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話間,出租車從人群旁邊緩緩的開過,眼看著就要過去……而在人群中的陳夢可和馮雪兒根本就看不見出租車,更別提高喊救命了。
朱世明一是實戰經驗不足,二是對方是一個真正的練家子,打的是正宗的虎拳,凶猛無比,猛、狠、準三字經把握的非常老辣,可能對方也有外門硬練的功夫,朱世明打在對方身上根本就不起什麼作用。只能仗著自己金鐘罩的皮粗肉厚和在望京村從小練就的玄奧步法周旋,那裂碑開石的勁力雖然不致命,卻也疼得他渾身快要麻木。
這時的陳夢可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一個功夫高手,只是一味站在那里,眼神空洞︰我相信,他會出現!她也不想想,也許上官戰現在還在千里之外的大漠或者新疆天山,怎麼會突然的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也許是她感動了上天,就在上官戰他們的出租車已開出人群準備加速時,朱世明拼盡最後的一分力氣高喊一聲︰「快走!」。
一句話,頓時把陳夢可喊醒,她急忙背起女兒向人群外面沖去,反應可謂異常的快速,但是內心里卻是充滿了絕望︰這輩子,真的和戰哥無緣了嗎?
「不好,是世明,停車!」顧仁龍對朱世明這個死黨的聲音那是再熟悉不過了,車子還沒有停穩便打開車門沖向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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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遠處緩緩走過來的上官戰,陳夢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感覺到疼,有揉了揉眼楮,看見的是真的。頓時緊張的情緒突然放松,心里像絞肉機在里面似地,一陣翻天覆地的疼痛,一下子蹲在地上,無聲的哭泣起來。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會帶著笑臉,和你寒暄,
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
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
好久不見」
不知道為什麼,上官戰看見蹲在地上哭泣的陳夢可忽然的想起了徐志摩的這段詩,內心也隱隱的泛著苦味——夢可,二十年沒見,你還是那樣的漂亮啊!女兒都這麼大了!是誰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是誰?
看著漸漸走近的上官戰,人群自動的讓開了一條縫,他那滿臉的怒氣和滿身越聚越濃的殺伐之氣,那些小混混雖然不懂,但是卻感覺是那樣的恐怖。
輕輕的蹲下來,和二十年前一樣,他想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快要踫著她的時候又縮回來了。語氣輕柔的說道︰「別哭,戰哥來了,沒有人能夠欺負你!」
陳夢可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女孩一樣,滿臉哭笑著拼命的點頭,摔下了串串晶瑩的淚花。還是像二十年前一樣干淨的眼神,只是那如水的眸子里多了幾分執著和成熟。
看到哭泣如孩子的陳夢可,上官戰的心猛地一疼,心里苦澀一笑,看來我錯了,錯得相當的離譜。雖然他不知道二十年來陳夢可是怎麼過的,但是他分明的感受到陳夢可第一眼看見他時眼楮里的依戀、驚喜、委屈,還有那深如汪洋的愛。一下子如五彩綻放的歡喜,眼眸中如孩子般忽閃的委屈,愛人般濃濃的依戀,隨後化作如水般鋪撒的愛意,目不轉楮的凝視著遠處的上官戰。沒想到一個人的眼神,在幾個瞬間竟然會有如此豐富多彩的變化!
二十年來,她非但沒有忘記我,反而比二十年前更愛我了!
三十年前我對不起了一個小天使,三十年後我不能在這樣糊涂下去了,不能再對不起夢可了!
像時決定了什麼,上官戰長吐了一口氣,二十年來從不敢踫她的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如同三十年前拍那個讓他內疚的小姑娘一樣!
夢可,既然找不到林夕可,就由你代替她吧!
上官戰的內心突然非常的輕松,這與上官雲飛的病被顧仁龍治好後一樣的輕松。是啊,三十年了,當他十五歲獨自開始闖蕩江湖的時候,父親就告訴他︰作為一個男人,千萬不要輕易的許諾什麼;不過你一旦許諾了,就要一定做到。
他不知道的是二十年來他一直不敢面對的純潔如雪的十六歲小女孩,和讓他內疚了三十年的那個小妹妹是同一個人!
狗娘養的命運啊!
