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12
沐浴著晨曦,向著太陽,眾人活動了幾下筋骨,深吸幾口氣,調理了一下內息,一個個頓時呼吸順暢,精神抖擻。
漸漸,隨著時間流逝,清醒了過來眾人開始慢慢發現,在自己的這一群人之中好像少了一個人,正是昨夜出言反對左子穆提議結盟的那個中年男子。
「劉掌門呢?他去了哪里,怎麼不見了」,最後終于有人忍不住疑惑,率先問了出來,這話一出,眾人俱都朝著四下看來看去,始終尋覓不到那位劉掌門的蹤影。
一種不好的預感逐漸從眾人的心底浮起,一股寒意漸漸的從眾人的脊骨竄起,涌上了腦門,讓他們俱都頭腦一震,心神撼然。
「也許他是不願與我等同路,所以昨夜趁著大家睡著了之後便獨自一人上路了,人各有志,不能勉強,大家就不必過于在意」這時虛無突然開口說道,可是他的話听在眾人的耳中卻是那麼冰寒刺骨,他的目光好似兩把凌厲的刀鋒一般,在眾人的身上掃來掃去。
在他那犀利無比的目光之下,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撲壓而來,讓眾人俱都感到一下呼吸滯澀,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此時這里若是還有別的人在的話,就會听到在這個安靜的密林之中,有著十幾顆心髒在一起跳動的聲音,好似鼓聲陣陣,撲通撲通的響個不停。
「劉掌門心中有著其他的志向,所以昨夜獨自一人率先離去了,不知各位是否有什麼意見?」站在虛無的身旁,左子穆陰測測的說道,一雙眼楮眯著看向眾人。
呆了半響之後,眾人渾身俱都是猛地一震,突然醒悟了過來,急忙說道︰「我等沒有意見,劉掌門獨自上路那也是他的選擇。」
「那各位的選擇呢?」虛無道,話語短促,似乎一個字也不想多說。
此時此刻,幾人心中俱都想道,已經和大理段氏一族接下了血海深仇,這是一個無法解開的結,現在若是再和這位武功深不可測的虛莊主結怨的話,那就真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莫說是大理,在這天下恐怕也很難有立足之地了。
想到要被段氏一族以及虛無這個來歷神秘的可怖人物共同追殺,眾人俱都不寒而栗,渾身打了個冷顫,那就暫且听命于他,讓他和段氏一族拼個你死我活吧,眾人如是想道。
「我願意和虛莊主同路,虛莊主往哪里走,我形影門必定跟隨于後」當即一人說道,「我斷劍門也願意追隨虛莊主」,「我等也願意」……
一群人紛紛對著虛無拱手說道,他們全都打定了注意,結盟便結盟吧,此時唯有借助眼前的這個人來對抗段氏一族了,以後之事便難說了。
「各位是說都願意和在下結盟共同對抗段氏一族嗎?」虛無道。
「正是,我們所有人唯虛莊主馬首是瞻」眾人齊聲喊道。
「如此來說,在下便當仁不讓了,為了對抗段氏一族的壓迫,在下願意勉為其難挑起大梁,和眾位一起奮力抗爭」,虛無大聲說道,大義凜然,那樣子還真有一種帶領受壓迫的人民反抗壓迫的英雄氣概。
當下,眾人心中不由的一陣鄙夷,什麼勉為其難,你千方百計不就是想要當這個盟主嗎?當然這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的,「莊主高義」,眾人拱手說道。
此次萬劫谷之行,虛無可以說的上非常滿意,中間除了有鐘萬仇的一點小插曲之外,還有的就是趙林的出現,這個來歷神秘的翩翩公子讓他心中不安,這是一種無法掌控的感覺,他非常的不喜歡。
不過還好,也因為他的出現,使得此次不僅化解了無天山莊被眾人圍攻的情況,更使得無天山莊正式的在大理武林之中扎根,最大的意外收獲就是,還讓段氏一族和整個大理江湖武林接下了幾乎永遠也解不開的血海深仇。
數十條人命,沒一條在大理這塊小地方都是舉足輕重的,他們的背後代表的勢力加起足以讓所有的人側目,此次段氏一族算是捅破天了,虛無心中想道。
剩下的這十幾人,在虛無的吩咐之下也紛紛各自回去了,他們還有著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回去通知今日所有死去的江湖人身後的家族和勢力,並向整個江湖通告段氏一族的罪惡行徑,宣揚結盟共抗段氏一族的事情。
