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慧仁要麼是奸雄之輩,要麼就是被人利用了。」
調查的結果果然如同顧仁龍推測的那樣,慧仁在靈隱寺的聲望很高,別的不說,只沖他這麼多年堅持每天給師傅倒端夜壺,就可看出此人的品德非是一般。也許你能夠偶爾給自己的父母倒一回夜壺,端一次尿盆,但是你能夠堅持常年累月的這樣嗎?捫心自問,估計沒有人做到,但是偏偏慧仁就做到了。
試想,這樣的人任誰都不會懷疑他會是弒師之徒,而且慧任最近很少出門的,但是混毒卻明明就是他放置的,如何處理?所以,項劍鋒還是悄悄的返回診所詢問印信大師。
「阿彌陀佛,這些花是我給慧仁要的,不是他要放到我的屋里的。」印信大師眯著眼說道。
「為什麼啊,大師?」周圍人的臉色都是一片恍然而又迷茫。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啊,自從我當上主持以後這些花就已經擺放在那里了,聞起來有一種讓人心靜的作用,所以這麼多年來我特別的喜歡。」
「看來,要麼是一種巧合,要麼是有人在三年前就已經盯著武經聖舍利,我寧願相信是後者。」從印信的屋里出來後,項劍鋒分析到。
「嗯,加上夜壺里分析出來的那種性質偏陽的毒素,一種偏陰一種偏陽,是混毒常用的一種手段,不可能是巧合。只能從三年前印信接手方丈位置時,具體有多少人了解這種情況來入手了。」上官戰也臉色嚴肅的分析著。
「這樣,劍鋒,你留在家里,靈隱寺里交給我,估計對方再來人肯定是比第一次來的人身手要高明,帶著你的手下先撤回來吧!平常多陪陪印信大師,了解一下三年前他接手方丈時的具體情況,我去寺里陪小龍。」非到關鍵時刻,上官戰不想讓「護龍使者」過早的暴露,那是保護顧仁龍最後的殺手 ,底牌不應該出的太早,有可能三個人武功不是最高,但是作為殺手出身的三個「血月亭」高手,隱藏的功夫絕對以一流的,這就應了那句「術業有專攻」的話——他武功可能不及你,但是要暗殺你還是可以做到的。
靈隱寺里,上官戰找到了印元師傅,詢問他有關三年前印信大師接手方丈的事情。本來上官戰不想來的,因為除夕之夜他答應了馮遠征的挑戰,最近感覺自從那天被印信大師從散功的懸崖給拉回來後,總有一種想要突破的征兆,卻是半步腳跨進去了那個門檻,後面的那只腳無論怎麼努力也邁不進去,想要一個人獨自清修一下,還是考慮到顧仁龍的安危重要,決定來寺里了,再說了靈隱寺晚上香燭佛塔,清淨非常,自然也是修行的好地方。
「以正壓之,以陰和之,以器鎮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雖說自己不可能會得到這件聖物,但是如果能夠找到,再找著聖舍利傳人,呵呵,也是功德一件啊!爺爺不常說了,平時多行善,為自己和後人積累功德,這可是一件大功德。更何況,佛祖還在看著呢!」顧仁龍神神叨叨的嘴里念念有詞,盤著小腿,剃著光頭,活生生的一個小一休。
此時的上官戰剛好進門,嘴里隨口說道︰「正者,不外乎正氣正物,正氣者,浩氣也,正大光明、剛正不阿者也。不畏曝于陽光之下,謂之天日昭昭之氣,自古正邪不兩立估計源于此啊!……」
「等等,」顧仁龍好像想起了什麼,「正氣,浩氣,正邪不兩立,天日昭昭」嘴里還在絮絮叨叨的默念和,「對,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天日昭昭」一連念了幾遍,突然他忽地站了起來,兩眼發亮,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上官戰也心頭一陣,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
「岳王廟!」
「天日昭昭」四字乃是當年岳飛死時在自己供狀上寫的供詞,他墓前一對望柱上刻的一副對聯︰「正邪自古同冰炭,毀譽于今判偽真」,大概是對他當年寫下這句供詞的最好明證了。
確實,在杭州沒有比岳王廟更好的正氣聚集的地方了,近八百年來,來岳王廟參觀的無論是什麼人,走進來除了那種敬仰、哀嘆和對漢奸的憤怒,最多的恐怕就是正氣了。常言道,人氣人氣,人多了,氣也就有了,這不是虛幻而是實實在在的東西,岳王廟里聚集了八百年的正氣,足以壓制暴戾聖舍利那種聚集了人類負面情緒的所有邪氣了。雖然時間沒有聖舍利流傳的久遠,但是勝在人多,自然就能夠抗衡了。
顧仁龍激動得渾身顫抖,他的激動和當初上官戰的激動不是一個性質,後者的激動是對武經聖舍利那種即將佔有的貪念的激動,而顧仁龍沒有絲毫佔有的貪念,僅僅是少年尋寶探險的那種獵奇,就像玩游戲,被自己發現了一條通道的激動。
上官戰如今已是心如古井不波,修為的境界明顯的提升了,這對于那這種級別的高手來說是相當的難得,層次越高,想突破就越困難,我上次的突破大概也有五年了吧!想不到整整過了五年才能夠再次的進步,不容易啊!看看眼前激動的顧仁龍,還真是我們家的福星,不知道我是他師傅還是他是我師傅?想到這里,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一切還都托這孩子的福啊!