把陳夢可交給她身後的馮雪兒後,上官戰轉身面對卞梁那一群人,緩緩的問道「有誰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打傷了我的兄弟,就這麼簡單!」卞梁不是傻子,要不然也不會被金龍幫任命為這杭州西北郊整整兩個鎮的主管,眼前以他一流高手的修為根本看不透深淺的中年男人,給他的危險系數是和幫主陳慶東一個級別的。
然而,他話音剛落,馮雪兒那伶牙俐齒的丫頭就沖了過來,這會兒這個丫頭沒有了危險感覺,立即恢復了平時的風采,然而說出的話卻是有失大家閨秀的風範:
「放你娘的狗屎屁,你兄弟欺負我們怎麼不說?」,小丫頭立即用充滿崇拜的目光看著上官戰,嘰嘰喳喳的講述了事情的原委。
「好,既然你剛才定下和我這個佷子定輸贏的賭約,現在我也給你們定一個,怎麼樣?」上官戰強忍著火氣,環視四周說道,「無關人員全部撤走,不要到時候遭受無妄之災。」
「你是那棵小蔥,你說走我們就走啊!」人群里有一個愣頭青仗著人多,躲在人群里「仗義執言」。
人影一閃,周圍的人沒有一個看見怎麼回事,就見上官戰已經出現在人群里,什麼玩意!老子正想找個人立個下馬威,你丫就撞上來了。那個大漢也有一米八左右的個子,估計體重起碼也得一百八十斤吧,就這樣被上官戰一只手抓著脖子提了起來。
「告訴你,不管我是那個蔥,能夠辣死你就足夠了!」他一字一句的說道,陰森森的話語讓人不寒而栗。眾人面面相覷,是拍電影嗎,還是傳說中的神仙?怎麼人影一閃就車麼快來了?
「無關人員立即消失,我不想再說第三遍。」上官戰吼道,一把扔掉窒息而暈倒的壯漢。
「呼啦」一聲,一會兒功夫,人群消失完畢,就連已被人攙扶起來的卞強也被人重新的扔在了地上。除了地上躺的,就剩下卞梁帶來的八個人還站在那里,繼續的圍著他們。
其實絕大部分人還都是以看熱鬧居多,里面不乏對卞氏兄弟仇恨的人,他兄弟二人加上他們的父親,在這一帶被稱作「卞氏三虎」,平常作惡多端,殺人放火,尤其是老三卞強沒有什麼本事,仗著父兄的庇護,平常整天的游手好閑,唯一的愛好就是霸佔美女。他們的父親卞國強因為有干部身份的約束,卞梁因為有金龍幫幫規的束縛,平時不敢作惡太明顯,周圍的人緣還湊合,只是這個老三實在的讓人恨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想不今天終于有人收拾他了!
「你們三個一起上,如果在十秒鐘之內沒有完全倒地,我今天放過你們一馬,但是並不代表我會放過陳慶東。隨便用武器!」隨後一扭臉,對顧仁龍說道,「我說開始時開始數秒」
「準備好了嗎?」
什麼!?不放過陳慶東?所有听到這句話的人都快傻了,尤其是那個躺在地上的卞強,他還想著有朝一日讓大哥去金龍幫給借點人手找回場子。看來這次是踢到了鋼板上了,凶多吉少啊!想到這里,他一會兒功夫就渾身冒汗,他雖然囂張但是不笨,來人就連金龍幫幫主陳慶東都不放在眼里,自己算個球!人家還不是想怎麼捏就怎麼捏。還是趕緊想著回家後跑路吧!
真應了那句話,常在河邊走那有不濕鞋!
對面卞梁三個人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剛開始他們還囂張的說警察有什麼用!這個時候他們最想的就是有人趕快報警,警察趕緊的下一秒鐘就出現。
「開始!」
三個看來經常配合圍攻戰術,以卞梁為突前箭頭,阿貴和另一個阿昌為兩翼,向上官戰瘋狂沖殺過來。快到臨近,卞梁猛的一頓,阿貴和阿昌後發先至,「滄浪」一聲,短刀出鞘,頭頂上阿昌一片寒光居高臨下狠斬而來。而中路阿貴拳頭帶著一股勁風掃至,帶著一股狠辣和決絕,一拳而至。同時兩把袖箭直射雙眼,正是阿昌發出。而月復部三柄飛刀成品字形,分前後呼嘯而至,是暫時落後的卞梁發出,同時雙腳飛起向上官戰小腿直踹而來。
上中下三路全被封死,身後是三個孩子和視自己如生命的女人,絕對不能退!
近了,更近了!眼看所有的攻擊都要落在上官戰身上,他還是沒有動。馮雪兒和朱世明痛苦的閉上了眼楮,完了,一切都完了,這個大叔原來是個只會吹大氣的吹牛王!
就連躺在地上的卞強也不忍心看到這將會出現的殘忍一幕,閉上了眼楮。
整個現場,只有視上官戰如天神的陳夢可和顧仁龍兩個始終的堅信上官戰能夠取勝。而顧仁龍更是想學習師傅的戰斗經驗,不能放過如此的良機。
在危機臨身的一剎那,上官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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