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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不能說的秘密 第二章 煉骨問心

意外發生時,只要願意我們總能找到借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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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一心煉丹的地中海終于听到了求救聲,想听不見也不可能了,因為這聲音似乎就出在自己頭頂數丈處。來不及多想的地中海霎那間心頭泛起救人的沖動,卻又告誡自己,就等剎那,就剎那!古人雲︰剎那即是永恆。後人雲︰時間就是金錢。就在地中海猶豫的秒秒鐘內,一個赤果壯碩的身影直勾勾砸入眼簾。

火里來火里去,當日騰火架焰的沖破天際,今日義無反顧的插進火爐,命運待爺何其公哉。廖然苦笑,以奧運會跳水冠軍般最標準的入水姿勢直勾勾的撞開爐蓋,一頭扎進五色烈焰之中。在最後的那一刻,廖然只覺得口中一緊,沒等廖然鬧明白到底是啥玩意鑽了進來,就感覺一陣清甜順著嗓子滑落,通體交泰中混個肚圓的廖然悠然自得,不是餓死鬼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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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圓睜雙目望著百年辛苦的裂空歸元丹在出爐的一瞬間被天外飛仙以惡狗撲食的果斷吞入月復中,這一刻腦海里只有出師前師傅的告誡︰「吾徒五魁當知,修仙雖逆天改命,但終究靠得是個人修行。爾迷戀煉丹以圖竊取天機,卻不知自古神丹出世,非大造化大機緣者不可得,他日若有機緣,爾千萬尋一萬全之所,若僥幸有得,也不枉爾隨師修行數百載!去吧,望爾好自為之!」

萬全之所,千年修行,無底淵五色烈焰池中機緣巧合來到這鳥不生蛋之地,數百年收集天材地寶,百多年辛苦煉丹磨礪,曰他先人的大造化大機緣,玩了手天外飛仙就敢一口吞下爺爺我好不容易練成的唯一一顆神丹!老子管你是哪路天仙,不把你這不修邊幅的賊小子扒皮拆骨(果奔,想修也沒的修啊),你火爺就不信火。

烈焰翻雲塵浪噴薄,吱吱嘎嘎聲中如意吉祥爐緩緩傾倒,鬼哭神嚎之音仿似受驚般嘎然而止,突兀的讓人吐血。驚天動地的火焰威勢頃刻間煙消雲散。這一刻對火老頭而言,當真是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可是對廣大野生動物而言卻是上一秒地獄下一秒天堂。海藍獸躲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火燒般繞圈疾走的火老頭,外圍烈焰在超音速的手印中收攏聚集,核心中那一團濃烈熾白卻猶自不覺般聚結成碩大的雞蛋一枚,鼓動間充滿了對火老頭練火之術的不屑一顧。

此時的廖然只覺天地昏沉,星雲倒轉,全身上下除了腦袋剛更新了超級般的清明爽朗運轉如飛,身體其他部位恍如煎鍋中的油炸鬼,剝皮抽筋炙心裂肺的劇痛,讓老廖能清楚的感覺到全身經絡在霎那間抽成一團,從指骨關節開始,蔓延全身骨骼的爆裂聲,聲聲清脆。令人不免想起燒烤架上剛剛刷起油膜,炙烤出油皮兒的羔羊。

這般苦痛尚未結束,一股兒冷冽清泉漫過全身,那筋脈心肺甚至骨骼便都活了過來,接受新一波的苦難輪回。生生死死幾番痛楚,堅強如廖然也恨不得即刻身死,心下對下油鍋此等酷刑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想起戰場上自己的果決一陣發自內心的後悔,只覺得自個兒當年太二,根本就是痛快那些殺千刀的腌灒貨。

「咦!」地中海終于騰開了手,透過滾滾烈焰向內望去,只見方才還囂張的不可一世,以惡狗撲食不及掩耳之勢奪得裂空歸元丹的天仙,此刻狼狽不已的倒插在泥土之中,整個腦袋刺入大地,雙臂下意識的支撐著,身體隨著烈焰的炙燒蜷縮舒展,舒展蜷縮,怎一個慘字了得。而五彩池烈焰得裂空歸元丹瀉出的藥力滋補,正由七色凝練成熾,赤,藍三色,眨眼間凝結成籃球大小的一股三味真火,「嗖」一聲,煆燒的更加猛烈。

饒是火老頭見多識廣,也被當下的情景鬧得一頭霧水。看這情況,此子不過凡俗之人,一頭插進久經煆燒的地面都無力掙月兌,要不是有裂天歸元丹丹成之時的浩然正氣護身,只怕當時就得頭破血流骨碎肉殘歸了塵土。可若是凡俗,怎麼可能在千鈞一發之際破天奪丹?不用想,火老頭也不相信他會是從山崖巨木之類的高處掉落,這里最近的山木也在數十米外,除非是那些長了翅膀的鳥人,才能飛臨丹爐之上,行這奪丹之事,不過,那些個鳥人只怕三千里外聞到自己的味,早就有多遠滾多遠了。可要是仙人,這仙人也忒無能了點吧,但凡能不借法寶飛行的仙人,那個不是一等一的大拿,怎麼可能如此……狼狽。

無數可能在迷迷糊糊的老火頭腦中竄過,隨即被老頭肯定的否決,又不自覺的在無數不可能中尋找可能。可惜,就算翻遍老火頭積攢千年的經驗歷史古今典故,也沒找出可以解釋眼前情況的。打死老頭也不敢相信,一介凡俗竟然能在機緣巧合下破天而行,又一不小心吞下自個的百年心血,當著自己的面,鍛體煉魄的鑄金身!就算是活.佛轉世也不帶這麼玩兒的。

