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逆轉！丘吉爾的眼淚（十一）
不用說，在三人背後大罵蠢蛋的，正是營長付亮少校。
三人忙不迭回身敬禮，付亮匆匆回了禮，只吐了兩個字︰「開會。」
一行人風急火燎地趕往支隊部，兩部「智豹」裝甲指揮車為支柱撐起的大帳篷里，支隊長林易準將那細長的身影正斜倚在地圖板前，雙臂抱xi ng，肩膀上搭著一根教鞭，微眯的雙眼里卻是掩不住的躊躇滿志。
付亮他們來得有點早，會場里的椅子大多還是空d ng的，付亮卻不敢懈怠，領著部下肅然敬禮︰「戰車1營營長付亮及屬下連長前來報到！」
林易微笑回禮︰「付營長還是一貫的謹慎啊，從來都是第一個到——都坐吧。」
待四人摘帽坐定，林易的目光鎖落在鐘易臉上——幾天前就是這位頭頂公爵閣下光環的小連長，居然當著長官的面質疑這次作戰的合理x ng。
「鐘連長，還記得支隊渡過烏拉爾河的前一晚，你跟我說過的話嗎？」
鐘易捧帽點頭︰「報告長官，我記得很清楚。」
林易輕輕一晃教鞭，竹節的末端掃過地圖板，嘩啦作響。
「我軍驕傲輕敵，補給不足，如果不能在七天內速勝，則必敗無疑——當時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吧？」
付亮偷偷用胳膊肘頂了一下鐘易，示意他不要跟長官頂牛，鐘易卻不為所動，反而t ng直了腰板，梗著脖子答道︰「正是。」
林易抱臂冷笑道︰「托你吉言，這兩天我軍還真的麻煩不斷，本來昨晚就應該沖到卡爾加拉吃大戶的兩個裝甲軍，看來今晚還得在奧倫河畔煮死魚——不過你也別得意太早，接下來正是我們裝騎支隊力挽狂瀾、扭轉乾坤的時候，卡爾加拉注定是我裝騎支隊的囊中之物，你就睜大眼楮好好看著吧！」
鐘易雙手按膝，聲如洪鐘︰「報告長官，我是來戰的，不是來看的。」
林易眯眯眼，鼻子里一嗤︰「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現。」
說話間，支隊其他的營連長開始陸續進場報到，林易斜眼瞥了瞥鐘易，把注意力轉向了別人。
很快，全支隊二十多名連級以上指揮官全部到齊，待支隊主任參謀點過名，林易便宣布會議開始，首先由集群司令部下派的作戰參謀通報兩天來的戰況。
6月23日夜，突擊集群主力進抵薩克馬拉村對面的奧倫河南岸，在兩百門大炮以及數百部戰車、裝甲車和自行火炮的火力支援下，兩個裝甲軍下屬四個機動步兵營的三千六百多名官兵，劃著皮筏強行渡過了幾百公尺寬的河面，分別在薩克馬拉以西5公里和8公里外的奧倫河北岸開闢了兩座橋頭堡，至天亮前，兩座橋頭堡已聯成一片正面5公里、縱深1到2公里的登陸場。
在北岸橋頭堡的屏護下，三個軍屬機動工兵營與六個旅屬機動工兵連的四千五百名官兵連夜奮戰，十二小時內搭建起兩座可通行10噸級車輛的浮橋，並組裝完成六座10噸級和三座20噸級的機動浮筏。
24日一早，在兩百門大炮的徐進彈幕射擊和一百二十架飛機的遮斷式轟炸掩護下，裝甲第5軍從距離薩克馬拉較近的1號浮橋、裝甲第6軍從較遠的2號浮橋同時渡河，至正午時分，兩個裝甲軍下轄的總共十二個戰車營已經全部開抵北岸，期間從登陸場兩側發起反撲的幾股俄軍步兵，遭到我軍包括特種煙霧彈（即毒氣彈）在內的密集火力覆蓋，很快銷聲匿跡。
午後二時起，兩個裝甲軍按計劃各以三個戰車營為基干，各配屬一個搭乘半履帶裝甲運兵車的機動步兵營、兩個裝備「火狼」自行步兵炮的裝甲炮兵連，組成先遣支隊，向敵縱深發動突擊。
其中，裝甲第5軍的前進支隊計劃先向東奪取薩克馬拉村，隨後折向北，掃d ng斯韋特雷村附近的俄軍機場，最後從北面迂回包抄卡爾加拉。
裝甲第6軍的前進支隊計劃穿越奧倫堡以北的平原地帶，向西高速躍進，一口氣攻至30公里外的卡爾加拉鐵路樞紐。
待後續的騎兵第5軍完成渡河後，突擊集群主力將連夜開往卡爾加拉，力爭在25日天亮前奪取該地，一舉切斷奧倫堡方面俄軍主力部隊的後路。
