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又過去半個月。
凌布絲毫沒有因為夜月那句不用那麼幸苦而放松,反而更加瘋狂,現在他每天除了睡覺吃飯跟夜月貧貧嘴外,幾乎都在練功,看得夜月十分心痛,勸了他好幾次也不見效,又見他天天吃千年翠羽肉芝這種天材地寶,身體也扛得住,只好隨他去。
凌布始終感覺袁熊就在附近窺視,他知道,如果他不發奮努力的話,肯定會被心狠手辣的獵人頭兒袁熊干掉,所以壓力山大。
凌布的感覺是對的,袁熊一直在等待機會,他在等待凌布為了食物狩獵妖獸,如果凌布受傷,他就能找到機會殺了凌布,霸佔夜月。
袁熊用獵人的耐心地等了半個月,可他再一次失算了,凌布根本就不出去狩獵妖獸,完全是閉門苦練,不知吃的是什麼?
袁熊好幾次靠近,听見洞窟回蕩起凌布手腳擊打出 啪的音爆,就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袁熊本來傷得重,缺醫少藥,再加上有一頓沒一頓的妖獸怪魚冷鮮肉,受傷的身體被拖得很虛,他已沒有把握能堂堂正正擊敗凌布。
不過袁熊最近運氣來了,他殺死了一只水缸大的旋龜,喝龜血嚼龜肉,他吃了十天的飽飯,運轉精魄元氣,進階到第五層吐納境,連進兩階,自信心爆棚,感覺身體恢復得不錯了。
凌布和夜月那一次沒有殺袁熊,他相信,比起心腸的狠戾和殺人的手段,凌布差他不是一籌兩籌。
現在袁熊終于等到雲逸練得精疲力竭,準備回去睡覺的時候出現了。
此時凌布的體力最差,這是最好的機會!
「夜月,我找到出洞窟的路了,爬上去看了看,熊哥以前因為同行的伙伴全死了,面臨絕境,心態沒把握好,對不住你,一定要將功補過,將你和凌布帶出去!」袁熊人還未出現,就大聲嚷嚷道歉。
夜月听見能出去的消息,至少不會用弓箭招呼他?
正在警戒的夜月听見了,並未對袁熊的話動心,見他出現在視野里,抬手就是水連珠般的三箭射出,嗤嗤有聲,扎在袁熊身前岩石里,箭尾嗡嗡亂顫,顯然力量極大︰「袁熊,你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再靠近一步,我害怕手會發顫的,萬一失手射死你,就怪不得我了。」
小浪貨,竟然用的是五百斤的力弓,而且上箭的速度這樣快,看來她也進步得也快,再不下手就不是凌布的對手,袁熊倒吸一口涼氣,現在他那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臉,勉強擠出個十分難看的笑容︰「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袁熊剛退了一步,就听見羽箭撕裂空氣的嗤嗤聲,猛然縮頭,只覺得頭發簌簌地從眼前掉落下來,紛揚若雨,顯然是被擦著腦袋的三支箭給射斷的。
凌布現在箭術在牲牲祖妖的指點下大進,一次可射出三支羽箭,而且深得快猛準狠的箭術要領。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就站在原地保持那個姿勢,等我休息半個時辰,我們一決生死,來場堂堂正正的對決。」凌布大聲挑戰道。
剛才凌布一個靈猿蕩枝,跳到一個粗大低矮的石鐘乳面前,轉身張弓搭箭瞄準射出,一氣呵成,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
凌布仔細觀察袁熊,一個多月不見,這個獵人頭兒胡子拉碴,岩石臉都塌陷了下去,冒出顴骨,身形佝僂,瘦弱許多,眼神透出野獸般的狡猾凶殘,給凌布的感覺完全是一頭茹毛飲血的妖獸!
