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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記憶碎片

()玄夜走近一看,竟是個受傷的女子。他蹲下仔細檢查了女子身上的傷勢,氣息很弱,如若不及時救治恐怕就來不及了……她胸口中有一掌,頭部還有血跡。玄夜抬頭往旁邊的山坡上看了看,想著她怕是遭人追殺而不慎滾落撞傷的吧。眉頭緊緊地皺著,玄夜看那一掌不像是武功一般的人而為,怕是那人的功力與自己也是不相上下吧。到底要不要救,這女子尚有一絲鼻息,但畢竟蘭兒就快生產,這事還是不要惹上這些事得好。

「夜,怎麼了?」傾城走下車用手撐著腰問道。「你怎麼下來了!」玄夜有些責怪道,連忙過去攙扶。「沒事的。」傾城對他溫柔地笑笑。「前面那女子怎麼了?」

「恐是遭仇家所害又不慎從山坡上滾落。」玄夜說得淡淡的,沒有什麼情感。

「扶我過去看看。」玄夜依了傾城的話,將傾城扶到那受傷女子面前。看見那女子傾城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是誰呢?「夜,我們將她救回去吧。」

「蘭兒,這是江湖中的事,我們許是不應插手……」玄夜有些阻止,但更多的是對傾城的擔心。「在這里遇見也算是我們有緣,我們更不能見死不救。」傾城說著,那些話只不過是些套話,傾城更是因為覺得她曾經是不是見過那女子才會主動相救。

到了南岳派,傾城便叫張毅帶了那受傷女子去休息,自己便與玄夜去正堂觀看南劍山成親。

滿眼喜慶的艷紅色。「吉時到!」一聲叫喊,鑼鼓嗩吶便應聲響起。好熱鬧!傾城開心地看著。這時蒙著紅蓋頭的新娘被喜婆牽了上來,喜婆將紅綢緞的一頭交給新郎。「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傾城看著不禁皺了皺眉頭,為何,這麼熟悉?「夫妻對拜!」穿著大紅喜服的兩人各自轉過身來面向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傾城看到那晃動的紅蓋頭,鮮紅鮮紅的,有些晃眼,腦里突然「嗡」的一下,重心有些不穩,不自覺地往玄夜身上靠了靠。

「怎麼了,蘭兒?」玄夜一手緊緊牽住她的手,一手牢牢環住她的腰。「覺得不舒服嗎?」

「……」好像……好想那紅蓋頭曾在自己頭上,也是這麼一般……傾城腦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蒙著紅蓋頭,她看著自己跟前的地上出現了一雙紅色繡著金龍的長靴。

「蘭兒?」「……嗯?」傾城回過神,看向玄夜,她發現玄夜正擔心地看著她。

「你怎麼了?」

「我……」傾城沒有說下去,「我們成親時也是這般熱鬧嗎?」她看著玄夜問道。

「……」玄夜將眼眸看向一邊,「……是。很熱鬧。」他不看她,因為,他又騙了她……

「真的嗎?」傾城的眼里閃出熠熠的光,「……」忽然,傾城又失落下去。

「怎麼了?」玄夜看向她,她的眸不再閃耀,而是黯淡地低垂著。

「我一點也不記得……」傾城嘟嘴喃喃,「我甚至連我們過往的一丁點都不記得……」忽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被緊緊地攥住,暖暖的感覺將她包圍。「蘭兒……」一聲輕喚,傾城抬頭看向玄夜,目光正對上那黑色的眼眸。「我會還你一個完美的記憶……」微微一愣,傾城淺淺地笑起來,無論她的夜說什麼,她都相信。

結束了宴席,傾城便覺得有些不舒服,她想念夜為她準備的那些酸酸甜甜的蜜餞了。「夜,我們回去吧。」「嗯。」

坐上馬車,玄夜摟著傾城的腰身,關心地問道,「會覺得累嗎?」傾城微微一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照顧怎麼會累。」

「莊主,那個受傷的女子如何安置?」車外,張毅詢問道。

傾城忽然想起那個似曾相識的受傷女子,自己怎麼會將她忘了呢!「把她放在馬車里吧。」「蘭兒……」玄夜有些皺眉,畢竟馬車里的空間有些,蘭兒又有身孕在身。仿佛是知曉了玄夜的心中所想,傾城輕輕地撫了撫玄夜的手背,「沒事的,反正很快就到家了。」「嗯。」玄夜微笑地看向她,伸手撫上她的頭,將她的頭輕輕埋在自己的胸前。

馬車在御劍山莊前停了下來。玄夜下車將傾城扶下。「張毅,你將那女子安置在客房中,請路大夫來為她診治。」「是,莊主。」張毅抱拳。

傾城坐在梳妝鏡前,卸下了頭上繁瑣的頭釵和飾物。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為何我會覺得那女子熟悉?……為何我的記憶中有一雙繡著金龍的紅色長靴?金龍,那不是帝王才能用的嗎?……還有,經常出現在我腦海中的那個人影是誰?一連串的問題出現在腦海里,卻沒有任何答案。

「傾城……」眼前的男子滿身是血。「傾城,好好照顧瑾灝和自己……」

「傾城……你知道嗎?我……和瑾灝一樣……愛你……」眼前的男子露出溫柔的微笑。

傾城驚恐地看著他,卻說不出一句話,她想說,你怎麼了!?你是誰!?

「可以叫我瑾軒嗎?……咳咳……就這一次……」那個男子虛弱地說著。慢慢地,手輕輕滑落,懷里的身體開始慢慢失去原有的溫度。你不要死啊!不要死!無能為力,只能在心里著急。

「蘭兒!」

「不要死!」

「蘭兒,不要怕,沒有人會死……」玄夜溫柔地將傾城擁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縴弱的後背。

「夜!」傾城緊緊抱著他,好像那樣自己才會有一點安全感。

懷里的人兒微微地顫抖著,玄夜心疼地安慰道,「不要怕蘭兒,那只是個夢……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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