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徐茉就被媽媽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驚醒,然後是爸爸的咳嗽聲。接著是徐莉跑來跑去,進衛生間刷牙洗漱。徐茉在春秋椅上探出腦袋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忙碌。
媽媽喊爸爸去菜市場買豆腐,爸爸不願意去,兩人吵起來。徐莉看著被窩中縮著脖子觀戰的徐茉,拿起酒櫃上的車鑰匙,「喂,徐茉借你車開開。」
媽媽和徐莉嚷,「那是你姐朋友的車,踫壞你賠的起嗎?」
徐茉也說,「你技術行不行,要不我開車送你吧?」
「咱倆同時考下的駕照,為什麼你行我就不行?」
徐茉又把脖子放回枕頭,徐莉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隨她去吧。徐莉拿著鑰匙下了樓,徐媽媽還在後面嚷嚷,轉身又指責老徐不會管教女兒。
徐茉氣的頭疼,晚上睡不好,早上也休想多睡會兒。穿了一身運動服就往外跑,「媽,我去晨練。」
公園內,好多老頭老太太練太極。徐茉在公園小路上跑步,開始有點冷,慢慢的就適應下來,早晨的空氣就像經過了一夜的洗滌過濾,分外清新。想著以後真不能賴床,早起會兒,鍛煉鍛煉對自己這弱不禁風的身體有好處。
對面跑過一人,徐茉也沒在意。在徐茉身邊跑過去,那人停下又回跑,追上徐茉,「徐總經理,真巧!」
徐茉一愣,居然是林海生,穿著一身淺灰色運動服,脖子上掛著塊白毛巾。
徐茉很吃驚,看了看旁邊的人,小聲說︰「林市長!你怎麼在這里?」
兩人一起在公園跑了兩圈,在一個長椅上休息,徐茉問︰「過年了,林市長沒回家團聚?」
林海生沒了往日的官架子,很平易近人,「沒有,借了朋友一套房子湊合湊合算了。就在附近,走——去我家看看。」
林海生的住所是一個小院子,三間正房,兩間東房。院落整潔干淨,來到屋里也是簡簡單單。臥室擺著一條被子,疊成豆腐塊狀,書架上擺滿各種書籍。
沒想到堂堂市長住在這麼個小破地方。徐茉百思不得其解。
「林市長,你一個人住?」
「可不是,我喜歡這里的清靜。朋友的房子閑著也是閑著,我過來住幾天,過完年也就搬走了。」
徐茉小坐了一會兒,覺得很別扭,起身告辭,「林市長,我先走了?我媽媽還等我包餃子呢?」
「你會包餃子?」
「是的,很簡單的,我喜歡吃酸菜餡。」
「是嗎?我也喜歡吃酸菜餡。有時間你過來幫我包吧,咱倆一起包。」
林海生還怕徐茉不來,又問︰「你家住附近嗎?改天我去找你。省了你賴賬。」
「好好!就在附近教育局家屬樓。林市長不如你今天來我家吃酸菜餡餃子吧?」
徐茉敷衍的說,林市長喜歡吃酸菜餡的餃子,哪里買不到,還自己包。
「噢,不打擾了。我們就隔著一條小馬路,哪天我想吃了就去找你。怎麼找你,打听徐茉嗎?」
徐茉戲謔一笑︰「進了小區你就問傾國傾城水性楊花的徐茉住在這里嗎?」
林海生知道是徐茉在開玩笑,說道︰「錯,應該是傾國傾城閉月羞花。」
第二天,徐茉還沒醒,就听到手機響,迷迷糊糊接听,「徐總,下來跑步吧?我在你家樓下。」
徐茉回家這麼多天,第一次接電話,徐媽媽十二分的警惕,「小茉,誰來的電話,是博士嗎?」
見面好多天了,也沒見到徐茉出去和博士繼續約會,徐媽媽感覺大事不妙。
徐茉換好運動服,「是一老朋友。」
徐媽媽很機敏,對徐爸爸說︰「老徐,你快把徐茉的朋友請上來坐坐。」
徐茉說,「不用,人家找我跑步的。」
徐媽媽︰「老徐,你最近腿不是老疼嗎?正好一起出去鍛煉鍛煉。」
老徐,徐茉,林海生三人從教育局跑到公園,公園跑了兩圈,三人開始歇息。
老徐怕完不成使命,回去挨老婆的罵,小心翼翼的問林海生︰「請問,你今年多大,結婚了嗎?」
徐茉瞪著老徐,「爸,你查戶口嗎?」
「我三十五歲,結婚了,不過又離了。我老婆長期定居在國外,由于長時間的分開,只好……」林海生無奈的苦笑。
「好好。」老徐滿意的點頭,看著小伙子個子高挑,白淨,戴著一副眼鏡,很有學問的樣。
「我家小茉過完年就三十歲了,你們現在都是單身,可以了解了解,我們做父母的不干涉。」
「爸——」徐茉恨不得把老徐的嘴堵上,這是堂堂的市長,胡說什麼。
林海生看了徐茉一眼,徐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老人家你多心了,我和徐茉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