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柏青拎著禮品正式進了徐家的門,徐媽媽早過了之前愕然的勁頭,當時徐莉提前預告時,徐家老兩口一肚子的氣,離婚不和父母商量,結婚也不提前匯報,現在結婚證領了,孩子也懷了,先斬後奏,木已成舟,假模假樣的商量,這個徐茉,從小到大她是最懂事听話的,怎麼成這個樣子。怨氣消化差不多了,黃柏青正式登門,老兩口有些不冷不熱。
徐家老兩口坐在里面,徐茉與黃柏青坐旁邊。黃柏青與兩位老人客套幾句,徐媽媽哼了兩聲,徐爸爸低頭看工人日報。
四人如同雕像一樣,大眼瞪小眼,徐茉扶著腰站了起來,咧了咧嘴,「哎呦,老坐著腰酸,爸,媽,你們坐著,我們倆要走了?」
徐爸爸繼續看報紙,徐媽媽倒是追出來,囑咐道︰「別老常坐著,對腰不好。經常運動,孩子好生養。」
徐茉由黃柏青攙扶著昂頭闊步朝前走,黃柏青放慢腳步,回了下頭,「您老人家放心,我會監督她多運動的。」
晚上約了瑪麗和阿倫。地方瑪麗選的,地點是步行街,吃燒烤。
四人坐下啃羊肉串,徐茉對瑪麗說︰「九號,早點來,你有經驗幫我準備準備。阿倫負責攝像,不過要免費哦。」
阿倫嚼著肉,兩手油,「沒問題。」
徐茉又問︰「你們倆怎麼樣了?」
瑪麗翻了翻眼珠,「他好我好。他的錢我也還清了,兩不相欠。」
「怎麼,你買彩票中大獎了?」
「房子賣了!」
「什麼!」徐茉一個驚叫嘴里掉出一塊羊肉。「你有病吧,你倆住哪兒?」
「租房子。我租了兩間,順便租給他一間,賣房得的錢一分為二,他付了首付弄一個大三居,我付一首付弄一大三居。祝福我們吧,喬遷新房之時就是我們各自大喜之日。」
「真的嗎?阿倫。」
阿倫吭吭吃肉,一下禿嚕了三串。
徐茉推了瑪麗一把,「你瘋了?肯定又是你的主意?」
再看瑪麗,眼圈一紅,嗡嗡哭了。
這可不是瑪麗的風格,徐茉凶狠的目光坐在阿倫腦袋上,「你把瑪麗怎麼了?房子是她命,你居然把她逼到賣房的地步,行!手段夠毒辣,下手夠殘忍!」
阿倫一晃肩膀,徐茉怒沖沖站起來,手叉著腰,「你想干什麼?」
黃柏青也擋在前面護住徐茉,「喝多了吧,兄弟。」
阿倫並未辯解,晃肩膀,短袖褂子閃下半截,他指著自己說,「徐茉,你看看。」阿倫肩上背上胸前青一塊紫一塊,嚴重的地方血肉模糊化膿流水。阿倫借著酒勁似乎下了很大勇氣,哽咽的說︰「這都是她的杰作,我實在受不了了。整天疑神疑鬼,我快瘋了。」
徐茉盯著瑪麗紅艷艷的長指甲,此地無銀。那不是阿倫的鮮血染紅,也透著一股血腥味。黃柏青惡心的側過身子,徐茉指責瑪麗,「你怎麼會這樣?」
「我,我怎麼了?」瑪麗很無辜,「你問問他,和蔣萍萍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當著我面眉來眼去眉飛色舞我忍了,還半夜三更發肉麻短信?!」
事情的導火索是瑪麗看到了蔣萍萍夜里兩點發給阿倫手機上的短信,「老公,想你……」然後睡夢正酣的阿倫就遭遇了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家暴。而後兩人越鬧越不可開交,最後沒法過了,賣了房子分了錢彼此再無任何牽連。
阿倫委屈,瑪麗好似更委屈,徐茉兩邊勸,黃柏青好似觀眾一樣欣賞著徐茉的三寸不爛之舌。
徐茉正勸著,希望兩人言歸于好。有人過來,清脆的嗓音充滿譏誚,「喲,夠忙的。」
徐茉一抬頭黃小晶在自己眼前亭亭玉立,黃柏青也一愣,「晶晶,沒上學?」
隔著兩三桌趙蘭正密切關注他們這桌的進展。
黃小晶冷冷一笑,滿臉不屑,「你害我沒了爸爸,還有臉在這兒教育人,真佩服你過人的勇氣!」
徐茉滿臉帶著歉疚的笑容,「小晶,不是這樣的。」
小晶刻薄冷笑,「哪樣的?」揚起巴掌用盡渾身力氣甩在徐茉圓乎乎的左臉上,五指紅印清晰可鑒。「狐狸精!騙我爸爸錢的狐狸精!記住,拆散別人家庭的女人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