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收回目光,三皇子神情突然冷下來,疏影感覺到他的氣息變幻,不覺奇怪。
「殿下沒什麼事的話,臣女想先告辭,時辰不早了,再晚去,臣女怕失禮于譚府」疏影扶著椅背起身,再次跪倒,膝蓋接觸到地面,那刺骨的疼痛又回來了
「好」這次李昊並未留她,讓青瑤扶起疏影,交代冷月找人把疏影送到譚府,听他如此爽快,疏影松了一口氣。
再次坐上馬車,疏影三人都輕松不少,駕車的並非是冷月,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瘦小的黑臉小子,大約是個啞巴,一直未開口,只是打手勢。
「小姐,你膝蓋怎麼樣?」剛剛那幕夏花看得分明,三皇子應該是刻意的,冬日地上寒涼,疏影是深閨弱質,在地上跪了那麼久肯定受不了。
「回去拿熱水敷吧」疏影輕皺著眉頭,那邊夏花倒是乖巧,過來蹲在一旁輕輕給她揉捏。
「到底是通曉醫理的,捏的手法都要比一般的人好」疏影撩開夏花額前垂下的青絲,溫柔地稱贊。
「小姐抬舉奴婢了」夏花謙虛地回道,不過眉眼里有著明晃晃的高興。
一旁的青瑤也是听了替夏花高興,今日光華門那邊,夏花拼了命護住疏影的樣子,大家都看得分明,無形中,疏影和青瑤都接受了夏花。一時間,馬車內其樂融融。
沒多久,馬車便在譚府門口停下,疏影拿著名帖由人引進了後院,譚府與徐府一般,都是中規中矩的建築,較之別苑終是少了些清幽。穿過回廊,下人引著疏影三人來到一處花園,這個花園倒是讓疏影意外,花園面積不小,里面苗圃眾多,有好些名貴花種,雖已入冬,卻依然花香明媚,其中有些晚開的菊花品種,在這個時節開的正盛,在園中也算是一枝獨秀了
疏影穿過花叢,遠遠地看到園中有一個休歇的水榭,堆砌得十分精致,假山亂石在一旁相稱,輕紗羅帷隨風擺動,遠遠地又傳來琴聲淙淙,疏影不覺露出欣喜的笑容——那是兄長徐正匡水榭中站著的玄色衣袍的高瘦男子正是他,面若冠玉,朗眉星目,在一群皇子少爺堆中一點都不遜色,這就是她的兄長,那麼優秀的哥哥
疏影走近,譚允兒率先看到了她,嬌聲喊道——「疏影來了」說話間,譚允兒已經近前來挽住她手臂,親昵的拉著她問為什麼這麼晚來?
水榭里還是上回那群人,不過少了個三皇子,還多了一個——那人是?疏影瞳孔猛地緊縮,居然在此處看到徐正邦了她的雙胞胎弟弟
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這邊?還一副和大皇子熱絡的模樣,若不是知道徐正邦和大皇子是上次在別苑初次見面,看他兩人此刻的光景,很容易誤會以為他們認識很多年了
疏影向眾人一一行禮,坐著撫琴的林妙人看到疏影,微點螓首,眼中是溫柔笑意,旁邊周小姐不過淡淡點頭,未有任何表情,倒是徐正邦,看到疏影來到,咋呼說道︰「姐姐,你怎麼這麼晚來?剛剛大哥說你讓人給他傳了口訊,說路上有事耽擱了?」
疏影略有躊躇,關于和三皇子昊的事情,她實在不知如何啟齒,看眾人都望向她這邊,只能含糊說道︰「進城時遇上官兵排查,便耽擱了」
大家倒沒追問,不過徐正匡與疏影眼神交流,暗示著有話說
這邊大家的注意力又轉動了林妙人身上,今日的林妙人較之上次更是光彩照人,穿著冬日的衣裙,在外面套了薄紗的外衣,在眾人冬日的厚重打扮中更顯輕盈。二皇子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熾熱,握著瓷白茶盞的手指合著她的琴音輕輕地敲打節拍。坐在另一側的五皇子也是目不轉楮地盯著林妙人,嘴角彎起的弧度昭示著明白的情意。
「都說林小姐琴聲一絕,今日一听,果真名不虛傳,我和幾位姐妹都汗顏了」周小姐冷不丁地開口,言語間把疏影、譚允兒都帶上了
倒是林妙人听了有些緊張,擔憂的看了譚允兒和疏影,看兩人面色溫和,便稍稍放心,紅著臉說︰「愧不敢當,周小姐說笑了,妙人只是雕蟲小技,琴棋書畫就這個稍稍能上得了台面」林妙人說話間,柔聲細語,似有淡淡花香襲人,一干男子看得都有點心醉。如此妙人,若有男子不心動,實在是自欺欺人
「林小姐琴聲如此醉人,讓在座幾位都一飽耳福,我們不能白佔了便宜」二皇子霸氣地看了看眾人,拿下隨身佩戴的玉佩,遞到林妙人面前,「林小姐,這個就算是本皇子的謝禮,請林小姐收下」
看著二皇子灼灼的目光,林妙人一陣臉紅,看著伸手而來的玉佩,林妙人只能當著眾人的面收下,看她收下,二皇子顯然心情很好,見林妙人欲下跪謝禮,趕緊扶住手臂,兩人這一番舉動,讓旁邊的五皇子看得眼紅萬分,五皇子酸酸地開口說道︰「二皇兄,還是你想得周到啊」
「霆弟,哈哈哈」二皇子豈能听不出五皇子口中的酸意,不過送出玉佩讓他心情大好,也不跟五皇子辯駁,只是看著林妙人細心地將玉佩收起放入袖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怎麼三皇子今天還沒來?」侯公子突然提到。
二皇子也是覺得奇怪,招手喚來守在不遠處的侍衛問道︰「三皇子有讓人傳信來嗎?」。
「回殿下話,並未有口信」侍衛弓著身子低著頭,悶聲回答。
「恩,去派人催催三皇子」二皇子一揮手,旁邊的侍衛領命便急速退下了
「想必是什麼事羈絆住了三皇子殿下吧」徐正匡猜測。
「可別是踫上琳若了」大皇子曖昧地笑,旁邊幾個皇子听了一副贊同模樣,一時間,水榭里的氛圍好極了。
「琳若來了嗎?」。遠遠地傳來三皇子昊的聲音,穿戴著皇子的衣冠,帶著嗤嗤風聲跨進了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