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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藏經樓選功

陳信竟然擊敗了陳明仁?

陳信竟然擊敗了陳明仁!

短暫的寂靜後,整個練武場上徹底亂套了。

嫡系子弟中,心胸狹窄的那批人面色如土,如喪考妣,連陳明仁這個帶頭大哥都敗了,年輕代第一高手的名頭已經徹底落到陳信頭上,嫡系高貴的榮耀被踐踏在地,讓這些人絕望地嘶吼起來。即使是嫡系中的那群寬容派,心中也有些吃味。至于旁支子弟,已經徹底陷入了歡騰,揚眉吐氣,大快人心。

主席台上的情況更加復雜,相比練武場中的年輕子弟,主席台上的大人物們實力強、見聞廣,此時他們已經不再為陳信擊敗陳明仁這件事思考,而是在思考陳信為什麼能打出第四重狂瀾?

狂瀾拳,在淬體期修煉者手中只能打出三重狂瀾,這是數百年來不變的事實。但今天,卻被陳信徹底顛覆了。陳信怎麼做到的?不管陳信怎麼做到的,現在所有人都已經承認,陳信確實是天才,是天才到妖孽程度的天才!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這個妖孽天才的,陳玄德中震驚中醒來,呆呆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愛孫,終于反應過來。

「明仁,我的好孫兒!」陳玄德如同受傷的惡狼一般嚎叫一聲,瞬間撲下主席台,抱起陳明仁,一番檢查後,惡狠狠地轉頭盯向擂台上的陳信,「小畜生,你給我納命來!」寬袖一揮,一股龐大的氣勁壓了過去。

陳信頓時如臨大敵,毫不保留地打出四重狂瀾,但陳玄德隔著七八米隨手揮出的氣勁竟然輕易就將一重重浪濤打碎,那股氣勁撲殺過來,還未觸及身體,陳信卻已經感到有些窒息了。

眼看陳信就要危險,忽然人影一閃,藥廬長老陳玄機已經擋在了前面︰「陳玄德,你竟然攻擊一個後輩子弟,還要不要臉了?」

陳信松了一口氣,心中微微一寒。陳玄德隔著那麼遠,竟然揮揮手就有殺死他的可能,這就是元丹期高手的強大嗎?

白石陳家,以前他爹陳烈是第一高手、元丹第三重,除此之外,尚有三位長老修煉到元丹期第一重,眼前的陳玄機、陳玄德正是其中的二人。

陳信剛才擊敗陳明仁時,心中還有些得意,此時此刻,那份得意勁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是啊,擊敗一個淬體九重有什麼好得意的?淬體不過是這個世界修煉者的最初階段,淬體之後還有引氣期,引氣期後接著真元期,真元期之後是元丹期,他陳信在家族之中還有元丹期高手這種暗中的敵人,怎能粗心大意呢?怎能驕傲自負呢?修煉之路,才剛剛起步,容不得半點松懈!瞬間之內,陳信已經振作了精神,並且暗中下定了決心。

「陳玄機,你要和我開戰嗎?是陳信先打傷我孫兒的,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小畜生給斃了!」陳玄德咆哮起來,元丹期高手的氣勢徹底放開,練武場內的子弟頓時被一股無形的氣勁推的東倒西歪。

「住手!」家主陳天易走了過來,怒道︰「當著全體族人和賓客們的面,身為長老,如此行事,成何體統?執法長老何在?」

執法長老陳玄冰應聲出現,冷冷道︰「陳信擊傷陳明仁,為擂台比武所致,根據我陳家族規,只要不是當場殺人,便是無罪。陳玄德,你不要挑起事端。」

陳玄德眼中凶光閃爍,心中卻在踟躕,以往家主一向不管事,今天怎麼忽然強勢起來?陳玄機、陳玄冰,再加上一個離元丹期一步之遙的陳天易,以一對三,陳玄德心中已經清楚,今天是沒辦法殺死陳信了。不過陳玄德一向強橫,也不能輕易退卻丟失面子,梗著脖子喝問道︰「明仁孫兒傷的如此重,不給我一個說法,老夫絕不罷休!」

陳玄機淡然道︰「每年族比,都有傷重者,老規矩,自然是由我藥廬醫治,你還想要什麼說法?」

陳玄德不屑道︰「陳玄機,你忙活了幾十年,還只是二品煉丹師,只能煉制二品丹藥。交給你治,我孫兒至少要浪費小半年時間。」

陳天易察言觀色,知道陳玄德已經服軟,只是想找個台階下,于是收起怒意,換上笑容,走上去查看了陳明仁的傷勢。

「嘶,這個傷……陳信,雖說你並不違規,但屢屢把對手打成重傷,也是不該,大家都是族人,血脈相連,本應齊心協力才是。」陳天易跌足嘆息,「這樣吧,陳明仁雖說敗給了陳信,畢竟也是我們陳家後輩中的優秀子弟,我身為家主,不能不救。我這里還有一粒珍藏多年的青陽丹,便給明仁治傷吧。」

說著,陳天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珍而重之地倒出一粒青色丹藥,頓時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氣息從丹藥上散發出來。

青陽丹,三品下階丹藥!那一刻,周圍不知道有多少人吞了口水,二品煉丹師陳玄機更是迷醉地盯著那顆丹藥。

陳玄德微微一愣,家主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示威,現在又示好?但他已經懶得多想,這可是青陽丹啊,不但能很快治愈孫兒的重傷,還很有可能讓已經在淬體第九重境界停滯很久的孫兒取得突破。