虛無帶著左子穆等人回到了無量山之後,就立刻命令他們花費大量的錢財請來能工巧匠,在無量山劍湖宮的基礎之上重現修建一座更為廣大恢弘的山莊,並親自題寫了「無天山莊」的牌匾。
在少林寺藏經閣中,他一呆就是十幾年,日夜誦讀佛法經書,抄寫經文,寫出來的字那是恢弘大度,好似佛光普照。
而下山幾個月來,在江湖這個巨大的染缸之中,他見慣了一言不合而血濺三尺的場面,看多了一群江湖人士為了一個名稱頭餃而拼斗生死的事情,對于這個江湖,他不相信道義,不相信仁義。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名和利,是這個混濁世界之中人們做出各種各樣的事情的動機和根本的理由。
所以他無法、無天、無道、無義,所作作為只為謀利,只為立足天下,他巧取豪奪,冷酷殺戮,是因為這世界本來就是勝者王,敗者寇。
這一刻,他揮毫潑墨,巨大的毛筆書寫而出的「無天山莊」四個字,帶著凌厲,帶著霸道,帶著一股欲要威臨天下的氣勢。
無天無天,無法無天,何為法,何為天,虛無手持著巨大的毛筆低頭看著自己寫下的四個字低語,「總有一天,無天山莊的規矩就是法,無天山莊就是天下人的天」,此話一出,站在他身後的左子穆等人俱都身子一震,一股驚駭涌起,一股巨浪在心底翻滾。
「你們幾個留在無量山上,督促所有工匠盡快將無天山莊給我修建完畢,在此期間,聯絡大理武林各門各派,共聚無量山,舉行討段大會」,最後他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便飄然離去,下了無量山去,不見蹤影了。
左子穆等人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輕嘆一聲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此時他們心中都感慨萬千。
虛無下了無量山之後,便將凌波微步施展開來,在山林之間迅速的疾馳,朝著大理國都所在的方向筆直行去了。
在臨走之前,他已經想左子穆等人問明了大理國都的位置和方向,現在他一路奔馳,不走大路,亦不行小道,只認準了一個方向直行向前。
遇山過山,遇水過水,他身形飄忽,動作快捷而灑月兌,此時若是有人看到,便會發現他腳步輕沾,身子便向前飄飛而去,直似臨虛踏空,騰雲駕霧一般,好一派神仙模樣。
大理國地處天南地區,本來就國小人稀,地方不是特別的大,這大理的國度離那無量山也不是特別的遠,只不過中間隔了許多山山水水,要繞行很多的山路而已。
若是尋常江湖中人行走,即使是騎著駿馬在山路之間奔行穿梭,也要兩天半才可以到達,可是虛無他卻是踏虛而行,對于那些山山水水直接橫跨而過,他下午時分從無量山下來,行了兩個鐘,到得月上中天,便在一處山峰之上歇息了一夜,早晨太陽初升之時,他又開始疾馳,再行了一個多時辰,快要接近響午的時候,終于來到了大理國都之中。
此時的虛無早已換了一換成了一身紫色長衣,一頭黑發順披在後,兩只眼楮深邃而冷酷,走在大理國都熱鬧非凡的大街之上,顯得極為霸道冷酷。
街上人來人往,城牆之上一個個手持長戟,身穿甲冑的士兵在來回的巡視,虛無雖然穿著醒目,可是融入到這巨大的人流之中倒也不怎麼顯眼了,且大理段氏以武立國,國都之中時有江湖人士往來行走,帶刀帶劍的都有,更枉論衣著怪異之輩了。
虛無看著四周走動的人海潮流,獨自一人行走其間,正自思量著該找個什麼地方歇息一下,身後就傳來了一個聲音。
「虛公子請留步」,虛無停下轉身,只見一名身穿灰衣的男子朝著自己跑了過來,來到近前拱手道︰「虛公子,我家主人請你前去一聚。」
虛無眼楮微凝,看著此人,「告訴你家主人,若要見我親自過來」,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了,此人知道自己的姓名,著實詭異,且虛無心中傲骨,豈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召見的。
「虛公子,虛公子請留步」那人在後面急聲叫喚,可是虛無毫不理會,眼看著他將要消失在人海之中,那人立刻叫道,「我家主人姓趙。」
虛無行走的步伐立刻停了下來,整個人佇立在人流之中,過了大約一息的時間,他才慢慢轉過頭來,凝視著眼前這個奴僕模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