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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雪蓮?」追月姑姑微微側首,思索片刻後回答,「回稟娘娘,是有人來問我取過」
「哦?不知姑姑可否告知,是何處要的?」疏影突然笑得爛漫,不似方才那般神情淡淡。
「娘娘,是……」追月姑姑看了看一旁的吟霜,再看了看一旁的疏影,正欲開口。
疏影倒也淡然,極有耐心地等追月姑姑說出是誰。
大家都屏住呼吸,靜靜地听追月說道︰「是伶姑姑過來領的,說梁側妃娘娘需要天山雪蓮調養身體,所以我就給了」追月回稟時見吟霜等人面色不對,于是小心地問道︰「娘娘,有何不妥?」
「沒什麼我不過是隨口一問,因為我這邊也收到了一盅天山雪蓮。」疏影眉眼中是一貫的淡定自若,不過,追月姑姑听聞此話,卻驚得眉頭只打結——
「娘娘,可是,我並未派人送天山雪蓮到娘娘宮中啊……」追月話說到這邊,突然意識到些什麼,沒有再說下去
「綠萼,將那盅天山雪蓮的炖品給追月姑姑帶回去」疏影只是雲淡風輕地笑,綠萼听到吩咐後,只管把炖品端出來。
「吟霜姑姑,我這邊也沒什麼事了,你替我送送追月姑姑吧」疏影一句吩咐,吟霜姑姑便心神領會,從綠萼手中拿過炖品,領著追月行禮後便告退了
吟霜同追月離開偏殿後,兩人一路無語地漫步在狹長甬道。
追月姑姑率先打破了沉默︰「吟霜,到底怎麼回事?」
追月一開口,便听得出來兩人之間的熟悉。吟霜姑姑前後張望了一番,而後斟酌著開口道︰「這盅炖品你拿回去悄悄用銀針試試就知道為什麼了」
追月一听大驚失色,白著臉孔試探道︰「是有毒嗎???」
吟霜沉重地點頭,眼中透露著不尋常的訊息——「所以娘娘才會問你天山雪蓮的去處……」
「怪不得」此時,追月姑姑已經明白疏影方才那番問話的用意,兩人俱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徑默默往前走。
「吟霜,這梁側妃……」追月抬頭,跌進吟霜制止的眼神中,追月趕緊噤口,此話不能落入任何人耳中,要不然就是殺身之禍
「屏有消息傳進來嗎?」。吟霜啞著聲音,用唇語示意,追月仔細地看著她嘴角一張一翕,在心底默默翻譯著吟霜的問話。
「有」追月點點頭,握住吟霜的手,不遠處就是她的住處,兩人眼神對視,立即往她的住處走去。
兩人快步回到追月住處,追月里外審視了一番,確認沒有隔牆之耳,便開始小聲交談——
「那此事你打算要告知殿下嗎?」。追月看了吟霜一眼,眼眸中滿滿的深意。
「再等等吧,這位娘娘心思細膩,我以為遇著下毒這事,她必然嚇得六神無主,或者大鬧宮里,卻沒想到如此沉得住氣,倒是出人意表了」吟霜談及疏影時,是明顯地欽佩。
「不錯,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定力,倒是不容小覷,想想也是,若不然咱們殿下怎麼會讓她一個庶女身份入主正室呢?定然是瞧出了得天獨厚,才會如此刮目相看的。」吟霜姑姑口吻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贊賞。
「你比我接觸得多接觸得深,自然比我瞧得清楚」說到這句時,追月語氣中有著難以察覺的艷羨,手不由自主地模了模耳朵上的墜子,赫然是疏影送她的那對
「我也不過是在選秀時,殿下吩咐留意,才會注意到這位娘娘,那時還覺得奇怪,也不過是一個清秀淡雅之人,怎麼會讓殿下幾次三番深夜探訪,這次相處下來,總算有所頓悟」吟霜說著,眼神迷離起來,思緒飄回到選秀那段歲月里,當時,三皇子殿下要見疏影,吩咐她清場,當時,她便驚到了,三皇子殿下是何等散漫隱晦之人,從不曾為了兒女情長如此勞師動眾,沒想到為會區區一個庶女動如此心思,倒真是讓人意外
「哦,頓悟?」追月十分好奇,追問道,「前次,我只是覺得這位娘娘似流水一般溫柔美好,今天這般問話,倒是覺得不一般」
「你也是這麼覺得,對吧?」吟霜說話時,目光深遠起來,「若是一般女人,听聞側室要謀害她,早急得怒火攻心,恨不得鬧得人盡皆知,偏這位娘娘不同,不吵不鬧,還把事情就這樣往你這邊一送算完了。」
「恩,那現在我該如何處理呢?我拿到這份炖品,總不能就這樣不聞不問吧」追月突然覺得頭疼,美目忍不住瞟向吟霜。
「娘娘讓我送你,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嗎?」。吟霜微微一笑,「你最是聰明了,怎麼突然木了呢?」
「你言下之意是,娘娘想借我的口將此事查下去?」追月有一絲不確定。
「就算查也是暗查,不過,我以為娘娘還是不想與梁側妃娘娘正面沖突,若不然也不需要如此安排了」吟霜揣測著疏影的心思。
「茲事體大,我看此事還是回稟殿下吧,若不然,稍有不慎,可就要將事情鬧得不可開交」追月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敢妄動,畢竟,疏影肯定是不想此事與梁側妃正面沖突,若不然早就可以鬧開了
「好,你所言甚是。那李公公等會就押過來,等殿下明示以前,你還是派人好生看管起來,別出了什麼岔子,畢竟,對方肯定也是關注著我們那頭的一舉一動」吟霜想想不放心,還是細細叮囑。
「恩,我知道,那李公公走了,總要找個人過來伺候。」吟霜沉吟一會,輕聲說,「我會找個妥帖的人過來,你回稟娘娘,讓她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