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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超直感一股怒氣沖至腦門兒,若不是老媽在這兒,他非得沖上去將張海峰再次暴打成豬頭不可!
眼下情況很明顯,張海峰以自己挨打為由,給校方施加壓力,要開除自己。
抬眼看著對面那剛從地方上調到本校的常務副校長,此刻面對張海峰是滿臉堆笑,而看向自己時,目光中卻難掩厭煩的情緒,左邊是一長排的學校中層領導,教導處主任還有八班班主任陳池,至于右邊,則是一名衣著筆挺西裝,鼻梁上夾著一幅高挺眼鏡的中年男子,這時正和張海峰坐在一起,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蔑視著陸超。
其實陸超昨天在後山時,雖然情緒激憤,但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揍了張海峰,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一定會找自己麻煩。
所以在當時下手時,他盡量的克制著,盡管狠狠的抽打了張海峰的耳光,但那些都是皮肉東西,根本就無傷大雅,一天過去,基本上都能和好如初。
所以現在這張海峰整個人看起來,並非是挨揍了,但是現在卻以這樣的方式做要挾,這不明擺著是誣陷麼?
現在居然還想要開除自己,更他媽可氣的就是把老媽給牽連進來了……
陸超承認張海峰報復,也可以接受他的報復,但是這樣做,未免太小人了點吧?
瞥眼看著和張海峰坐在一起的中年男子,約莫三十上下,年齡差距來看,肯定不是張海峰他老爸,應該是什麼關系比較親近的親戚,或者特殊關照的上層職員。現在他帶著張海峰來,必然是受了其父母的指示,也能想象,自己向來視作掌上明珠的兒子被打了,按照她那父母的權勢地位,必然是不會輕饒自己的。
想要以此讓自己退學,也算是夠狠的了。
媽的,真是欺人太甚!當官的就了不起?有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草!這個軟,老子堅決不能服!」
情不自禁的,陸超迅速握緊了拳頭,目憎火星,以燎原之勢,迅速充斥滿全身。
仿佛,在這一刻,他恨不得立即將張海峰那小人嘴臉給撕個稀巴爛。
「陸超,你,你……你簡直太囂張了!難道就因為你讓我幫你跑腿,我沒答應,就把我弄到後山去一頓狠揍麼?你簡直侮辱了身上穿的校服,辜負了你爸媽的期望,老師們的栽培啊!像你這種無視校規,品行惡劣的不良少年,還有什麼資格繼續呆在學校里,就應該被開除!」
這時,見主人公到場,那中年男子輕輕踫了下張海峰的胳膊,張海峰立刻心領神會,一邊捂著自己劇痛的臉,一邊囫圇吞棗的指責著陸超,而且還深情並茂,那模樣,看著簡直就是真的似的。
隨著張海峰的指責言語說出,那中年男子立刻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蔑視著陸超,施加壓力道︰「副校長,還有各位校領導,老師。今天這事,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張市長今日在教育局展開座談會,沒辦法前來,委托我來處理此事,對于這個陸超的做法,希望校方一定要嚴肅處理!否則,以後還有哪位家長敢把子女送到學校里來?你知道的,張市長自上任以來,就狠抓教育,爭取樹立全身的模仿教育城市,所以……希望校方能夠慎重選擇。」
「是是是,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那坐在桌前的副校長是剛剛調任過來,對于學校各方面還不算太熟悉,但是即便不熟悉,他在這行模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基本上的道理規矩他還是懂的。
且不說那張海峰的老爸老媽是什麼大人物,光是他們每年為學校捐贈的一大筆資金,就已經足夠這幫校領導好好供著這尊大菩薩了。尤其陸超本來以往在學校成績就不好,各方面水準差,今天敢得罪張海峰,而且現在還有罪證在此,這是板上釘釘之事,如今校長正前往北京參加座談會,自己作為常務副校長,對于校內之事,全權負責,可不能在自己所管轄的時間內,得罪了這位大人物。
那陸超的家世背景,自己也查清楚了,根本就是一個一窮二白的窮學生,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說開除對于一個即將要參加高考的學生來說比較肉痛,但是沒辦法,這種家伙留在學校也沒多大作用,而且現在還得罪了張海峰,只怪他自己倒霉,所以現在他的想法就是,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跟張家搭好關系,說不定自己的仕途以後還能更上一層樓呢。
至于這個陸超,他才不會管他的死活,必須得開了!
