蓄力而出時,戈蒙卻伸出左手,示意他停手。
「你?怎麼了?想去茅廁嗎?」周言停在那,不知道他想干嘛。
戈蒙平靜地說︰「大王之位,三將軍你來吧!」
「什麼?」
此言一出,猶如往人群里投了一顆深水炸彈,一下子就炸開了。
「將軍,你還沒輸啊!和他打啊!」
「是啊,將軍,繼續打啊!」
「戈將軍不是這樣認輸的人吧?」
……
人群中不斷爆發出各種對周言的噓聲還有慫恿戈蒙繼續的聲音,這些人估計是他的嫡系,但是戈蒙並沒有听他們的,堅定地甚至帶著一點低吼,重復著他的話︰「還不快來參見大王!」
戈蒙這個老大的話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後面那幫小也沒辦法,只能乖乖順從。
「好!孟優是部落里最強的勇士,大王的位子從今天起就由他來坐,大家來參見大王!」祝融興奮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參見大王!」
眾人齊齊下跪,雖然其中有些人確實不服氣,這點周言觀察到了,他不是傻子,他的感覺異常敏銳,當然,這份敏銳的察言觀色,來自他客服工作的積累。
客服工作,講究的是言語的嚴謹,不能出一點差錯,同時觀察對方的情況,不能被對方所左右,也不能過度壓制對方而導致投訴,所以那種察言觀色的技能很重要。周言做了接近兩年的游戲客服,練就這樣的技能,一點都不奇怪。
比武之後,部落有了新的領袖,便開始了一輪酒宴慶賀,眾人互相敬酒,圍火歡慶,好不快活。而周言趁此時,卻悄悄地離開了人群,他想要找到祝融想問一些事情,很快他找到了祝融,不過祝融也有事情要和周言說。
祝融帶著周言到了一個帳篷內,里面坐著剛才那個主持比武的那個人,周言有點納悶,祝融帶他來這里干什麼?
祝融看出了周言的疑惑,說︰「阿優,這位是你哥一直以來的心月復,萬祭師。」
他也姓萬?我靠……有沒有這麼巧!難道他真是我同事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那人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對周言說︰「三將軍,哦,不,大王,夫人已經和我說過你失憶的事情了,當時以為部落真的就要毀了,可沒想到大王你現在竟然一躍成為了部落最勇猛的人,真的是太神奇了!」
祝融也笑著說︰「阿優,我也沒想到,如今你在部落獨擋一面,你哥哥在天上也可以安息了。」
光憑武力就能獨當一面了?這幫古人思路似乎都不太清晰啊!難怪蠻夷蠻夷的叫你們了,就崇尚武力能不一直被漢人輕視麼?
「這個,對我的稱贊,太早了吧!」周言似乎並不怎麼驚喜。
「阿優,你什麼意思?」
「強敵壓境,士氣低落,如此內憂外患之時,我有什麼可以高興起來的?就因為戈蒙服了我?恐怕未必吧!」
周言雖說大部分業余時間全部花在了體育運動中,但他畢竟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玩游戲的時間總是有的,戰略類的游戲也玩得挺多,再說他也一直讀閱各種書籍,對于戰爭局勢分析說出來的話,就會有點超凡月兌俗的感覺。
「大王英明!短短幾句話就道破部落目前的最大問題,的確如大王所說,今天夫人找你進來,也是為了商議這個事情。」
周言心想,哎呀我去。這哥們說話和馬屁一套一套的,估計讀過書。
「行了,是自己人。就別叫我大王了,先生還是叫我三將軍吧!」
「這……不合適吧?」
周言討厭別人反問他︰「有什麼不合適的,我是大王,連提點要求的權利都沒有?」
祝融說︰「好吧,沒必要為了這個稱呼爭執,自己人內部稱呼的叫什麼又有什麼關系。」
「好,就叫三將軍吧,大王既然如此謙遜,也是部落之福。」
周言愈發地覺得這個人有那麼點素養,加上祝融說他以前是孟獲的心月復,看來自己做大王,他也能發展成為自己的心月復。
「說正事,現在部落里兩個問題,士氣,內外敵。」祝融說道。
萬祭師接著往下說︰「三將軍,幾年的征戰,讓部落里男丁數量銳減,直接導致我們的狩獵人力和耕種人力的匱乏,糧草方面還是能夠維持正常的部落所有人的供給。士氣方面,不用說,這些年軍隊損傷過大,從最強的部落變成現在的一直打敗仗,士氣是會出現問題的。外敵主要是阿庫里和鄂寧兩個勢力主,內敵,三將軍已經見識過了。」
內敵?忙牙長,迷當,還有戈蒙。
周言若有所思。
「嗯,看來三將軍你也想到了。他們三個可以說是部落里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他們結成一派,對待外敵,他們是利器,但是在部落內,雖然並沒有反叛之意,但自視甚高,常常唱反調,對于部落的穩定統一也是利器,他們一伙也從未停止過對權力的爭奪。剛才戈蒙認輸了,我想,他並不是真的認輸,他心里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算盤,」
周言點了點頭,不僅是對他的肯定,同時也暗暗欣喜,自己一當大王就有這樣深諳利害的軍師輔佐,這簡直是太幸運了!
「不過,有個問題,我很想知道,夾山峪的確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但世上並沒有永不攻破的堡壘,如果攻城將士誓死攻寨,夾山峪還是守不住的,可為什麼如此安穩呢?」
「因為有夫人在。」
「噢?」
「三將軍,夫人可不是一般的女將,夫人在北蠻,南蠻,東蠻三地都享有極高的盛譽,阿庫里手下第一主將姚懿上一次也只是和她打一個平手,更不要說其他凡夫俗子了,夫人在軍隊里也可以說是鎮軍主將,有她在場,軍士們就有了主心骨,阿庫里和鄂寧就是忌憚夫人的神武,敵人才不敢輕易攻寨。」
原來如此,恍然大悟的周言心中大喜,如今有嫂子祝融作為自己麾下的首席武將,那是太棒了!首先,忠誠就不用擔心,其次,就算是女將,武力也屬上乘。而祝融又一力推薦這個心月復,想必也是忠義之士,剛剛一番話也是軍師味道十足,如此一文一武,要在這亂世存活下來,看來不難噢!
等等,那謀士他叫什麼還不知道。
「這個……你叫什麼啊?」周言一出便覺得問的過于直白,有失禮節。
那人看了看周言,笑了笑。
「三將軍,我叫萬,名葉,字駿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