大喜之下,陳玄德一把搶過青陽丹,抱起陳明仁,就要回去找靜室。走了數步,陳玄德回頭看了眼陳信,目光冰冷,卻沒有說什麼。

陳信直視那惡意的目光,當然知道其中的意味,陳玄德今日受到家主和兩位長老所迫,不好再對他下手,以後在家族之內,也很難找到機會向他下手。但陳明仁一旦治愈,一旦踏入引氣期,卻可以借著年輕子弟比武切磋的借口,來找他的麻煩。

陳玄德的眼神顯然是在說︰「小子,事情還沒完,你等著瞧。」

陳信面無表情,他不怕陳明仁,時間拖得越長,他就會越發強大,強大到陳明仁只能仰望的地步。陳信心中卻在思考,家主陳天易到底想要干什麼?既幫他,又幫他的對手,難道真的只是一片公心,只是關愛年輕子弟嗎?那怎麼不見他關愛之前的陳明信、荊棘啊?

……

紛紛擾擾之中,今年的族比終于結束了。取得族比前十的弟子,除了第二名陳明仁無法到場,其他人都被召集起來,來到藏經樓。

陳天易、陳玄機、陳玄冰等人注視著眼前的青少年們,這些青少年就是家族未來的希望。

「根據族規,族比前十,可傳授黃級中階武技。你們中間,有的在去年前年就已經名列前十,得授了黃級中階武技,但還可以繼續進藏經樓,再挑一門武技,多練一門,觸類旁通,也是很有價值的。至于第一次闖入前十的新人,更應該認真挑選,努力練功,我對你們期望很大。好了,陳信留一下,其他人可以進去挑選了。」

待那八個年輕子弟進入藏經樓,陳天易又道︰「陳信,族規是獎勵一門黃級中階武技,但對你而言,你已經把黃級上階的狂瀾拳練到圓融無礙甚至可以說大有創新的境界,再給你一門黃級中階武技,只怕你都懶得去練,那這樣的獎勵,也就失去了獎勵的意義了。我和幾位長老仔細商量過了,考慮到你的特殊情況,考慮到你的卓越天賦,索性再獎勵你一門黃級上階武技。嗯,為了讓藏經樓同意這件事,我們也將不再追究陳玄德私授武技的事,這個你要理解。」

陳信微微一愣,對陳天易的感覺越發怪異了,該罰不罰,該賞超賞,他是兩頭討好?還是玩弄平衡?或者別有用心?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反正多練一門上階武技總是好的,管他將來如何,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好了。

陳信踏入藏經樓,直上三樓武技廳,這里收藏著家族所有黃級上階武技。

「百裂拳?水鳥拳?龍爪手?咦,這是爹擅長的烈風迅雷拳……」陳信翻動著武技簡介目錄,一時難以選擇,目光忽然一凝,「這是,冰海狂瀾拳?難道是狂瀾拳的變種?」

陳信仔細閱讀著簡介,冰海狂瀾拳,果然是百年前家族一個擅長狂瀾拳的前輩創新出來的變種,打出的狂瀾不再只有單純的水勢力量,同時還極度冰寒,修煉到極致能凍結對手。

「這麼夸張?那應該比狂瀾拳威力更強,那就超越了黃級上階武技的範疇了,怎麼還會放在這里呢?」陳信想了想,招來一旁的藏經樓僕役,讓他取來冰海狂瀾拳的抄本。

「哦,陳信出來了。怎麼樣,選了哪種武技?什麼?冰海狂瀾拳?」陳天易頓時皺起眉來,說道︰「陳信,冰海狂瀾拳听起來威力無比,其實卻是不能練的,也不是說不能練,只是缺乏領悟拳意的環境。」

「拳意?環境?」陳信疑惑道,拳意他能明白,但他還是第一次听說練習武技需要什麼特殊環境的。

陳天易道︰「比如狂瀾拳,你就要領悟什麼是狂瀾?只有領悟了拳意,你打拳時才能幻化出狂瀾。我們白石鎮,向南就是怒江,向東黑水城那邊就是黑海,所以我們這里的人對江海浪濤習以為常,不用多想就能理解狂瀾是怎樣的?怎樣翻江倒海?狂瀾的氣勢如何?規模如何?」

「但如果換了自小生長在沙漠地帶、從未見識過江海巨浪的人,他就很難想象狂瀾是什麼樣子,讓他練狂瀾拳就如同盲人模象,很難練成。當然,也不是絕對練不成,也許有人天生想象力豐富,能從書本學識中理解江海浪濤的意境。」

「而這冰海狂瀾拳,是家族一位前輩在游玩北極冰海時所創。北極冰海,離我們這里有萬里之遙,和我們這邊的怒江黑海截然不同。沒有身臨其境,是很難理解冰海的姿態、氣勢、意境的,自然很難練成。你總不會為了練這門武技,專門跑一次北極冰海吧?來回就要好幾年呢,路途艱難,又多風險。所以雖然冰海狂瀾拳比一般的狂瀾拳更強大,但我們也只能將其束之高閣,沒有實際的價值。」

「陳信,你還是回去換一本吧。」陳天易耐心解說,誠心建議。

陳信默然半晌,卻隱隱覺得冰海狂瀾拳很有價值,不該放棄,婉拒道︰「多謝家主,我既然選了這本,就算是和冰海狂瀾拳有緣吧,將來說不定也會去見識見識北極冰海的風光。至于現在,我專心練狂瀾拳就是。」

真要再練一門黃級上階武技,大不了請爹傳授烈風迅雷拳好了。既然陳玄德他們可以私傳,族規形同虛設,那他們父子也沒必要拘泥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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