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過來了。」藍顏蹭了蹭身後攏上來的胸膛,問的擔心。
「去睡覺吧。」白璃風將一件外套披在藍顏的身上,心疼的將她圈在懷里。
「再待會。」突如其來的打擊讓藍顏不想多想,也不想離開這個可以給她安全感的胸膛,現在的她似乎不再戒備的像只刺蝟,而簡簡單單的像只溫順的收了爪子的貓咪。
白璃風順勢坐下,將藍顏攬在懷里,輕嗅著她的發香,懷里軟軟的身子,讓他愛不釋手。
「醫生說什麼了?」
「靜養。」白璃風回的輕描淡寫,若是不知道實情,藍顏怕是要信了,可是她知道實情,既然他不想讓她擔心,那麼她便不說,是他變了,還是以前她不曾懂過他?
「小白他很懂事。」
藍顏忽然間很想告訴這個男人小白所有的成長,搞笑的,可愛的,感人的,所有的一切的成長。
「你看他冷冰冰的小臉你就知道了。兩歲以前的小白很愛笑,他會好奇所有他沒見過的東西,有一次他不知道怎麼的從家里的院子里挖出了一根蚯蚓,然後他就看著它,眨也不眨眼的望著,甚至吃飯的時候也要放在碗旁邊看著,我就坐在他對面,看見那蚯蚓在桌子上蠕動,我就覺得胃里在翻騰。然後我就把那東西抓起來扔掉了。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白璃風沒有回答,只是以眼神示意她講下去,他雖然不是很清楚她講這個的用意,但是他想听,想听這個小家伙成長的點點滴滴,也想知道她和這個小家伙的生活。
「小白他竟然氣鼓鼓的瞪著我,然後又泄氣的扁扁嘴說‘寶貝只有一個,蚯蚓還可以再挖。’我當時就笑了,輕輕揉著他的腦袋,其實那時候的小白就已經在跟著我父親學習武藝了,那麼小的家伙,每天喊著要變得強大,然後保護我。其實我只要一只手就能把他弄倒在地。但是他總是一臉嚴肅,說我再強大有什麼用,他也要強大,他不要拖我的後腿,他還那麼小。」
藍顏的話語慢慢的哽咽了,帶著回憶的酸楚和幸福,那是一種無聲的驕傲。
「後來在他兩周歲生日的前一天,他看見了他父親的照片,在報紙的頭條上,那是他第一次接觸報紙,那時候他已經看得懂報紙了,也是那一天他哭著跑過來對我說︰‘寶貝,小白不要爸爸。’他哭了,那張小臉上滿是受傷後倔強。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無聲的抱著他,那麼小的孩子。」
「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從那天後他養成了看報紙的習慣,只要報紙上有他爸爸的新聞和照片,他就會把照片剪下來,然後放到一個黑黑的木匣子里,藏在床底下。」
「他從我父親那里得到了他的生日禮物,一把短小的手槍,很精致也很輕便。因為這個禮物我跟我父親大吵了一架,小白卻是嚴肅的告訴我,這是他自己要求的。你體會不到我當時內心里的震撼和感動、酸楚。他才那麼小」
「後來三歲多的時候,我父親把他送到了幼兒園,不多久小白就闖禍了,他打了一個男孩,把那個男孩揍得住院了。他誰都不告訴原因,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被激怒了,他很少生氣也很少笑,生氣了就說明當時的他受傷了。果然,他情緒低迷了很久,只是我們一直不知道為什麼。」
「他到現在為止才四歲,他每天繃著一張小臉,冷冷冰冰的,完全沒有一點同齡人該有的天真,他總是漠然著一張小臉對我說︰‘沒關系,我討厭小孩。’其實他不知道,他每次臉上表現出濃濃的厭惡,眼底卻是深深的羨慕,我知道,沒有一個人喜歡過早的成熟,過早的承擔太多。」
「你知道嘛,我的心好疼,好疼」藍顏哽咽的再也說不出話來,緊緊的揪住男人的衣服,如果他可以帶給小白快樂,她什麼也可以不計較,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況且這個男人什麼也不知道,她只要現在就好,只要小白醒來。
「我知道。」白璃風的眼角有些干澀,緊緊的擁住懷里的女人,他不會讓這個小家伙有事的,一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