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說,我心若你心,會不會讓你對我放心,也對自己放心?」李昊溫柔端起疏影的下巴,盯著她的眸,認真而熱烈。
我心若你心?什麼意思?什麼意思?疏影腦子有點懵懂,他是指他的心意和她是一樣的嗎?是嗎?
疏影不能相信地看著他,眼中居然清淚點點,嘴動了動,最終沒能問出口,除了喉嚨口溫熱的濕意,疏影不知道此時此刻還能夠說什麼做什麼……
李昊見她只是落淚,便顰著眉為她輕輕拭淚,卻是惹來越來越多的淚珠,終于,忍不住調侃︰「我本以為說出自己的心意會讓你開心,沒想到只招到這麼多的淚水,真是讓我又好氣又好笑」
疏影被他如此一取笑,忍不住破涕為笑,李昊見她終于笑開,也不禁笑得神采飛揚,一時間,滿室春色
天早已破曉,兩人臥在床上,相擁著說話,李昊把玩著疏影的頭發,親密又寵溺。
「歲寒怎麼還不起身?今天不用上朝嗎?」。疏影見天色不早,不禁小聲提醒。
「我昨天就告假了,說身體不適」李昊邊說邊淡淡帶過,疏影見他略有些戒備,聯想到他昨夜的開心神情,突然有些不解——這個時候不是因為林妙人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嗎?怎麼李昊這般輕松?
李昊見她疑惑不解,笑著隨口說道︰「我們尚在新婚,多陪你不是挺好的嗎?傻瓜」
「妙人一事……」疏影小心地看著他臉上表情,見沒什麼大的變動,方才接著問下去,「如今怎樣了?」
「該來的總要來的,既然她走出那步,就應該料到今日的局面……」李昊雖然面帶笑意,卻是語氣森冷。
「這麼多人,何其無辜啊……」疏影忍不住嘆息,莫名地覺得寒意陣陣。
李昊下意識地摟住她,寬慰道︰「皇兄大怒,如此有損顏面之事,實難維護」
李昊的眼神中有著疏影看不懂的內容,不明白為何有這樣的表情出現
「林尚書入獄,那兵部尚書一職誰補上了呢?」疏影敏感地想到,這樣的陰謀背後肯定牽扯著重大的人事調整。
「你?」李昊明顯一愣,意外地看著疏影這樣的問話,而後輕輕刮了她一下鼻子,悄聲說道,「接任的人你也認識……」
「哦?」她也認識?疏影在腦海中迅速地運轉,認識的男子不外乎就這幾人,但想不出來是誰可以接替兵部尚書這樣重要的職位,難道是蘇萬昌?
疏影困惑地搖了搖頭,她實在想不出來是誰。
「還記得那位侯公子嗎?」。李昊說起此人時,臉上是微微的笑意,「書畫社聚會時見過的」
「哦,我記得」疏影點頭,就是那位愛晚亭出手救她的人,看得出身手不凡,難道,難道是他?疏影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昊,眸中是露骨的驚詫。
「就是他……」李昊挑起疏影的發,嘴角卷起優美的弧度。
「啊?侯公子這麼年輕,怕是資歷不夠吧」疏影不太肯定,憑直覺說道。
「那你小看他了……」李昊擺了擺手,「此人十五歲就潛入外族,幾年來源源不斷地傳回重要情報,去年我朝與外族一役,他可是立了汗馬功勞」
疏影狐疑地看著李昊,為何他口氣中提及這位侯公子時是如此得意,她記得書畫社聚會時,兩人並未有任何交集,也不熱絡
「那我當真沒想到,侯公子父親是樞密使,沒想到文臣的子嗣居然是個武將」疏影搖頭淺笑,只覺得這事朝堂之事越發得撲朔迷離,讓人看不透了
「恩,你久居深閨,自然不知道這些事,就若你父兄,他們是怎麼安排,你肯定也不清楚……」李昊本來語氣冷峻,但見疏影神色黯然,忙笑開,「世家本是如此,為保百年聲譽,總要籌謀些什麼幸好如此,若不然,你我如何能結為夫婦?」
說到此處,李昊執起疏影的手,眼神溺斃,疏影無暇去細細體味李昊口中的父兄安排,只全心全意沉浸在他的溫柔中。
兩人說了一會話,便喊奴婢們進來伺候洗漱。李昊有貼身的太監,自打李昊起了身,太監就一直隨身跟著,沒離開半步。
「雜家福升見過娘娘」太監見到疏影,行禮倒是很規矩。
「起來吧」疏影見他神情自若,沒有太監慣有的陰沉相,不禁露出笑意。
「衛公公是府里的管事公公,吟霜是你身邊的管事姑姑,有什麼事你直接交代給他們兩人辦就是了我這邊有他,不用擔心」李昊整了整衣袍,隨意交代。
「是」疏影曲膝應諾,見他笑意融融,不禁也莞爾一笑。
「主子」兩人正眉來眼去的時候,冷月的聲音很突兀地從門外傳來,疏影突然想起這一號人物,他一直貼身保護著李昊,昨夜好像沒見到他啊……
李昊自然也听到是冷月的聲音,立即止了嬉笑神情,就這樣匆匆地出了門。
疏影知他有事,也不便多問,吩咐吟霜只準備她一個人的早膳。
等李昊出了門,吟霜、青瑤、夏花、綠萼、紫萼、衛公公齊刷刷地跑進屋跪了一地,又整齊地恭賀道——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疏影知道他們是指侍寢的事,雖然開心,但禁不住這麼多人恭喜,臉又紅得像發燒,只吩咐吟霜為他們派賞,眾人拿了賞錢,一個個都眉開眼笑,喜不自禁。
「娘娘,這是殿下送給娘娘的禮物」門外是太監的叫聲,開門進來,是福升
吟霜接過福升手中的錦盒,依著疏影吩咐派了賞,等福升走了之後,疏影趕緊打開錦盒——
赫然是兩縷頭發用金線綁著,旁邊是一支畫眉的黛筆。
眾人都不解,都以為是些價值連城的珠寶,卻沒想到是頭發和一支黛筆,唯有吟霜姑姑跪地高聲恭喜——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這可是殿下一片真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