「好,凌布,這才像個男人,我就等你休息半個時辰!」袁熊嘴上大聲叫好,雖然他自信能殺了凌布,但被兩張強弓瞄著的感覺確實不好受,脊背嗖嗖地冒著寒氣。
「凌布,依我說,干脆將袁熊這個畜生殺了,我們有弓箭在手,箭術也不比他弱,還傻乎乎地跟他拼拳腳?」夜月半真半假地隨口恐嚇。
「不要!」袁熊立刻發出淒慘絕望的喊叫,身體假裝哆嗦了一下。
「夜月巫師大人,你沒給我們的箭頭抹藥吧?兩把強弓即使不能射殺袁熊,也會讓他受重傷,他還能躲過我們的追殺——夜月巫師大人,我們會不會有些過分?」凌布眨眨眼,故意說的很大聲。
「我抹了藥,我們不僅要重傷袁熊,還要讓他死的非常痛苦!」夜月笑得如花枝輕顫,但流露出的口氣卻狠辣無情。
一個多月不見,袁熊開始對夜月也刮目相看,想不到她變得如此狠辣,他感覺自己仿佛被夜月掰開腦門,往里灌下了一盆冰涼徹骨的雪水,身體竟然真的害怕得抖了起來。
心理攻擊讓袁熊高度緊張,險些崩潰,凌布休息了半個時辰,現在經脈中運轉的精魄元氣有竹簽般粗細,按摩肌肉,緩解疲勞,然後他放下獵弓,喝了一大杯翠羽肉芝泡過的泉水,才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凌布渾身骨骼關節撐動地蓬蓬直響,猛然喝道︰「袁熊,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話音未落,凌布像靈猿般驟然躍起,撲向袁熊,用的是抓眼,膝撞,踩腳,以快破力的火猿燒身,一式三擊,不過動作比以前快多了,在袁熊眼里只有一道殘影。
凌布的身法太快了,但他畢竟火候還差了點,老子骨重靈活,內勁勃發,憑借吐納境的實力跟他硬撼。
袁熊心頭盤算得好,正要跳起凌空一擊,三支羽箭箭頭咬著箭尾,一根線似的奔著他的臉射來,他猛地扭頭,臉上被箭頭擦了道血痕,立刻感覺有點麻癢,又氣又急罵道︰「你們真不要臉,不是說堂堂正正一戰麼?」
「你傻麼?那是凌布答應你的,我沒答應你,反正你小心點,我想起上次那件事,就控制不住心頭的恨意!」夜月大聲道,雖然她不能直接插手,給袁熊造成個精神負擔也好,讓他感覺自己不管輸贏,都死定了。
趁袁熊一愣神,凌布眨眼間已經撲到他的面前,見袁熊像妖獸般躬著身體,蓄勢待發,立刻變招,雙臂微拱如橫架河上的拱橋,五指似鐵爪,一把抓住還未站穩袁熊的手。
袁熊手臂像搭了一把鐵鉗,緊緊把他鉗住,他臉色一變,凌布的力氣好大,比他吐納境中階的六獸三千斤的力量還大!
都是地級下品靈藥千年翠羽肉芝的功效。
袁熊正要化解掙月兌,卻感到又是一股若潮般的洶涌大力從臂側涌來
袁熊的手臂被凌布猛地抓住,往肘關節相反的方向一折,只听得「喀啪」一聲脆響,袁熊的手臂呈怪異形狀的反彎了過來,他淒厲的慘叫瞬間撕破了洞窟的空間。
雙方一交手,袁熊的手臂就被凌布折斷!
今非昔比,凌布出手狠辣異常!
凌布先下手為強,佔了個便宜,袁熊雖然劇痛不已,但在慘叫聲中,咬牙一腳踢了過來,當凌布揮手格擋,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凌布被這一腳蘊含的巨力踢得倒退幾步。
袁熊跟著雙腳像風車般連續側踢橫掃,勢若瘋虎,氣勢十分驚人,凌布只好施展出神猿拳的倒三角步法躲閃。
「咚!」一根碗口粗的石鐘乳被袁熊一腳掃斷,夜月失聲叫道,此時凌布與袁熊纏在一起,她的弓箭暫時沒有用處。
不過夜月的聲音讓袁熊突然想起夜月的弓箭,身形一滯,那股氣勢就弱了許多。
凌布的拳腳立刻捕捉到這一線戰機,暴風驟雨般砸了過去,結結實實地跟袁熊的鐵腿想觸,連續發出幾聲沉悶的鈍響,雙方一起退開,相距有四五米遠。
袁熊心頭對凌布產生了畏懼,感覺他不僅骨骼堅硬似金鐵,而且精魄元氣流轉,明顯快要突破吐納境巔峰,自己一上來就被凌布折斷了一只手臂,硬撼也完全落了下風!
看著凌布渾身殺氣騰騰,氣質迥然不同,再也不是以前他隨意打罵的那個笨南瓜了,仿若覺醒的祖妖大人!
小腿疼痛的感覺襲來,袁熊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此時才想起剛才雙腿感覺像踢在鐵棒鋼柱上一般,低頭一瞥,小腿已經是皮破肉綻,鮮血淋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