多想無益,老頭知道,再等下去一旦五色池烈焰吸收到足夠的靈氣,由眼下大小凝結成豆大的三味真火焱後,到時別說是自個,就算是天下仙凡聚首,沒個趁手的對口寶物收取,也擋不住這片沼澤地變成異世火焰山。雖然心中憤恨,老頭也不敢造下這無邊殺孽,哎,這年頭修仙也不易啊。

起手印,捏法訣,縱有千般不甘,老頭兒還是小心翼翼的先裂開火焰探了探石中小兒(煆燒過得地面不比石頭軟)。莽莽烈焰退卻處,方才還有幾分人樣的石中人肢體如大風中的蒲公英,隨風婉轉;大浪中的饅頭渣,幾欲乘風,稀稀軟軟徨一團兒膠質物,不時還有些許紫紅電芒閃爍。看得這般慘樣,老頭也不由嘆了口氣,心中明白,眼前這小子就是傳說中的大機緣大造化——孽障啊!

這天雷練體術,本乃上古巫、妖竊天地之造化,借自然之威能以自身之法術逆天改命的不傳之密。此術早就隨同巫、妖一脈泯滅在漫長歲月之中,如今非天地造化萬般巧合,普通凡人焉能有此機遇。想來此子必與自己有著莫大機緣,諸般命運自冥冥中交織,既然命中注定,說不得要出手救得一救,免遭天棄。

眼前這般亂象擱別人身上或許是樁麻煩事,擱老頭這只是心下稍一思量,便有了計較。火老頭先拿乾坤壺收掉真火,再一探臂招手,就見那碩大的森冉殘尸,瞬間被扒皮抽筋剔骨分肉臨空盤旋,只是間中夾雜著棗栗大小的一點銀芒,老頭卻未發覺。隨著老頭「嗡嗡嗡」的喃喃私語,光波變化符文繚繞,那森冉的筋骨皮肉不多時便幻化成一具無頭人體。這肉身瘦弱縴秀,細膩雪白,粉臂玉足隨風舞柳,若不是少了兩塊澎湃細肉多了一坨巨壯物事,便是貂蟬復生怕也難分伯仲。

「叫你小子搶爺爺滴心頭肉吃,給你這般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模樣,不信治不了你!不對不對,爺爺這是為你好,這具上好皮囊,可是依照無上金仙的模樣鑄就。有朝一日你小子若修道有成,還可免了再次練體之苦啊!都怪爺爺慈悲啊!」老頭把目細瞧這份杰作,猥褻笑容不可抑制的爬上面頰,頗有幾分得意的嘀咕著。

隨著老頭搖頭頓足一通亂舞,那肉身三斂三聚諸般幻化,原本巨大的肉身經過這般鍛煉已于常人無異,只是由背面看去,少了頭顱的身子與名門閨秀的窈窕倩影一般無兩。老頭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手印開闔間一串串微不可聞的禱咒由上下翻飛的嘴皮中傾瀉,一串串符文如清泉般纏繞肉身,緩緩融入那團膠質物中。

隨著肉身切入,已經完全膠質化的那團軀體仿佛找到了依托,靈蛇四出般瞬間纏繞盤旋而上,在烈焰的炙燒下仿佛有靈性一般滲入那片雪白細膩,詭異場面在烈焰襯托下別有一番邪惡光風情。眼瞅著靈肉合一,符文清泉緩緩包裹住翻滾的烈焰,原本水火不容的天性在這一刻完美融合,隨著清泉「咕咚」聲聲,那烈焰好似得到滋補,在清泉中咿呀輕鳴,恍如孩童,最終化作一抹流動的清焰,糾結著滲入肉身深處掩藏在丹田骨髓之中。

老頭眼看著清泉與烈焰契合的七七八八的生命烈焰滲入肉身,寬慰的一笑,隨手拍出一道靈符做最後的築基工作。眼瞅著大功將成,老頭兒放松下來,這才想起回頭招呼海藍獸。不過回頭的這一會兒功夫,原本潛藏多時的棗栗大小的銀瞳眼球突然爆出精芒一片,霎那間化作金紅滲入肉身潛向地底,卻是潛藏在枉死的千年森冉中的一道靈魂殘片想要借尸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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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番折磨下的廖然除了腦袋尚有知覺,已經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了。茫茫無際的黑暗連同無助彷徨的虛無迎面而來,此時此刻的廖然心中明白,最後的審判怕是要到了。帶著一份終于能和家人相逢的希望與本能般對生命的不舍,廖然緩緩閉上雙眼,期望能保留著最後的尊嚴等待遲到的死亡降臨。這一刻似乎那麼漫長,以至于廖然還有大把的時間回想一生。

只有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一生竟然是如此蒼白,除了屬于童年的些許快樂,自己的命運就如同千千萬人一般無二。十多年的學習後直接走進部隊的大熔爐,接著就是重復的學習,重復的出任務。成年後的人生就是在想當然的大義下,充當組織利益的維護者,不問是非,唯命是從!沒有江湖少年春衫薄的恣意,沒有青春飛揚荷爾蒙激射的風花雪月,沒有生活,沒有目標。有的只是組織交給自己的義務,及為了更多金錢榮譽而孤注一擲的放棄到手的幸福,踏上對未知未來一次又一次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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