然而當前進支隊的裝甲偵察分隊開出登陸場所在的河岸樹林，向北穿過一片我軍稱之為「平谷」的，寬不過兩到三公里、長十多公里的狹長平地，搜索幾片被沼澤隔開的高地樹林時，突然遭到俄軍猛烈的直射火力伏擊，數量上佔絕對優勢的俄軍戰車和反戰車炮從多個方向上朝偵察分隊的車輛交叉射擊，裝甲第5軍的偵察分隊僅有一部「捷狐」機槍戰車幸免于難，裝甲第6軍偵察分隊的二十余部裝甲車輛中也只有三部帶傷遁回。
與此同時，沿著河岸樹林分別向登陸場東西兩側搜索的徒步偵察分隊，也相繼遭到俄軍配備戰車和裝甲汽車的優勢兵力攔擊，損失慘重，被迫原路退回。
緊接著，隱藏在高地樹林中的俄軍重炮開始轟擊登陸場，此時，狹長的登陸場里已經塞進了兩個裝甲軍的兩千多部車輛和兩萬余名官兵，騎兵第5軍的一萬多人馬還在源源不斷地涌向北岸。
登陸場的擁擠狀況加劇了炮擊的損害，截至下午四時，接連不斷的炮擊共造成登陸場內百余部車輛受損，七百多人傷亡。
突擊集群只得改變作戰計劃，集中力量先行肅清登陸場周邊，並召喚炮兵和航空兵，對登陸場以北的高地樹林實施火力壓制。
然而突擊集群下屬的炮兵部隊經過連夜戰斗，炮彈已經所剩無幾，雖然輜重部隊的卡車還在一刻不停地將炮彈直接送上陣地，卻遠遠趕不上炮兵消耗的速度。
沒有足夠的炮彈，尤其是嚴重缺乏特種煙霧彈，炮兵壓制射擊的效果不明顯。
由于補給上的限制，突擊集群配屬航空兵的基地距離戰場過遠，作戰飛機滯空時間有限；另一方面，之前竭力避戰的俄軍航空兵突然以新式戰斗機大舉出擊，薩克馬拉上空爆發了開戰以來中俄航空兵之間最大規模的空戰。
在俄軍戰斗機的瘋狂阻截下，我軍轟炸機只有不到半數能夠攜彈飛抵目標上空，卻又立即陷入了前所未見的防空火網中，密集的轟炸編隊大多被打散、打疏，投下的炸彈也就遠遠地散布開來，效果可想而知。
既然不能指望遠程火力的壓制，突擊集群只能以既有兵力強行突擊敵軍盤踞的樹林和村莊︰第5裝甲軍前進支隊加強兩個騎兵營，受命掃d ng登陸場東北方的1號樹林（後得知俄軍稱為「馴鹿樹林」）；第5裝甲軍本隊沿河岸樹林東進，負責奪佔薩克馬拉村；第6裝甲軍前進支隊加強兩個騎兵營，受命肅清登陸場西北方的2號樹林（俄軍稱「野豬樹林」）；第6裝甲軍本隊沿河岸樹林西進，佔領「平谷」西端連接高地與河岸的3號樹林（俄軍稱「野雞樹林」）。
四路突擊部隊于下午四時十五分同時展開行動，很快發現敵軍兵力遠遠超過預想，每個突擊方向上遭遇的敵軍都有不同的師級番號，並且分別配屬有相當規模的戰車、裝甲車、反戰車炮等獨立部隊。
後來查明︰駐守1號樹林即馴鹿樹林一帶的俄軍以第35軍的第100步兵師為基干，配屬第1戰車旅和獨立第1機動反戰車營——前者裝備英制戰車約九十部、裝甲汽車約三十部，後者裝備二十四部57毫米半履帶自行反戰車炮和八門76毫米牽引式野戰炮。
駐守薩克馬拉村周邊的俄軍以第35軍的第115步兵師為基干，配屬的獨立特種戰車連裝備十多部戰車，第12、第15摩托化反戰車營各裝備二十四門47毫米牽引式反戰車炮和八門76毫米牽引式野戰炮。
駐守2號樹林即野豬樹林一線的俄軍以第23軍的第41步兵師為基干，配屬的裝甲部隊包括第2坦克旅和獨立第1重型坦克營，裝備法制戰車約一百三十部、裝甲汽車約三十部。
駐守3號樹林即野雞樹林周圍的俄軍以第23軍的第39步兵師為基干，配屬的裝甲部隊為第11裝甲車旅，裝備英制戰車四十余部、裝甲汽車九十余部，此外還配屬有第11摩托化反戰車營。
此外，每個戰車旅或裝甲車旅的摩托化步兵營、炮兵營中，還裝備有牽引式野戰炮和反戰車炮各十六門，車載或牽引式高射炮八門，單裝或聯裝的高射機槍與高射機關炮十二座。
我軍各路突擊部隊既缺少步兵，炮兵也大多留在了南岸。
每路突擊部隊的基干為三個不滿額的戰車營，裝備大約一百部「捷狐」機槍戰車和「飛狼」輕戰車，與其配屬作戰的只有兩到三個下車作戰的機動步兵營或下馬作戰的騎兵營，以及一到兩個裝備「火狼」75毫米自行步兵炮的自行火炮連。
就是在這種狀況下，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裝甲戰拉開了帷幕……當然，此時此刻，偌大的帳篷里沒有一個人會想到，或許「人類」二字之前應該加上「本時空」這樣的定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