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徐茉還縮在春秋椅上大睡。徐媽媽也模不清情況,徐茉心里有委屈從不對人說,向來是窩在被子里大睡特睡不吃不喝。
徐莉在忙著找工作,整天打扮的花蝴蝶一樣,看到徐茉這個樣子,料到是和那個‘熱吻男’吹了,她搞不懂姐姐,天下幾十億雄性動物,還至于如此撕心裂肺,自己戀愛要向她這樣,失戀就要和床過不去,不吃不喝的冬眠,估計早餓死了。
徐媽媽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雞蛋面條放在茶幾上,喊徐茉,「先吃點東西,老這樣身體怎麼行?」
徐茉像具木乃伊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徐媽媽又說︰「想吃什麼?和媽媽說,讓徐莉給你買回來。」
徐莉從自己小臥室探出頭,撇撇嘴巴,「我可沒時間。我還要去面試呢?」
徐媽媽氣得不行,揶揄徐莉,「你姐姐從小就讓著你,為什麼你對姐姐總這麼冷漠,你心不是肉長的?看到自己親姐姐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心疼。」
徐莉狡辯︰「媽,我這是讓姐姐增加免疫力,這次有事沒人理她自生自滅,下次再遇上同類的事情就不會這樣了,她會改變思路改變處理事情的方法。」
「咚咚!」有人在敲門。
「快去開門,肯定是你爸爸又忘了帶鑰匙?」
「我不去,讓他多站會兒,懲罰他一次,下次他就不忘了。」徐莉說完閃電般縮回到自己的小臥室。
徐媽媽打開門,嘴里嘮叨︰「你個老糊涂,下次再忘我就把你關外面站一天。」抬眸一看,連連道歉,「哦?不好意思。請問您找——」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相貌平平,大約一米七的個子,臉膛黑黑的,穿著講究,成熟穩重。彬彬有禮的問徐媽媽︰「您好,請問這是徐茉的家嗎?」
「你是?」
「我是徐茉單位的領導,她好多天不上班了,想知道她出了什麼狀況。」
「哦。快里面請——」徐媽媽熱情的把黃柏青讓進屋里。
黃柏青進了小客廳,牆壁有些發黃,貼著幾幅喜慶的年畫,其余地方貼的是徐茉小時候的獎狀,有三好學生的,少先隊員的,還有很多考試第一名的獎狀,沒想到徐茉傻笨的樣子,上學時居然能取得這麼優異的成績。透過破舊木窗射過來的慘淡光線,看到春秋椅上窩著個人,頭和腳都蒙著,判斷不出男女。茶幾上的雞蛋面條黏在一起已經涼了,上面浮著幾根香菜。
徐媽媽不知如何讓客人就座,春秋椅已讓徐茉全部霸佔了,歉意的朝黃柏青笑了笑,從里面搬出一個小圓凳子,「您請坐請坐。」放在茶幾旁邊,給黃柏青倒了一杯熱茶。
茶幾那頭窩著個人不知死活不知男女讓他坐在對面品茶,想想就大煞風景。黃柏青看了看手表,「我就不坐了,徐茉在家嗎?」目光掃視整個房間沒有發現徐茉的蹤跡,以為她不在家。
徐媽媽手搓著衣角,心里說女兒這個樣子讓領導看見多不好,領導來家里找肯定有急事,也不能把人這樣打發走。輕咳了一下,對著春秋椅喊︰「徐茉,快起床吧?你們單位領導來找你。」
又對黃柏青解釋,「這孩子,什麼毛病也沒有就是貪睡,已經睡了好多天了,還在睡。這也是我家教不嚴,你不要見怪。」
原來窩在春秋椅上的就是徐茉,黃柏青除了感到意外還頗覺好笑。他要看著徐茉怎樣從被窩出來面對他這個所謂領導,她絕對想不到自己會沖到她家里來的。
「徐茉,快起,領導來了!」
徐媽媽站在徐茉身邊催促。「快點——」見徐茉還是不動,便推她的身子。
徐茉早听出黃柏青與媽媽寒暄的聲音,心里很不悅,追到家里干什麼死纏爛打?要是讓父母知道了自己和一個有婦之夫的事情還不氣死。
依舊不動——
徐媽媽無奈的看著站在旁邊的黃柏青,示意你是不是下次再來,我沒辦法。
下次來?不可能的。
黃柏青繞到徐茉的正面,「徐茉——單位有事情需要你去處理,你不去會造成很大損失,不去也好,損失就有你承擔吧,不過……要賠償的可是天文數字。」說完就走,有一些失望的氣憤已經從重重離去的腳步聲中表現出來。
徐媽媽趕緊擋在他前面,「您再喝口茶,我去叫她。」
黃柏青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徐茉的被子上。
徐媽媽三步兩步過去扯起徐茉的被子,「到底怎麼回事,整天不吃不喝的?!想絕食好說,先跟著領導去把單位的事情處理好,再想死我也不攔你,別死了還給我和你爸丟下一的債。我怎麼養你們這兩個不爭氣的閨女?」說到心酸處,賢惠的徐媽媽差點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