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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征途 第一百九十九章︰急奏!火與鋼的交響曲!(一)

「平海」號艦橋。

放下望遠鏡。葉飛彎腰湊到薩鎮冰耳邊。

「司令長官。時機到了。下決心吧。」

薩鎮冰微眯著眼。淡淡吐出兩個字︰「未到。」

葉飛眨眨眼︰「前面那3條跟女王對陣的迅雷級快要頂不住了吧。殿後的南岳也快不行了。再這樣任由對方接近的話。打成混戰就麻煩了……」

「再等等。」薩鎮冰干脆閉上了眼。

葉飛急了。彈簧般地直起身朗聲道︰「還等?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他們先出手。」薩鎮冰悠然如山中隱士。

不明就里的葉飛還要追問。頭頂的揚聲器中突然傳出噩耗︰「榛名號升起航旗。向左退出戰列了!」

「什麼?日本人果然靠不住啊。這下子山屋中將的霧島號就會被兩條女王夾攻。不。那條沒了對手的女王也許會轉過來瞄準我們。好解救那條被本艦和寧海夾攻的獵戶座級……怎麼辦。剛剛有了點優勢。馬上又要拉平了麼……」

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葉飛咬咬牙。再次彎腰湊到薩鎮冰耳邊︰「長官。榛名號果然不行了。難道非要等到……」

「那就等到那個時候。」薩鎮冰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稍頃。壞消息又接踵而島號向右舷急轉……無法聯絡!」

「霧島號順時針回轉中。注意踫撞!」

「東岳號來電。報稱南岳號掉隊。且無法與其聯絡。」

「霧島號轉過第三圈了。依然無法聯絡。繼續遭到兩艘女王級合擊。沒有還擊跡象。艦尾已沒入水下!」

「東岳號來電。報稱南岳號失速停航。請求派艦拖救—

听到這里。葉飛又沉不住氣了︰「長官。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

話剛冒出個頭。揚聲器中突然迸出了興奮若狂的驚呼︰「爆炸了!對面的獵戶座級發生大爆炸!艦影瞬間消失!煙柱快要沖到雲層了。還在繼續上升……還是看不到艦影。完畢。」

「第三條。」薩鎮冰誦經般地念道。

葉飛遙望遠方海天線上那道新鮮出爐地通天煙柱。卻怎麼也興奮不起來。跺腳道︰「我們這邊也廢掉三條了。這樣下去只能是兩敗俱傷!」

薩鎮冰眯眼冷笑道︰「這樣就耐不住了?害怕。就不要干海軍。英國人是這麼教我們的。現在也真是這麼做的。下定決心要戰勝老師地我們。連一點承受損失地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取而代之!」

葉飛正欲與之辯駁。忽然揚聲器中又傳出電訊室的報告︰「迅雷號來電︰敵前衛旗出戰列。現正以三艦圍攻最後一艘獅型戰巡。」

薩鎮冰合掌閉眼。早有預料般地轉口道︰「傳令。本艦與寧海號向原目標之前的女王級戰艦轉移火力。」

葉飛還是一臉不滿地絮叨著︰「就算是二打一。也救不了霧島吧。跟那條女王改型對陣的閃雷號。境況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再不執行乙步驟的話。就真的要變成近身肉搏戰了。到時候……」

薩鎮冰斜瞥了他一眼。略顯不耐煩地沉色道︰「我說了。等他們先出手。」陽字號驅逐艦圍簇于中心。以28節極速朝西南方向頂風航進。以放飛又一批充當巡邏機地「金雕」攻擊機。

航空艦橋外地露台。畢凌波與梁書銘之間的爭論已經持續了好一陣。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你不理解我也沒辦法。我尊敬你。不想用指揮權來壓你。請你下艙去等消息好

畢凌波顯然已經對這場爭論感到不耐煩了。梁書銘卻還不依不饒。死賴著橫在通往艦橋的艙口︰「這不是你跟我的問題。這是我們機動艦隊最後的機會。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呢?別管什麼防空了。對方如點飛機根本擋不住!你就听我的吧。把剩下的金雕和東風全都掛上魚雷。集中攻打杰利科的旗艦。排在戰列線中間的戰艦根本就是死靶。你好好想想。擊沉敵軍總旗艦。這是多大地功勞啊。足以洗刷三艘航母傷沉的恥辱了——你也不想此戰之後機動艦隊被解散。我們航母派徹底淪為戰艦派的附庸吧!」

畢凌波側臉輕嘆一口氣。背手肅然道︰「在我這里。既沒有航母派也沒有戰艦派。只有命令。現在我要回己的戰位去了。請讓一下路。」

梁書銘歪頭咂嘴道︰「你怎麼這麼死腦筋。這樣是沒辦法開創新時代的。無論如何請你再考慮考慮。機會只有一次……」

「對不起。我很忙。回去我們再找時間討論新時代的事情。現在。請讓路……

長官。」

畢凌波盡量客氣地吐出最後兩個字。身子就要向前硬闖。淒厲地警報聲驟然響起。緊跟著。梁書銘身後晃出姜野那張青了半邊地腫臉——「3點鐘方向發現大機群!」

梁書銘刷一下白了臉。怒聲對畢凌波叫道︰「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白白浪費的時間。機會就這麼眼睜睜從你手中……」

