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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族一統 第二章 旁敲側擊

時至三月,正是春季,但南蠻之地因為地理關系,常年溫差不大。曾有人有詩描述此地︰赤帝施權柄,陰雲不敢生。去蒸孤鶴喘,海熱巨鰲驚。忍舍溪邊坐?慵拋竹里行。如何沙塞客,擐甲復長征。

周言心中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處境,自己雖然穿越了,身處的時代也是自己熟知的三國時期,可以說是比較幸運的,總比被丟到一個啥都不知道的地方要強。不過那些歷史名將、風流才子啥的和自己沒半毛錢關系,那些洛陽、長安的千古名都也和自己相差十萬八千里,至于那些穿越後就有干爹養的富二代待遇更是鏡中花、水中月。

「這個……大姐,噢,不……那個……嫂子,我這個有點虛,你讓我先緩緩?」周言倒沒說謊,他真的需要時間緩緩。

「好,你大傷初愈,才剛剛醒過來,是應該再休息下的,軍營里還有事,有要求你讓阿瑟和阿塞來找我。」

「是,夫人!」房間的那兩個僕人應道。

待祝融走出房間,兩僕人對周言說︰「三將軍,我們兩個就在門口,您有事就叫我們好了。」

「好吧,你們先退下吧!」

「是!」

房間的門再次被關上,不過兩人離開前把窗子打開了,現在房間內不像之前那般得陰暗。

周言躺在了床上,眼楮在那不停地眨巴,看上去好像還沒回過神來,應該還是對這個坑爹的身份比較介懷。哥是個漢人,咋穿越成了蠻人呢?這是做夢麼?周言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肥臀,考,還真疼!

唉,之前還說人生是巧克力呢!現在果斷不是巧克力了,感覺像是張嘴就有蒼蠅飛進去,怎麼摳都摳不出來的感覺,別提有多悶了。

可換個方面來剖析周言,他也畢竟是個經歷過打擊的人,他做游戲客服的時候,被極端的網游用戶罵得狗血淋頭的次數,比他領工資的次數都要多。事實上,做一定時間而沒有被淘汰的客服,整個人的心理狀態以及調控能力和一般人是不可同日而語的,所以從這個方面來說,做了差不多兩年客服的周言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是出類拔萃的。

周言的杰出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因為他熱愛運動,有著這樣健康積極的發泄負面情緒的渠道;另外一方面,就是他陽光外向的性格了,他很會反問自己,推翻自己,他問自己一些問題,讓自己想辦法去回答,以刺激自己的方式來調節自己的狀態,所以一般都能很快從負面情緒中調整過來。

當然現在這個特殊的時刻,尤其需要他來自己調控,他知道現在怨天尤人、自暴自棄,是一點用都沒有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到這里,為什麼成為了現在的孟優,還有他不知道怎麼回到之前的現實生活中,怎麼恢復原來周言的那個身份,太多太多無法解答的問題了。

周言在床上翻來覆去,心想︰史上最悲慘客服,第一個被服務器爆炸爆死的客服也就算了,哥已經夠悲劇了,結果還沒死成!又被爆穿越了,現在還得自己為難自己,哥招誰惹誰了?

在這麼多的無解問題下,周言的樂天性格又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他決定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他要做好現在的自己,與其問蒼天、問大地,求大姐、求妹子,還不如自己馬上投入角色,找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方法,畢竟有命才有以後的可能!

而且另外一方面,他的新身份是孟獲的弟弟,听祝融剛剛的意思,他的二哥孟獲已經逝去了,而按照血緣關系的話,他就要繼任成為蠻王。嘿,好家伙!哥還沒當過王呢!這一次,至少可以完完全全掌握自己的命運,炮灰哥可是當夠了,不想伺候了。從這個角度來說,周言覺得還是這個身份比較好,回到現實生活中,現在的他,還遠沒到事業成功、一手遮天的生命階段。

周言雖然開始慢慢投入角色,但是他也知道,有些困難不是光靠自己的積極就可以改變的,所以,他意識到,該是需要幫手的時候了。

「阿瑟,阿塞。」

「是,三將軍!」

話音未落,他們兩個便推門而入,反應相當快,對于主人的忠心,由此可見。

「三將軍有什麼吩咐嗎?」

「這個……能不能叫我嫂子來?」

「三將軍,您是要找融夫人是麼?」

「嗯,是的,我有事。」

「好的,我們馬上就去找她,三將軍您稍等片刻。」

「等等!」兩人剛剛轉身要出去就被叫住了。

「三將軍還有事?」雖然聲音極力在控制,但是依然可以听出微微的顫抖。

「嘿嘿……」周言顯得不那麼好意思,說︰「我好餓啊!」

兩人如釋重負,說︰「噢噢!明白!這個吃的馬上就來,三將軍您稍等。」

兩人便各自分工,各自去辦周言交待的事情了。

周言心想,為什麼他們好像有點怕我似的?難道之前的我很嚇人?不是吧,哥那麼具有親和力的人,老幼通吃,師女乃殺手啊!不過那是上輩子的事了,看來,這輩子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一點一點去了解。

吃的很快就來了,周言的確是餓了很久,穿越之前因為上晚班沒怎麼吃東西,到這里又是剛剛清醒,感覺已經十幾年沒吃過東西似的,看見蠻人烤制的食物,頓時食欲大增,肆無忌憚地啃食起來,整個一餓死鬼!