「先別高興,下面還有呢?」
「這個嗎!正都有了,這個陰當然是水了,在杭州呢陰氣最勝莫過于西湖了,引起聚集了大概有幾千年了吧,也算是集陰者之大成了。」顧仁龍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其實很多事情都是這樣,一通百通,其一反三,很多東西只要弄明白一個其他幾個都會迎刃而解。
「就是這個以器鎮之,比較難搞懂啊!」上官戰也頗有同感。
「先不說這個了,不把前來偷覷聖舍利的人抓住,始終是個隱患,馬上也快要除夕之夜了,所以我們的時間有限,必須抓緊了。其他的事情都要放一放,先把這個案子破了再說,還有內鬼。」上官戰頭疼的說道。
……………※…………※……………※…………※……………※………※
「若說無緣,佛祖燈前苦苦修行五百年,偷下凡塵,十萬菩提眾生怎會單單與你相見?若說有緣,這燈花百結之後只有灰燼,沒有復燃,三尺深雪一夜月光至此無語。」
戰哥,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那麼冷淡呢?你在六歲的我心里強悍的佔據了全部的空間,為什麼又在我快要忘記你的時候,十年後你有以更加霸道的姿勢轟然的佔據了我的心靈,卻又如此不負責任的絕情的冷酷離去!?
這輩子,我的心里還能容得下其他男人嗎?二十年沒有見你,想不到,思念的積累我自己都快到了火山噴發的邊緣!
陳夢可帶著雪兒徒步散走于杭州街上,二人就像姐妹花一樣,在這寒冷的冬季了,就像兩朵綻放的玫瑰花,吸引著無數人的眼光,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是兩朵帶刺的玫瑰,一不小心就會扎得滿手是血。
陳夢可絲毫不在意這些,憑著她那超人的記憶,來到了三十年前的這個地方,基本上變化不大,三十年前是荒郊,如今已是郊區了。還是那樣的偏僻,旁邊的街上,就是當年她從那家人家逃出來的躲藏的地方,也是上官戰救她的地方。
如今街道還是那個街道,只是電線桿沒了,垃圾箱也沒有了。當年的陳夢可正是躲進了垃圾箱暫時逃月兌的別人的追蹤,而電線桿卻給了她更多美好的回憶,正是靠在電線桿上,虛弱的她沒有倒下,而是倒在了上官戰的懷抱;正是在這里,上官戰第一次背著她開始逃亡,七天,短短的七天,讓她回憶了近三十年。
目前的這里,正是典型的城鄉結合部,比起當年的荒郊好多了,但是也是最亂的地方。
熱鬧的大街上,到處是都是閑逛和游玩的人群,馬上就過年了,很多人都放假了,尤其是學生,一些游手好閑的社會青年也開始出來尋找目標了,此時正是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一般人都在家休息了。
「媽,我有點冷了!」雪兒抱著媽媽的胳膊,目光楚楚可憐的看著陳夢可,今天晚上的媽媽特別的安靜,只是領著她到處轉悠,很少說話。
沉默,出奇的沉默,連一向在她面前嘰嘰喳喳的馮雪兒今晚也不敢亂說話,只是陳夢可轉的時間長,停留在一個地方沉思的時間也不短。讓跟著她的女兒身上一會兒熱,一會兒冷,實在是不好受。于是,開始哀求她媽媽領著她回酒店。
「雪兒,幾點了?」陳夢可柔聲問道。
「十點三十八分,媽媽我們回去吧!」馮雪兒已經看了無數次戴在手腕上的了,暗示了媽媽無數回,只是她沒有一次看見,要是旁人她早已不依不饒了,可是眼前是又是慈母又是嚴師的媽媽,明顯今晚撒嬌不合適。
「哎呀,想不到已經快十一點了,咱們趕緊回去,對不起啊雪兒,讓你跟著媽媽受累了。」陳夢可如夢初醒,馬上意識到女兒今晚的辛苦。
這個時候,這種地方等出租車是非常難的,她們母女二人站在路邊等出租車,這麼漂亮的美女三更半夜的站在路邊,想不招雄性牲口們的關注都難吶!于是,「突突」的跑過來四五輛摩托車,呼啦下來七八個小混混︰
「美女,你們去哪里?爺今晚發發善心,免費送你們一程,如何?」
16977小游戲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戲,等你來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