畢凌波地眼神卻無視性地超越他的肩頭。顧向姜野下令道︰「發信號。全艦準備防空戰。各機全力攔截。一架敵去!」

向左傾斜了十度以上的「獅」號前甲板。貝蒂中將沉著臉拽緊了身邊的舷梯扶手。視線正前方。與兩萬六千噸地「獅」相比渺小得如同鼠類的「長槍」號驅逐艦正小心翼翼地靠攏過來。

「這條船看來沒救了。」一旁侍立的坎特中校不合時宜地多嘴道。

貝蒂朝側後方那道嶄新地沖雲煙柱眯了眯眼︰「今天我們這些該死地船好像來月經

坎特聳聳肩︰「虎號正被三艘敵艦圍攻。一時也靠不上去。向復仇號轉移如何?」

貝蒂皺皺眉︰「跟托馬斯湊一起?艦橋會被擠破的。我們去女王號。」

「虎號的情況很不妙。」坎特瞄著艦尾方向提醒道。

「速度就是裝甲。這是誰說的?」貝蒂的目光並未離開「長槍」號。

坎特眯起半邊眼︰「費希爾老爹可從沒有說過戰列巡洋艦會被加進戰列線的決戰中。」

「對方也是戰列巡洋艦。」貝蒂面露憤懣。

坎特苦笑︰「僅僅是名義上地……」

話頭未起。另一旁地副官萊恩上尉提醒道︰「長槍號接舷完畢。請司令官抓緊時間轉移。」

貝蒂點點頭。回身向艦橋敬了個禮︰「回頭見。我的小貝蒂的中將旗已經從主桅頂撤下。此時正被萊恩上尉惜若珍寶地雙手捧住。顫顫巍巍地第一個走下舷梯。貝蒂正要跟著踏出腳。綿延不絕卻不失節奏感的隆隆炮聲中。迸然沖來一陣顫人心肺的悶響—

「炸了!又炸了!敵獅型戰巡爆炸!艦影完全被黑煙覆蓋……」

隨著揚聲器中跳出的那興奮過頭的嘶喊。「迅雷」號艦橋又一次陷入瞬時的狂歡當中。白底黑檐金葉邊的軍帽被紛紛拋上天花板又彈回來。幸運的是。一頂都沒砸到袁鋒中將頭上地傷口。

剛剛還斜倚在躺椅上胡亂哼哼的袁鋒踩了踩腳邊的軍刀。面帶笑意地做呵斥狀︰「喂。還沒結束呢。都別太得意了——艦長。本艦的損傷確認了嗎?」

艦長楊廣文上校苦著臉報告︰「越來越糟了。艦艏的彈洞大量進水。加上A炮塔中彈後的緊急注水。艏部下沉得厲害。航速只能勉強維持在20節。」

袁鋒歪頭想了想︰「看來我得換艦了……陸參謀。讓響雷和震雷報告狀況。特別要問清楚航速。順便叫一條驅逐艦過來。準備與本艦接舷。梁參謀。傳令響雷和震雷。與本艦一同攻擊閃雷對面地女王改型戰艦。以上——」

這邊話里地唾沫星子還沒落地。冷不防噩耗接踵而來︰「霧島號失速停航。依然無法通訊。攻擊榛名的女王型戰艦已將火力轉向平海號。」

「閃雷號火災!無法通訊。」

「霧島號大角度傾斜……確認正迅速下沉……」

「閃雷號失控。正在退出戰列——」

袁鋒輕嘆口氣。拄著軍刀忍痛起身。迎著楊廣文投來地詢問目光。他咧著嘴一笑︰「沒事。打仗嘛。流血掉肉是平常事。司令長官不會眼看著我們血肉模糊了都不管的。」

楊廣文苦聲道︰「真是這樣就好了……現在已經不是血肉模糊的問題了……」

「喬治五世」號。醫療室。

「只是碎玻璃劃出的皮外傷。沒什麼大問題。」

某位白大褂一邊往杰利科脖子上包紗布一邊安慰道。

一旁的副官安森上尉低頭致意道︰「非常感謝。詹森醫生。我這就去通知上面。」

艙門突然被推開。威利中校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就在剛才。獵戶座號。虎號。爆炸沉沒了。」

杰利科正欲張口說話。頸部傷口的疼痛卻令他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虎著臉想了想。杰利科一把抓起桌上的鋼筆。在寫有己傷情的醫箋上唰唰唰畫了幾個詞。翻過來展給威利看。取……時間?現在?」威利還有點猶豫。

「就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杰利科忍痛微聲道。

威利咬咬牙︰「明白了。立即執行!」——

難得一見的分割線——

P︰今天是九月二號。六十四年前的今天。東京灣的密蘇里號戰列艦上。以燒成一片赤地的市街為背景。日本代表團簽署了無條件投降書。五年的太平洋戰爭。八年的中國抗戰。就此落下帷幕。

說到這個。這本書。開筆有八年了。進起點也有五年了。可謂老而不死是為賊的史前遺怪。常有人問。為什麼還不結束?早死早超生啊。早點開新書啊。等等等等。

為什麼?

想知道為什麼。請從今天開始。每天或隔天刷新本書首頁。

就是這樣。最後感謝一次大家。特別感謝到現在還有訂V的朋友。

八年也好。五年也好。如果打成塹壕戰。就是徹底的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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