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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含點頭,捧著手中的小盒子來到青瑤面前,兩人見過禮後,彩含便將手中的盒子端到青瑤面前。

看著眼前的盒子,青瑤不自覺地看向疏影,疏影點點頭,青瑤便咬著嘴唇顫著手接過去了,打開盒子,赫然是一塊通體翠綠的玉佩,雕成葫蘆形狀,葫蘆多子,寓意倒是很吉祥,疏影看了,臉上掛著淺淺微笑。

「青瑤姑娘,我們夫人有句話要問姑娘」彩含一臉笑意地看著青瑤,眼角洋溢著喜氣。

「彩含姑娘,請說」青瑤臉色微紅,手里拿著玉佩,手指微微顫動。

「我們夫人問姑娘,可願意過來蘇府服侍我家大人?」彩含半蹲著身子,給青瑤行禮。

青瑤趕緊將彩含扶起,口中連連推月兌著。

「姑娘是否答應了?」這彩含直起身子,扶住青瑤的手臂,急切地問道。

「我是小姐身邊的,這……」青瑤的臉紅得似煮熟的蝦子一般,雙眼都不敢看向疏影那邊。

那彩含是何等伶俐之人,趕緊跪倒在疏影面前,恭敬地叩首。

「青瑤,你且扶彩含起來。」疏影擺了擺手,示意青瑤過去。

那彩含哪肯起來,堅持跪在地上,小臉抬著,看向疏影的眼神中滿含著殷切。

「青瑤是我的身邊人,我向來把青瑤當自己姐妹看待,承蒙蘇大人抬愛,看上我家青瑤,那也是我們青瑤的福分。」疏影微笑著看著彩含,沒有忽略彩含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

「不過,」疏影輕輕搖了搖頭,口吻倏地莫測高深起來,那邊地上的彩含一听神色突然緊張起來,「若是蘇大人當真喜歡我們家青瑤,那請三書六聘,請了媒人上門來正式提親,然後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一步步來。」

彩含一听,大驚失色,只有通過六禮明媒正娶的才是正室,否則都是妾,疏影話里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三書六聘,可是,青瑤是一個丫頭,怎麼可能配為當朝九門提督的正室呢?彩含顯然沒想到今天會是這等局面,愣住了,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青瑤,扶彩含起來。」疏影口氣有著不外露的威嚴,青瑤過去輕輕將彩含扶起。

「彩含姑娘,你將我的話回稟給蘇大人。」疏影抬眼看向一旁的青瑤,看到青瑤的臉孔已經由紅轉白,眼眸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失落,「青瑤,玉佩收下,你替我送彩含出去吧

話已至此,彩含只能告辭,青瑤依言便送彩含出門,看著兩人出去的身影,疏影覺得心中的擔憂又放下幾分。

過了一會,青瑤進屋,在房中忙忙碌碌地收拾著東西,疏影凝神看了一會,便把她喚到跟前︰「青瑤,可怪我就這麼回了蘇府?」

青瑤本來低垂著頭,听疏影如此一說,馬上抬起頭,緩緩搖頭,臉上倒是已經平靜了,「小姐,我知道小姐是為了我好,不想讓我做妾侍。再說,我也舍不得離開小姐。」

「呵呵,我也不過是多留你一段時日,蘇大人若當真喜歡你,三書六聘不是難事,就看他對你的情意到底有幾分了……」說完此話,疏影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一旁的青瑤也重重地點了點頭,似乎也明白疏影的打算。

日子又過去了兩天,這天一早,疏影還未起身,夏花便進來回稟說暗香姑娘求見,疏影一听,深吸了一口氣,便不慌不忙地讓青瑤和夏花服侍她起身。

等到夏花攙扶著疏影來到小廳坐下時,暗香已經等了一會了。

「小姐,我家主人有請,」暗香曲膝行禮,一舉手一投足倒是落落大方,一點都不像個丫頭,疏影暗自打量了一下,心中暗嘆,到底是皇子身邊服侍的丫頭,看上去就是不普通。

「去哪?」疏影朱唇輕啟,清脆的嗓音在空氣中回蕩。

「主人會在听梅苑等候姑娘」暗香微抬螓首,身上穿著的雲雁細錦衣繡著一色海棠,襯得暗香愈發清麗。

「恩,好的,姑娘稍等,」疏影抬了抬手,讓夏花在小廳陪著暗香,自己則和青瑤回了寢室。

疏影坐在梳妝鏡前,青瑤輕聲問道︰「小姐,要不要換件袍子?」疏影此時穿得是一襲雪白的雲紋縐紗袍,如雲的烏發披著,只用一枚玉簪子綰著,其他則無任何飾物,素淨得好似白雪中走來。

「不用,給我那件披風披著就可以了」疏影定了定心神,拿起胭脂在前額點了幾筆,眉間一朵紅梅嬌艷欲滴,青瑤走上前來,不禁嘆道︰「小姐,這梅花妝襯得小姐美如天仙啊」

「青瑤說嘴了」疏影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笑開,那人那麼喜歡梅花,為了畫梅都可以在宮外置辦一個听梅苑,今日她點了這紅梅,想必會是他喜歡的吧?一想至此,疏影心底的那些苦澀又泛上心疼,所謂「女為悅己者容」,那她呢?雖為他而容,可是,他是悅己者嗎???

青瑤看到疏影眼神一黯,以為說錯了話,趕緊解釋︰「小姐,青瑤說的是實話,小姐別多想」

「恩,謝謝我們青瑤稱贊」疏影斂去苦澀,揚起淡淡笑意。

青瑤看疏影的表情,總算放松下來,拿著雪白的披風問疏影的意思,疏影瞧了一眼點點頭,便穿戴著出去了。

暗香一看疏影的穿著打扮,便知道疏影準備妥當可以出發了,一屋子人趕緊跟著疏影出去了。

來到別苑門口,有一輛大馬車候著,疏影鳳眼微眯,這不是徐府的馬車,這馬車比徐府的豪華許多,兩匹棗紅色高頭大馬精神十足,馬脖子里掛著的鈴鐺都是金子制的,一個個精細無比,隨著風聲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請小姐上車。」暗香笑指著馬車,恭敬地曲著身子。

趕車的人見疏影出來了,便下車把腳踏放好,居然是一身青衣的冷月,神色冷凝,看見疏影也沒有一絲表情,疏影扶了扶身上的披風,看了一眼冷月,便在青瑤和夏花的攙扶下蹬上了馬車,其余人都各按著規矩上車,只听得冷月一聲啞啞的「駕」,馬車就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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