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很輕蔑的將徐茉上上下下掃了幾十遍,嘴巴撇到後腦勺上,「徐茉,你瘋了?你也配跟于文文比?」
「什麼?」徐茉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自己的嘴巴問︰「你說我比不上于文文?!」
「于文文敢染黃頭發你敢嗎?敢和男生拼酒徹夜不歸你敢嗎?敢追著小流氓罵上三條大街,你敢嗎?敢一個月不上教導主任的歷史課你敢嗎?敢次次考全校倒數第二,你敢嗎——徐茉!」
菲菲一字一句拎著徐茉的耳朵一股腦的灌了進去。徐茉可是父母手里的明珠老師眼里的希望之星,打死她,她也不敢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即使她不想活,自己的父母還要出門見人的。
「我……我……」徐茉只能裝結巴。
菲菲義正詞嚴大義凜然神色凝重的又說上了,樣子很像嚴厲的教導主任,「即使于文文什麼都不行,你沒看她勾男生的手腕有多高?全校那些那些個沒出息的男同胞們,一見到于文文就兩眼放光,雙腿邁不動路,哈拉子流到腳面,寒磣勁惡心勁——就差下跪膜拜了。」
「嗨!」看到魏明洪對于文文那個一往情深的賤樣,徐茉就反胃。「我就喜歡魏明洪,死也喜歡他。愛誰誰,我就喜歡他,明天我就動手,不,行動。」
菲菲眼楮瞪起來,狠狠拍了徐茉的肩膀,「丫,有種。徐茉,如果你真將‘情聖’魏明洪弄到手,我——林菲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以後,你說讓我林菲干啥我就干啥,我林菲一生服你。如果你天生膽小說話不算,你丫給我當一輩子使喚丫頭。」
「好!明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啥叫英雄難過美人關。」
「好。」兩人擊掌為誓。
徐茉放下漲疼的手,就後悔了,心說自己這個欠抽的東西,剛才嘴皮子怎麼怎麼這麼遛,說著說著竟跳進林菲挖好的大坑里了。自己是班干部,三好學生,共青團員,在老師眼里紅得發紫,去跟那個全校知名臭名昭著的壞孩子于文文較什麼勁,自己是天上飛的白天鵝,于文文連丑小鴨都不配。如自己真的早戀,真的和于文文一樣抽煙喝酒打架交男朋友,老爹老娘還不雙雙跳入黃河,溺水而死。
第二天,徐茉換了一條嶄新的連衣裙,白色蕾絲滾著花邊,胸前別著一只彩色蝴蝶胸針,平日高高的馬尾放下,梳成兩條小辮子垂在胸前,淑女味十足,臉上偷偷擦了媽媽的珍珠霜,嘴唇抹了媽媽的口紅,趁媽媽還在廚房忙碌時用一塊手絹捂住臉跑出了家門,邊跑邊喊︰「媽,我不吃飯了,今天學校來領導檢查,要早去。」
「這孩子!」媽媽感到莫名其妙追出來想問個究竟,徐茉早一溜煙跑沒影了。
魏明洪蔫蔫噠噠背著一個破書包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徐茉就將他鎖在自己鷹一樣敏銳的目光下,當魏明洪經過講台,習慣的一甩頭發閱覽全班時,徐茉就抓住了這千鈞一發,一只眼推了上去一只眼緊緊閉上。