想到這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安撫好張海峰兩人後,這副校長臉上堆積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看著陸超時,已經降低到了冰點,冷冷道︰「陸超,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在學校里來稱王稱霸的,讓張海峰同學幫你跑腿不成,就動手打他,這種品行,是一個學生該做的麼?經過校方研究決定,對于你此等卑劣行為,做出開除決定,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們龍會二中的學生了,現在……收拾東西離開吧!」
「呵呵,所謂的校方決定?這狗屁決定,說出去誰信?」
陸超現在也是放大了膽子,沒關系,一切事情,即便是降到深淵,憑借塑造儀,他都相信一定能夠掰得回來。本來這幫校領導平時就巴結張海峰這樣的有錢人,根本沒把他們這些窮學生放在眼里,既然你都不放我在眼里,那我更沒有道理對你客氣,所以說話起來,也是稍有放肆,面對對方此等言詞,陸超冷笑著還擊道︰「副校長,我看您是剛來,還暈頭轉向的,沒搞清楚狀況吧?那張海峰是什麼德行,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比誰都清楚,平時仗著自己家的勢力在學校耀武揚威的,被他欺負的學生可不少。你說我一沒家世,二沒背景的苦逼學生,還勞他老人家大駕,讓他跑腿?難道您說話不經過大腦思考?就決定了要做的事情麼?」
「陸超,你,你……」副校長沒想到這學生這麼大膽,敢公然和自己這麼說話。
而且一句話里起碼帶了三個髒字,自己可剛來學校,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要這樣被一個學生收拾了,今後可還怎麼帶人啊。
立刻臉色陰霾如墨,看著一旁其他的那些校領導,馬上道︰「各位,你們看看這陸超,是不是太猖狂了,這樣的學生若不開除,真是天理不容!」
副校長發話,誰敢不從?
更何況,陸超這窮學生在他們領導眼里,根本沒有半分價值,如今只要幫到張海峰,說不定還能從此仕途攀升呢!
因此,面對陸超此等行為,這些領導們紛紛出腔,針鋒相對起來。
「陸超,你太放肆了!別忘了,這是在校長辦公室,你剛剛面對的,可是副校長!」
「真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啊!本來我們還不太相信的,但是就憑你剛才那番話,我們有理由相信你就是一個品行卑劣的不良少年,你這種害群之馬就該早些被清除出學校去!」
「對對對,一刻都不能容忍,現在就感激收拾東西離開學校!」
「既然不是我們龍會中學的學生了,那就是社會上的閑散人員,若再敢放肆,信不信我現在叫保安?」
「叫吧叫吧,這種不良學生,脾氣很壞而且沖得很,必須要煞煞他的威風,不然他還真當自己是什麼老大了似的,估計就是那種蠱惑仔片看多了……」
「……」
這些平時道貌岸然的領導老師們,現在遇見事情,尤其是在張海峰這種富二代的大事情之上,幾乎都是一邊倒的靠著張海峰,言詞犀利的指責著陸超,而且相當的難听,根本就沒將他當做學生來看待。
其實對于這件事情,他們並沒有展開多麼深入的調查,就是簡單听了一遍張海峰的復述,還有張海峰所帶來的罪證之後,便是對于這件事情直接蓋棺定論了!
「哼,想開除我……沒門兒!」
陸超卻是冷笑的面對這一切。那清秀的面龐上,陡然閃過一絲他這年齡不該有的陰霾之色,現在看著這幫平時受人敬仰的校領導和老師們,他忽然感覺有種胃中翻涌的惡心。這便是社會現狀啊,當你一個人沒有權利,沒有地位的時候,誰都可以到你身上踩一腳,吐一口唾沫。
「這幫家伙,還不全都是怕得罪張海峰,影響他們的仕途麼?」陸超對于他們的心里想法,清楚得很,反正有塑造儀撐著,他怕個鳥?
更重要的是,老媽有些受不了……
偏過頭來,看著老媽那顫顫巍巍的身子,因為眾人指責陸超的犀利言詞,導致身子重心難穩,眼看著將要倒下,好在陸超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給攙扶住……母子倆濃情對望,無聲中,是無奈的淚水……
「老媽,兒子是什麼人,您應該最清楚。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張海峰那家伙的一面之詞,您說,我可能會那樣做麼?」
陸超不需要誰的理解和認可,他只希望,老媽能夠相信自己,那麼其他的,也就變得不再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