在周言差不多吃完的時候,祝融來了。看來祝融事情的確比較多,距離周言叫隨從出去叫到她來花了很長的時間。周言一想也沒錯,書上說,祝融是南蠻知名的人物,歷史上描述她是火神的後人,身背飛刀,武藝精湛,想必是這個部落里數一數二的人物,孟獲一死,身為夫人的她,理所當然會承擔更多的事務。

巾幗不讓須眉,祝融實至名歸。

「阿優,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麼,一下子這麼急叫我來,怎麼了?」祝融關切地問道。

「嫂子,是這樣的,部落里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我又失憶了,這真是禍不單行啊!所以我想盡可能早地恢復,能為部落貢獻出一份力量,所以就希望你能幫我回憶一些事情。」

周言說剛才那番話的時候,整個一大義凜然,那形象高大的,簡直是新時代做好事不留名的紅領巾!

祝融看樣子也是被這紅領巾嚇壞了,一下子沒緩過神來。

「阿優,這……你還是先休息幾天,你可能還沒完全好。」

「不行,身為孟氏子孫,怎麼能為了自己而荒廢整個部落的事情。」周言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眼神眺望遠方,大學時候的舞台劇台詞月兌口而出。

周言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一下子能夠不假思索說出這麼多勵志的話,估計是客服的職業習慣,又或者因為他曾經真的是個紅領巾。

祝融和阿瑟阿塞都愣在那邊,對不上來話。

「你是阿優嗎?」

「嫂子,我當然就是我啊!就是失憶了嘛,你要幫助我,所以你不妨把現在我們部落的和部落周邊的情況。還有整個戰局情勢告訴我,最好拿個地圖什麼的給我,順帶講解一下,讓我盡可能地早點恢復,記起一些曾經的事情。」

周言終于把要說的重點說了出來,既然是要做這個部落的王,怎麼能不知道周邊的情況呢?玩個戰略游戲,也要先知道自己的勢力配置以及周邊的敵對情況,不然,怎麼用這個新的身份做大事?說實話,周言此刻還真想好好當個王,過過癮,萬人之上、沒有人之下的機會,天下能有幾個?

「好吧,沒想到你這次能變成這樣,也許真的是真神開眼,讓部落因禍得福。」祝融雙手合起,顯得有些激動。

周言是個聰明人,從祝融阿瑟阿塞三個人的言談舉止中,他或多或少地猜到了點什麼,看來他的這個肉身,在他穿越之前,不是什麼好料,估計是個不怎麼上進的敗家少爺。

不管這麼多了,先听祝融說。祝融拿了一張地圖,遞給周言,接著就說了起來。

原來他們的部落所處的位置就是被漢人稱為蠻夷之地的地方,蠻夷之地與漢人之地的交界處有一條瀘水分隔,瀘水承北啟南,瀘水右邊,是漢人之地;瀘水左邊,是蠻人之地。蠻夷之地自來紛爭不斷,這點和混亂的中原很像,但曾經有一位蠻王統一過這塊蠻夷之地,征服了這塊不羈的大陸,統領著各地部落,可惜蠻王家族三代之後,掌管不力,統一便又重歸了混亂。

混亂延至今日,有四位蠻王分割佔據著蠻族大陸。蠻夷之地中間有一塊平原,名曰臧古平原,地勢開闊,以地理位置來區別,臧古平原以北地區,是北蠻王阿庫里的領地,阿庫里凶狠毒辣,為人殘暴,手下統領十萬蠻兵;臧古平原以東地區,是東蠻王鄂寧的領地,鄂寧生性多疑,為人陰險,手下統領二十萬蠻兵;臧古平原以西地區,是兀突骨酋長的地盤,此人未主動參與過各地的戰爭,甚是神秘,領地內的蠻人習性也與各地蠻族大不相同,據傳聞手下約有十萬蠻兵;至于臧古平原以南地區,便是南蠻王孟獲的領地,手下統領二十萬蠻兵,孟獲極有野心,是一位意欲統一蠻夷之地的雄主。

兀突骨未曾主動參與過戰爭,但阿庫里,鄂寧,孟獲三個勢力的斗爭卻從未停止,孟獲一直想吃掉阿庫里和鄂寧,但因剛愎自用,自信一人足以統一蠻族,卻遭致以一敵二,被阿庫里和鄂寧聯手對抗,目前領地內軍隊數目只有七、八萬,損失過半,一下從最強的勢力主變成最弱的,連孟獲自己也戰死沙場。

「唉……」

說到這里,祝融眼眶微微發紅,雙手握拳,長嘆一聲。

空氣頓時凝結,周言可以清晰地感覺到祝融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不知道他現在的這個嫂子是個怎麼樣的人,但是就這麼短時間的交談接觸,周言對她的最直觀的印象就是,堅強。

周言知道這件事情的打擊對于祝融有多大,即使她再堅強,她也是人,和心靈終究是會感覺到痛的。

周言沒有開口說話,他知道此時旁人的言語安慰根本就沒有用,只能這麼靜靜等待著,陪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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