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我收好地上的東西,抱了杰克的那盆植物往家里走去。今天的收入頗豐厚,是因為杰克的不正常資助而得的,往日並非都是如此。
走上樓梯,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門而入。我把那盆綠色植物放在我窗前的書桌上,它那生機勃勃的綠葉在燈光的照耀下更是綠得閃光,似乎讓整間房都多了一絲生氣。
其實我是喜歡植物的,只是條件所拘,一直沒能養上。看著這小小的世界里唯獨我和它兩個是有呼吸的生命體,便更加感覺心心相惜了起來。
我住的是一個單間的小房間,一張單人床和書桌就幾乎佔滿了整個房。這樣的好處除了租金少之外,更讓我感覺充實和溫暖。房間的光線很充足而且干燥清爽。
一大早醒來,睜開眼便看見桌上的綠葉,似乎雀躍著在跟我問早安,我笑了,有「人」相伴的感覺真不錯。梳洗完畢,給它滴上兩滴水才出門。
走在校園里的水泥路上,身後的杰克踩著腳踏車趕了上來,一個急拐彎把車停在了我面前,一腳撐著地︰
「沒虐待我的寶貝吧?」一臉輕松地笑道。
真是掃興的家伙,「連夜就捏死了!還不趕緊上天堂找去。」
繞過他的腳踏車徑直往前走。
「還真是狠毒的女人!」
又趕了上來,搖搖晃晃地騎著腳踏車與我並排前進,我故意放慢了腳步,留他速度慢得沒法安穩地呆在車上。
「知道了還不離遠點,免得連你一起干掉!」
「噢,那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這是我曾經用來諷刺他的一句話。這家伙頭腦比珍妮好使,一次就能記牢,還能活套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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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
「弗來克听說到巴黎了!哦,出國又太遠了,沒能去真是令人懊惱。」瑪麗無比頹廢地耷拉著腦袋。
「也是,又不能找個理由翹課。」迪麗亞跟著也嘆了一口氣,接著眼楮一亮︰
「听說演唱會下一站是在愛丁堡呢!」
「啊∼」
「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確定?」瑪麗狼嚎般的喊聲之後一連串地發問道。
「迪麗亞說的沒錯,這個我能確定。」
喬治安娜邊放下書包邊肯定地說道。瑪麗激動得撲上前,緊緊地擁抱住迪麗亞不停地跳著。
「到時我無論如何都要親臨現場,決不放過!」一個必勝的動作表明了她鐵一般的決心。
看來弗來克已經深入她們的骨髓了。想想倘若自己吃飽了撐著,說不定也會是這一副模樣的。
傍晚在校門外與珍妮分手後,我背著工具又來到了擺攤的地點。剛擺放好東西,生意就來了。
我抬起頭,微笑不得不僵在臉上︰
「今天得再畫一張!」杰克正一臉悠閑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然後你身旁的腳踏車也讓我養一陣?」想必這個是無論如何也舍不得的。
「哦,看來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我還沒說你就猜到了。」
「得!少來這兒跟我貧嘴,哪涼快哪呆著去!別來這影響我生意。」
「我這不就是生意嗎?我可以大方地讓你畫到明早去!」說著還雙手環抱,一臉勢在必得的媚笑,愜意地伸直了腰靠在椅背上。
這家伙還真是存心跟我過不去!不動聲色地拿起身旁的小掃把像除「四害」一樣把他從椅子上掃下來。
「哎呀!哎呀!你能不能文明一點嗎!」邊喊邊跳著雙手護住臀部。
「再不走我砸車了啊!」我拿著掃把道。
「歡迎來砸!」
攤開雙手,側彎著腰牛皮糖一般地黏在腳踏車旁,還一臉夸張的表情。讓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把擺在對面的椅子收起來,與我坐的那張並排著一起壓到了下面。
沒地方坐這回總得走了吧,可如意算盤還是落空了。那家伙拿著張報紙墊著地板也與我並排坐了下來。
這樣的畫面惹得過路的人們一臉的笑意,就更不用指望有生意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